隨後站起身子,邁步走到周燕子身邊,蹲下來,輕輕拉開毛毯,望著那張嬌美的面頰,語氣輕柔地道:“燕子,跟我走好麼?去深圳的車票我已經買好了,明天咱們就走,每次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的心裡都像刀割一樣……”
周燕子抬起修長挺直的脖頸,失神地望向夜空,搖搖頭,默默地從地上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向一邊走去。
她剛剛走出幾步遠,李劍華忽地大聲喝道:“你給我站住!”
周燕子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但她沒有反駁,而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冰冷地道:“也許你說的都是對的,如果你覺得我應該與他斷絕關係的話,以後你別再找我了,
“我們再也不要見面了,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和他的接觸竟然會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到你,這樣對你不公平,劍華,我可以不理睬他,但是我不能不在電視臺工作。原諒我。”
李劍華見周燕子竟一口承認下來,不禁愣了一下,他有些驚愕地盯著周燕子,緩緩地站起來,大踏步地走到她面前,伸出雙手,扳著周燕子瑟瑟發抖的雙肩,有些語無倫次地道:“我不管,燕子,你是我的,放下這裡的一切,跟我走。”
周燕子咬著有些發紫的嘴脣,一言不發,但臉上的表情顯得極為痛苦,內心中也充滿掙扎。
李劍華穩定了一下情緒,從兜裡摸出一張車票,輕輕遞過了過去,“明天去深圳的車票,跟我走,燕子,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
周燕子接過車票,看了一眼,只是稍稍猶豫了下,便遞了回去,搖頭道:“不行,劍華,我不能跟你走,別的事情我都可以依你,只這件事情不成。”
李劍華見到周燕子拒絕了自己,就用力地晃動著她的雙肩,憤怒地咆哮道:“為什麼?”
周燕子猛然掙脫他的手掌,掩面向著夜色跑開了。
足足過了幾分鐘,四野寂靜無聲,就連夜風也變得小了些,月亮躲入厚厚的雲層中,大地頓時便得一片黑暗,過了好一會,月亮才重新鑽出,將清冷的月華灑落在蒼茫的大地上。
不好。這兩個人感情出現危機了!本來都是自己的好朋友,都是幫助自己的人。好好的一對,怎麼就相互猜疑起來了呢?如果李劍華真的去了深圳,自己再有需要法律援助的事,要去找誰呢?霍帥的心裡十分的沮喪。
“叮咚叮咚……”手機鈴聲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紅英的!唉唉,剛才陷入到這一對情侶的衝突裡,竟然會把紅英來訪的事忘記了。
霍帥本來不想接,但是人家登門拜訪了,如果連電話都不接,有點兒太過份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面對才是。
“霍帥,我是紅英,在你家樓下呢!你去哪兒了?”紅英的語氣有些激動不安。
“哦,對不起,我在外面呢!”霍帥撒謊說。
“霍帥,我想和你說一些重要的事,你能快點回來麼?”紅英懇求道。
“哦?在電話裡說不行麼?”霍帥就顯出了一些矜持。
“回來!咱們當面說!”紅英用命令的語氣說道,好像是身上有什麼王牌在手,頤指氣使的。
“好的。”儘管霍帥並不為她的虛張聲勢所動,但是口頭上依然是誠惶誠恐的樣子,“我馬上打車回去。”
他就在小區院子裡轉悠了一個大圈子,到了臨街的小區門口那兒,又裝成剛剛下車的樣子,大步流星走向了自己樓房門口。
“霍帥,你總算是回來了!”紅英看到霍帥大步慢跑的趕回來,白天的那一臉怒氣立刻換成了一副哀憐的樣子。
霍帥擰開自己單元的門,兩個人進入到電梯裡,電梯門剛剛合攏,紅英就忘情地撲進他的懷裡。
“紅英姐,這兒不行。有監控器的……”霍帥提醒她。
但是,進了房間裡,紅英就不顧一切的將他摟抱得緊緊的,嘴裡還似乎說了一些“親啊愛啊”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看到她梨花帶雨的樣子,霍帥猛然想起了白天她的那副厲害的形象,怎麼看怎麼有做戲的成份。
“紅英姐,先去衝個澡好麼?你身上都是汗啊!”霍帥感覺出她身上汗汵汵的樣子,感同身受一般。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心裡急的?還是走路累的?
