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倉惶地逃進停屍房,連門口給我打招呼的小六都沒理睬就衝了進去,那屍房裡特有的陰冷氣息迅讓我快爆炸的腦袋冷靜了下來,半晌後我苦笑著嘆到:“這次可真有大麻煩了!”
去是肯定要去了,不去恐怕羅姐會把我罵死的。去了如果遇見個恐龍怎麼辦?拒絕恐怕同樣會招來羅姐的強烈不滿,頭疼啊!又是一個無解的難題。我只能再次選擇放棄思考這個問題!
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再說吧!
不再去想那讓人煩惱的相親,我習慣地打開了電腦放起了歌。今天真是鬱悶,不爽之下的我找了numb放了起來,再開始今天的工作。走到水池,開啟蓋子往裡一看,我不由一愣,劉彩玲的屍體呢?
於是我走出門去叫了聲小六:“小六,那個叫劉彩玲的屍體呢?怎麼不見了?”小六正站在門口的一個通風口處抽菸,聽見我問他連忙答道:“石哥,那女人的屍體今天上午剛剛被人領走了。”
“領走了?不是說她沒親人麼?誰能領走她屍體?”我皺了皺眉頭問道。
“不清楚,不過跟著來的人裡有個人我認識,市局的副局頭兒呢!就是姓張的那個。他們拿了院長的條子來,我就沒多在意。”小六說著。
市局的副頭兒都來了?什麼事兒那麼嚴重,需要市局的副頭兒都出馬了?蓮城可是西部重鎮,除了省委和省廳的大頭頭或者是上面下來的人,根本不可能讓百忙中的市局二把手出馬來領一具小小的屍體,難道……我心裡一沉:是那個三環戒指惹來的麼?
雖然一般人認不出那東西,但總說不清楚現實裡是否有能人能現那三環戒指的神奇之處,如果是那樣就不妙了。當時我想用五鬼搬運法拿出戒指結果被戒指反擊,受了重傷,無奈我只能自己切開了劉彩玲的腹部才把那三環戒指拿出來,而那傷口我還沒做過處理,肯定瞞不過有心人。這個女人送來時身體上可沒有任何傷痕的,我也是想到這個女人的屍體既然已經屬於醫院,那就算我切上一刀也算不上什麼大問題,就憑我的工作資歷,只要不是偷盜或者破壞屍體上的器官是沒人會找我麻煩的。
為什麼麻煩從那個劉彩玲的屍體來到這裡就一件接一件,這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這麻煩或許不會停止,還會越變越大,越來越多!
但只是想了想,我就笑著拋開了心中的憂慮,來就來吧!我可不是普通人,我自信就算惹上了省委的大頭頭也能擺平,現在還用不著著急,著急也於事無補。
於是我對小六說到:“恩,沒什麼事兒了,這裡我看著,你有事就去忙吧!”
小六一聽就笑得燦爛:“那我去啦,謝謝你啦石哥!我媽那裡還有貨要搬呢!”說著狠狠地抽了口煙,扔了菸頭就打算走。他才轉身就被我拉住了,看了看地上的菸頭,我皺了皺眉頭,伸手在兜裡掏了掏,摸出一包塔山來,塞進了小六的口袋。
小六看到我動作,一下就急了,連忙把煙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來想塞回給我,嘴裡急急地說到:“石哥!這不行!我哪兒能拿你的煙,我有煙!我有!”
