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南來北往的雁群喲,寨子前面是不是還有那條山埂。如果有,我真想回到那山埂喲,告訴那些放牛的牧童,耶!山埂上不見阿嫫的背影,請不要踩壞那條山埂;請不要踩壞那條山埂,踩壞了阿嫫坐過的土墩。
山埂上不見阿嫫的背影,請不要踩壞那條山埂;請不要踩壞那條山埂,踩壞了阿嫫坐過的土墩。嗨、嗨!
阿嫫!阿嫫阿嫫!阿嫫!阿嫫阿嫫!阿嫫!阿嫫阿嫫!阿嫫!阿嫫阿嫫!”
勁歌炸得樹葉顫抖;白鴿的翅膀給人感覺是溫柔。每一個人的心都在流血,太陽照得鴿子的羽毛更加潔白。於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三人眼中,紅與白的世界格外突出。白者上升,紅者下沉。最後白與雲聯成一片,而紅則與碧結合成一體。白者越白,紅者越紅。當這個世界統治了他們內心一段時間後,山林的綠色“紅杏出牆”,可謂滿山的綠色關不住啊。綠色的山林如同巨大的芭蕉扇,在他們心中搖動,給他們送來了清風和涼氣。有人感到快哉,有人感到自在,有人卻受不了。“卟嗵”一聲之後,快耗盡氣力的“眼鏡”一頭載到地上。
“兄弟!兄弟!”唐伯彪急得手忙腳亂,“正龍!正龍!快來抬我兄弟!”
見狀,潘正龍立馬蹲下身子,唐伯彪將“眼鏡”搬到他的背上。潘正龍一路小跑,向山下衝出。唐伯彪尾隨其後,手扶弟弟。
“眼鏡”進醫院後,被立即送到急救室搶救。潘正龍看到有一個醫生給他戴氧氣罩,另一個醫生雙手按壓他的心臟。幾個護士忙著找他的血管,要給掛水。
主持搶救的醫生忙了一會兒後認真、嚴肅、小聲地對唐伯彪和潘正龍說:“哪一位是病人家屬?”
“我是!”唐伯彪心中恐怖,他渾身發抖。
“病人可能不行了!你最好將家人一起喊來,告一個別吧!”醫生說罷,邁著大步離去。
唐伯彪心中慌張極了。他不知道如何處理此事。在潘正龍的提醒下,他先後給自已的妻子、女兒、“眼鏡”的前妻打了電話。他的妻子、女兒接到電話之後立即趕到這一家醫院。令唐伯彪義憤填膺的是“眼鏡”的前妻不肯來此為前夫送別。
“眼鏡”掙扎了一個多小時後離開人世。在這一個多小時中他寫了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字——水字,看來這一階段他是很渴的。他死後醫生用白布裹他的崩得直直的屍體。屍體被抬到太平間後,唐伯彪一家離開這兒,他們回家為辦“眼鏡”的喪事做準備。
人去樓間,空蕩蕩的急救室門前只有潘正龍一個人。此時他百感交集,五味雜存。
人啊人,生命是何其脆弱啊;人啊人,生命是何其短暫啊!人一定要珍惜生命、時光——自已的和他人的——潘正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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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到金秋十月。這個季節來臨時,文人墨客常會丟擲“丹桂飄香”這個詞,在文章中,或言談中。笪蘋果記得,在自已小的時候,要寫金秋的話,必須用“天高氣爽,陽光燦爛”二個片語,不然老師會認為你不會寫作文,或者詞彙貧乏。這樣,你寫的作文既不可能當作範文,又不可能得到高分。
原定於金秋十月召開的市第十二屆黨代會如期舉行。在第一次會議上,副市長白玉清再次當選為市委常委、市委副書記。並被代表們選舉成為出席省黨代會的代表。
好事接踵而至。黨代會結束不久,在市人大常委會主任柯巨集偉的提議下,經市第十屆人大第十次常務委員會議討論透過,由白玉清出任臨水市人民政府代市長。
白玉清脫穎而出,一馬當先,各種流言“劍走偏鋒”殺向她及她的盟友、夥伴及支持者。
有人說,她憑色相獲勝;有人說,她花了一筆重金;有人說她老公出馬,找到東海艦隊副司令,透過他向某一個高層人物打了招呼;有人說,她靠她的一位親戚,這位親戚在省委組織部當副部長;有人說,她靠她的一個名叫吳潔的表妹,她向柯巨集偉獻出了貞操後,才換來她今天的位子——
也有人說,她是一個老實人;也有人說,她是一個實幹家;也有人說,她管好了自家的人;也有人說,她的口碑不錯;也有人說,她是一個形象不錯的女幹部;也有人說,中央重視年輕女幹部,重用年輕女幹部——
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無論外面如何議論,白玉清都視之為浮塵。她是一個極重視精神世界及精神生活之人,這二個方面逐漸地完善、美滿是她的追求已久的理想;她努力“紮緊籬笆,不讓野狗跑進來”。
前面說過,白玉清喜歡寫日記,一本接一本地寫,已寫了四十本,正在寫第四十一本。時至今日,她已完成了四十四本日記。由此可見,這一段時間,她想的東西是挺多的。她的精神世界及精神生活是複雜的、豐富的。酸甜苦辣,喜怒哀樂,應有盡有。
前面也說過,市政府祕書一科祕書吳祥偷配了她的保險櫃的鑰匙。並且記住了密碼,密碼是她的生日數字。她的日記全放在保險櫃中。因此,她的這一階段心態他是瞭如指掌。
她曾經有過焦慮;有過沮喪;有過煩躁;有過失望;有過悲哀;有過彷徨;也有過希望——
如今她是“春風得意馬蹄急,一日賞遍長安花”。她被宣佈出任代市長那一天晚上,她高興得一夜未曾閤眼。這一夜,她在日記本上寫下了幾十遍“我好了”。她還透過日記流露出要報恩的想法。她列出了應報恩的人的名單,其中有W和潘。W,他認為肯定是他;潘,他認為不離十是潘正龍。得知白玉清要報答他,吳祥心裡甭提有多高興了。他經常陶醉在“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仙境中。
人生三衰六旺事。當吳祥興得生了一頭核子時,丁燕給了他一個下馬威,當頭一棒打得他眼冒金星。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金秋十月之時,在丁燕父母要求下,二人到民政部門領取了結婚證。二人成了合法夫妻之後,吳祥提議帶丁燕到“南唐二陵”去玩。兩人在“南唐二陵”發生了爭執。起因是吳祥看到山坡上的羊子後情不自禁地學起了羊子的叫聲,“咩!咩!咩!”丁燕聽到叫聲後很生氣,說他不像男子漢。這話吳祥不愛聽,於是便與她抬槓,他非要說自已是男子漢。丁燕認死理,兩人互不相讓,結果兩人鬧到要離婚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