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流人溝
流人溝在哪我不知道,但是我猜測,那個地方應該就在寶泉嶺。
出了王家大院,我們直奔李德才家,李德才躲在地窖內,看見我們,一臉的驚訝,似乎對於我們能活下來非常驚訝,隨即便是驚喜。
“你們能活下來太好了!”
李德才一臉的興奮,好似找到了人生目標,一下子撲過來,拉住我和大春的手不鬆開。
“趕緊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春一把掙脫他的手,瞪著眼問道。
李德才眨巴眨巴眼睛,一再確定。我們能保護他的安全才開口,說流人溝就在寶泉嶺內。
每隔六年,流人溝內都會飄出一個女人,每次村裡都會有一個男人娶流出來的女人,但是每次都會家破人亡。
“不娶不行嗎?”大春問道。
李德才搖了搖頭。說不娶不行,除了動亂的那些年,每隔六年,流人溝內都會飄出來女人,如果不娶,飄出來的女人會自己找人家。
“什麼意思?”我還是沒懂。
“我們也想知道是什麼意思?”
李德才咬著牙,臉上出現了一抹悲哀之,“我孩子他娘就是從流人溝內流出來的,我們婚也結了,孩子也生了,剛過六年,她就沒了,沒了你們懂嗎?”
提起他的媳婦,李德才激動起來,大聲的喊著。
我們仨沒勸,也沒問,任由他發洩著心中的情緒。
“我也不明白她是怎麼回事,她就沒了,前一天還好好的,後一天就沒了!”
李德才突然激動了起來,轉過身湊向了石槽,一把將十根獨龍草拔了出來,挖了起來。
石槽就是正常的馬槽子大小,不過二十釐米深,他兩下就挖出了埋在裡面的東西,是一張已經腐爛的皮。
“看到了嗎,這就是她唯一留下的東西,一張皮,就是這樣一張皮而已!”
李德才瞪大了眼睛,那雙眼睛裡面閃爍的滿是不甘與驚悚。
我捂著鼻子,瞪著眼睛看著那團爛成了黑黃的皮子,這他媽的是什麼東西。
“一天,就一天的時間,她就在我的面前爛成了這個樣子,只留下了一張皮。誰他媽的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李德才豎起一根手指,大聲的喊著,全身都跟著顫抖了起來,他在重重壓力爆發了。
“為什麼我這麼倒黴,別人家的媳婦最少都能活二十年,我的就只能活六年!”
他癱在地上,抱著那一堆爛皮子,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我們沒動,任由他自己發洩,不過透過他透露出來的隻言片語,我也可有確定,這些所謂的母雞新娘都是從流人溝內出來的。
“走,帶我們去流人溝!”
我一把拖起李德才,不把屍體弄走,就屍體那副血淋淋的樣。即便是我們不來,也早晚屍變。
發洩過後,李德才那點膽氣全沒了,完全癱了,任由我們拖著他去老王家。
老王家的院子裡。兩口棺材還在那裡放著,王家小子的屍體隨意的丟棄在地上,沒人理會,新娘子的還保持著我們離開時的樣子,完好的躺在裡面。
大春進屋看了一眼。老王家兩口子的屍體僵硬的躺在炕上,早就沒氣了。
村裡也沒動靜,根本就沒人來檢視,就好似什麼也沒發生。
“早些年也出現過這種情況,只要人死夠了。就沒事了!”李德才早就嚇癱了,在一盤弱弱的說道。
“死多少人算夠?”大春在旁邊問了一句。
“不一定!”
李德才一臉的小心,“少的時候三五個,最多也不超過十個!”
“我明白了!”
事情了了,小狐狸這個時候也趕了過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又恢復了那種火辣少女的模樣。
“說說!”
我一邊笑著,一邊將新娘的屍體從棺材裡面弄出,裝入袋子內。
“還魂草生長需要的環境很特殊,需要死氣。記住,是死氣,不是屍氣!”
小狐狸特別強調了一下死氣和屍氣,小臉上滿是凝重。
死氣和屍氣看似區別不大,其實區別很大。死氣是人瀕臨死亡時散發出的一種氣息,證明人還沒死,而屍氣,是人已經死了,沒救了。
“在那種特殊的情況下,人就如同陷入了冬眠,沒有知覺,沒有反應,只能任由死氣慢慢的被吸取,還魂草藉著死氣。生長起來,人也藉著死氣慢慢的恢復!”
小狐狸掰著手指,一點一點的推測。
我點了點頭,小狐狸的推測已經接近事情的真相,就如同現在的新娘,她同樣處於一種瀕死的狀態,她的心臟緩緩的跳動著,如果不仔細感覺,幾乎感覺不到。
如果小狐狸的推測正確,那麼那個流人溝一定能將她恢復過來。
將新娘弄上車。我們開著麵包車,連夜趕向了寶泉嶺。
在白天的那處地點停車,我和大春抬著新娘下車,按照李德才的指引,向前走。
這次來這裡。姚家出現了,那麼我那個師妹肯定也會出現,我猜測,現在的她一定在暗中窺視我們。
只不過,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哪裡。
小妹兒和若涵是最危險的。一旦我那個便宜師妹馬珺瑤發現了她們兩個就在我身邊,她一定會發瘋。
我可以肯定,馬珺瑤在和我玩貓抓老鼠的遊戲,她在耍我,大春還有石榴姐都是她準備下手的目標。
我越痛苦。她越快樂,她希望我跪在地上求她,這樣她才會將以往的一切還回來。
那條所謂的流人溝其實並不遠,走了還不到半個小時,就在第一座山腳下看到了一個小水塘。
水塘不大,呈橢圓形,直徑還不到二十米,而且出現的很突兀,背靠的也僅僅是山腳而已。
“這個就是流人溝,每隔六年就從中冒出一個女人!”李德才看著這個小水塘。眼中出現了一抹複雜的神。
“你的媳婦也是從這裡冒出來的?”我問道。
“恩!”
李德才點了點頭,又不吭聲了。
我仔細檢查了一下四周的情況,小水塘看起來沒啥異樣,靠近山腳的部分,有一個半米高的小洞。誰就是從那裡流出來的。
我拿著手電仔細照了照,那個小洞很狹窄,高不過半米,左右寬也就還不到半米,這個高度,正好能容一個人進去,還是平躺進去。
想要鑽進去,除非是一點一點向裡爬,不過對於我們來說,基本上不可能。洞太狹窄了,而且呼吸也是一個難題。
“怎麼弄?”大春側頭問道。
“先將屍體放入水塘試試看!”我想了想說道。
新娘只是唸叨流人溝,以她目前的瀕死狀態,明顯是想要回到她來的地點,恢復傷勢。
我和大春小心的將血淋淋的新娘放入水塘內。血一下子擴撒開來,新娘依舊沒掙開眼睛,但是臉上明顯出現了一絲掙扎之。
我們幾個死死的盯著新娘,就如同我預料的那樣,她要來流人溝就是想要回到她出來的地方,她要恢復傷勢。
在平穩的水流中,她的身體沒有沉下去,而是向著那個洞口飄了過去,就好似下面有人拖著她的身體走。
我用手電仔細照了照,她的身體逆流而上,一點一點的向著那個洞口挪。
不過幾十米的距離,前後還沒用上五分鐘,新娘的身體就到了洞口,然後飄了進去。
“日啊!”
大春瞪大了眼睛,對著身側的小狐狸說道:“妙妙,你的推測還真挺對的!”
“那是!”
小狐狸挺了挺胸脯,得意的說道。
“小銘,我們怎麼辦?”大春又問道。
“等!”
我盯著那個洞口,咬了咬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