不過他卻沒能搬動我的手,我輕輕地嘆了口氣,說到:“小六!我知道你壓力大,所以最近開始抽菸了!”小六聽著手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我。
“抽菸對身體不好,而且你才18歲,太早抽菸危害更大。”我繼續說到,小六的臉色變了幾變,嘴脣嚅嚅幾下卻沒說出話來。
“這煙我抽了半包了,給你也不算什麼!但我希望這半包煙你能多抽幾天,別抽太快!”小六才隱約明白了我的意思,是讓他少抽菸。看著小六還略顯稚嫩的臉,想到這個半大的孩子就要在陰冷的屍房裡工作下去直到很久,我心裡也有點惋惜。
“就算抽菸,你也抽好點兒,少抽點就行了。別抽太多這兩塊一包的秀天下了,這煙不好,很傷肺!”說著鬆開了手,轉身走進了屍房。
小六拿著煙半晌才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把煙放到了衣服兜裡,心裡一陣五味交雜,那滋味有感激有失落也有茫然。
走進屍房,我坐在桌子前才現似乎沒什麼事了,劉彩玲的屍體已經被領走了,我本來打算今天來再檢查一次看能不能在她的屍體上現些什麼,結果本來的研究物件忽然消失掉,下午的時間也就空閒出來。
唉,我深深地嘆息一聲,還是有的忙的好啊。正在感覺無聊時,羅姐的大嗓門兒忽然在屍房的門口響起:“小石啊,快出來快出來,正找你有事兒呢。”我疑惑地想了想,這羅姐幹嘛來這裡?她不是還在上班時間麼?
起身走出了屍房,就見羅姐站在屍房門口,我不由笑了起來:“羅姐,你怎麼來這裡找我,你不是說你最討厭來這鬼氣森森的地方了麼?”羅姐也不生氣,滿臉笑眯眯地看著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神態頓時讓我感覺不秒,因為那似乎是傳說中丈母孃看女婿時的眼神。我還沒來得及想什麼,羅姐就說話了:“小石啊,人我給你找來了,就在外面,你見不見啊!”
我乾笑兩聲,莫名其妙地就感到嗓子眼裡直癢,卻說不出一句話來。羅姐一見我這樣兒頓時就火了:“怎麼著?小石信不過大姐我的眼光?今天我還不信了,走!跟我走,不行你吐我臉唾沫,以後大姐再也不開這口!”說著就直往外趕我。
羅姐那彪悍而有力的手,讓我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被推搡著向刑場前行的死刑犯一般,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出了停屍房外的通道,一片耀眼地陽光頓時出現在面前,哎!好大的晴天啊。
一個身穿白制服的小護士正在那裡俏然而立,我只一眼就看見她那白皙的瓜子臉上一雙烏黑溫潤地大眼睛正盯著我,小而豐厚的嘴角帶著的那抹微笑,頓時讓我心裡一跳。
你笑得可真甜!看著她那輕輕地微笑,我心裡莫名其妙地嘀咕了句,等下還不知道嚇成什麼樣兒呢。我心裡甚至已經開始盤算是不是用五鬼嚇跑她算了,這樣羅姐怪不到我了吧?心裡盤算著惡毒主意的我,卻沒現自己的雙眼瞪著出神的地方正是這個小護士的胸部,那情形,怎麼看怎麼象色狼叔叔在用眼睛吃小妹妹的冰激凌。
羅姐見我直勾勾地盯著那小護士不開口,象是看呆了地模樣,笑眯眯地上來說到:“小石,這是我侄女兒田雨!田雨這就是我給你說過的小石,石鐵!”
然後對我說到:“怎麼樣,還滿意吧,小石!?”我下意識地點點頭,忽然覺得不對勁,是什麼呢?啊!?
“侄女兒?”我不由叫了出來,羅姐在我邊上被我忽然的大叫嚇了一跳,沒好奇地橫了我一眼:“怎麼,我侄女兒就不能長的漂亮麼?小石!?”
我冷汗一下就下來了,這可怎麼活啊!羅姐居然把她侄女兒介紹給我,那我……還能拒絕麼?剛才為什麼就沒想辦法解決羅姐這事兒,現在好了她直接帶人殺上門來,自己一下哪兒想得到什麼辦法推脫。唉!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啊!
我又呆呆地站在那裡沒說話,羅姐才感覺又冷場了,想想忽然笑了:“那你們倆先聊聊,田雨啊,你那裡我已經找了人給你頂著,不用急啊。”說完轉身就走。
她怎麼不問我有空沒?唉,今天沒送新人來,我還真有大把地時間在這裡耗著啊!這羅姐是不是早就問好了才來的?可真讓她逮到機會了。
“你在想什麼?”一個清脆地聲音問道。我下意識說了句:“在想怎麼跑路呢!”話出口才覺得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