“好的。去我給我放熱水好麼?”紅英竟然會撒嬌起來,好像是支使自己的小丈夫。
霍帥為她放了滿滿的一浴缸水,涼熱勾兌好,請她進來洗。
“不想和我一起泡泡嗎?”紅英瞟了他一眼,眼光繚亂裡,分明是風情萬種。
“對不起,我有點兒乏了。”霍帥推辭道。
“那好吧,去**等我……”紅英毫無忌憚的當了他的面脫了自己的裙子,然後穿著三點式就進入了浴缸裡。
霍帥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撩撥人的水花兒聲,心裡話,這是幹什麼?打人一巴掌再給我個甜棗兒,讓我忘記今天的一切嗎?沒那麼容易!
他將客房裡的空調機開啟,將被褥鋪好,意思是,萬一她要賴著不走,就讓她睡這屋子裡。這種情況下,兩個人說什麼也不能過界。
隨後,霍帥躺在自己主臥室的席夢思**,心想,這是我和二丫的婚床,千萬不能讓別的女人玷汙了。
果然不出所料,紅英泡澡沖洗完畢,就圍了浴巾,來到他的屋子裡。
“對不起,紅英姐,如果不嫌棄的話,請去那間屋子裡睡覺。我太累了!實在是不能相陪了。”
“哦!怎麼了?病了麼?”紅英關切的來到他的床前,撫摸了他的額頭。
霍帥閉上了眼睛,裝作昏沉沉的樣子。沒有迴應她的關切。
他聽到了她深深的一聲嘆息,接著,去了那間客房裡。
“很好!”霍帥為自己的小聰明得意起來,心想,這是我和純潔的二丫姑娘的婚床,哪個人也別想佔據她的位置。
但是,一想起她就在那邊的屋子裡,心裡就不踏實了。心裡話,她來了之後除了*就是洗浴,真正的事情,還沒有說呢。一會兒,也許她會再次撞進來的。
霍帥靜靜地回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和剛才紅英楚楚可憐的那一幕。覺得人間的事與那些電視劇差不多,人們演戲的本領比那些演員還厲害。
這樣輾轉反側了許久,霍帥沒有一絲睡意,就又翻身坐起,靜靜地抽了根菸,隨後睡衣褲統統脫掉,丟到腳邊,這才躺下。
不知過了多久,腦子終於混沌起來,就在半夢半醒之間,忽聽房門‘吱呀’一聲響,一條黑影開門走了進來。
霍帥登時一驚,翻身從**坐起,眯著眼睛看去,卻看不太真切,他剛想開口發問,卻聽那人輕聲道:“霍帥,我害怕!”
“她真的又來了!”霍帥愣了一下,不知該說什麼好,他索性不吭聲,重新躺下,掉轉身子,將頭貼向牆面,
他拉起被子,將頭矇住,耳朵卻豎起老高,只聽得那輕盈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紅英似乎已經摸到床邊,霍帥的心怦怦直跳,不知如何是好,而這時紅英已經脫下拖鞋,坐在霍帥的身後,幽幽地嘆了口氣道:“霍帥,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霍帥搖搖頭,在心裡默唸道:“阿彌陀佛,*部,女主任,你認錯人了。”
紅英沒有感覺到異樣似的,抱著雙肩呆坐了一會後,便掀開蓋在霍帥身上的被子,溫柔地鑽了進去,又向床裡輕輕地擠了擠,
霍帥趕忙把身子向牆根挪了挪,再讓出一小塊空間出來,接著就感覺那個柔軟的身子貼了過來,鼻孔裡鑽進絲絲縷縷的香氣,
那分明就是成熟的女人的體香,霍帥拉著被子一角,一動不敢動,腦子裡面暈乎乎的,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紛沓而來。
紅英靜靜地躺了一小會,就也側過身子,抬手推了推霍帥,輕聲道:“霍帥,我睡不著。”
霍帥知道,既然剛才自己沒有說話,那現在就更加不能開口,只能繼續裝聾作啞,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在腦子裡拼命地去想二丫,藉以忘掉躺在身邊的美婦,以免情況繼續惡化,這種孤男寡女大被同眠的考驗,對他來說實在是高難了點。
紅英見霍帥一動不動,以為他的氣還沒有消,就嘆了口氣,把臉貼在霍帥的後背上,輕輕地摩擦起來。
霍帥的心跳愈發的劇烈起來,他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實際是危險到了極點,紅英隨時都有可能會發覺,躺在**的自己是裝病,那時候該怎麼辦?
這種事情以前從沒經歷過,霍帥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他只盼著紅英能早點睡著,自己好趁機溜之大吉,免得節外生枝,萬一自己一時把持不住,把躺在身邊的這位美婦給上了,那事情就會變得更加麻煩,到了明天,他又要乖乖地去上班了。
但這只是霍帥一廂情願的想法,他身後的紅英卻沒有馬上入睡的意思,而是輕聲地呢喃著:“霍帥,你知道嗎,我很矛盾……”
霍帥微微點頭,心道我也很矛盾,大家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