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密室中的救贖
“父親說了，要麼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去見我的媽媽。要麼他會偷偷的，屈辱的死去。阿孝，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想他死，不想他死！”
這次我沒能答應麗，因為我也沒辦法去說服他。他已經被政府洗腦太久了，是個徹頭徹尾的狗奴才，就算他今天不死，日後也會給我帶來更多的麻煩。與其大家跟著他受罪，還不如讓他體面的死掉。
“好吧，明天我去試一下。不過你也知道，他死意已決，我不一定會成功的。”
安撫了麗，我拎著風燈來到了承載眾人生命的儲藏室。這裡的地下室，將是我們躲過核攻擊的唯一希望。之前曾經預算過，這裡距離爆炸點很遠，但那只是相對於爆炸的衝擊波來說的，而原子彈，可不光光只有衝擊波會殺人。
在軍隊裡學過的知識告訴我，現代核武器，汙染小，但是輻射面積卻極大。首次擴散開的放射性物質，雖然只需要七到十天進入衰弱期，但是這期間，卻能對人體造成極大的傷害。最可怕的就是爆炸時的中子流，會直接殺死人體內的細胞。這些東西，只能靠躲在地下，才能避免。
於是大家在海邊小屋裡吃晚飯時，我開啟儲藏室的時候。這樣大家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都聚過來。然後人也跟著走過來，一起堵在門口，看我在儲藏室裡找東西。
“不是什麼祕密了，等下我先進去，聽我喊話，你們就跟進來吧，這裡將是我們未來一個月的家。”
說完我就在牆壁上找到暗門的拉手，輕鬆的打開了入口。
“唔，好冷啊！這是海風嗎？”
密室開啟的瞬間，一陣清新的冷風從密室裡吹出來，衣著單薄的幾個女孩子，當時就被凍得抱做了一團。我對著說話的靜香的笑了笑，就拎著風燈走了進去。
通道很寬闊，是兩米左右的寬高，加上通風順暢，裡面不但沒有悶的感覺，反而覺得很輕爽。我拿著風燈四處看了看，發現這裡牆壁上都用鋼板加固過，每隔一段距離，還會有一個小小的凹陷。用手伸進去一摸才知道，原來這裡是油。虧我還拎著個破燈四處照，原來人家自帶照明設施的。
“進來吧，裡面很舒服。”
我用打火機點亮了一盞壁燈後，通道里就明亮了不少。不過為了能讓這些燈多用一陣子，我只是隔著很遠才會點亮一盞，直到我走到了密道的盡頭，看到了壯一郎所說的密室。因為那一瞬間，我有些驚呆了。
我眼前這個密室真的很大，大到一盞風燈根本照不出它的全貌。在這個巨大的密室裡，收藏著許多高大的玻璃櫃子，在風燈的找耀下，閃爍著水晶一樣的光芒。我站在密室的門口，一直等到大家都進來，才一起走了進去。
有了密道里的經歷，大家紛紛掏出火種，點亮了周圍的壁燈，密室的全貌很快就出現在我們的眼前。這是一個足有二百呯的密室，裡面一共存放著大大小小的玻璃櫃子12只。很多古代的兵器盔甲，圖書，字畫，都陳列在這些玻璃櫃子裡。
“哎呦哎呦！老公啊！不得了了啦，靜香喜歡上這個了呢。”
我正看著那些盔甲，靜香就跑過來抓我的胳膊，非給我拽到了最裡面的一隻櫃子前。我順著她的手指一看，原來這櫃子裡除了衣服之外，還有幾件首飾，正閃著金光。而靜香所指的，正是其中一枚戒指，一枚鑲著大塊紅寶石的金戒指。
“夫君，冴子也喜歡這個。”
“阿孝，我也喜歡，你拿出來給我。”
看著這麼多美女站在一起，問我要戒指，這是什麼樣的心情啊！可這些東西是高城家的財產，我也只是在這裡借住。所以就算是小沙耶想要，我也不能把它拿出來。
“淨扯淡，都什麼時候了，要什麼腳踏車，趕緊幹活啦！再晚今天就不能睡覺了，明天一早還要出去收集糧食呢！”
我板著臉，開始在這些櫃子周圍轉圈，尋找可以睡覺的地方。不過除了幾個通風孔之外，什麼我都沒找到。而女孩子們就始終跟著我，眼巴巴的看著我，再看看戒指，看看我，再看看戒指......
“耕太，來幫忙抬一下。”
既然沒地方睡覺，那就只好把這些櫃子挪動一下了。這種事對於我這個有十幾年獨立生活經驗的人來說，只是小菜一碟。我要做的就是用這些櫃子，建幾個隔斷，把這個大密室分成幾個獨立的小房間，至於透明的問題，正這次出去，找些窗簾啥的一掛，就解決了。
很多事想著容易，做起來就難了。這些櫃子在地當間擺著的時候，覺得挺多聽礙事，但是把它們連起來做圍牆，又不夠用了。搞定了我和女孩子們的臥室之後，我預想中的廚房，廁所，耕太的房間和大客廳，都沒有了著落。
“小室君，我們的東西要不要全搬進來呀？要是搬進來，這裡好像有點小了。”
小？小個屁呀！耕太一句話就提醒了我，我們的東西可是好多好多呢，往哪兒放都是問題，怎麼可能沒東西建圍牆呢。不過這麼多東西，就靠我們這幾個人來搬，那可真是要命了。要不是鬧喪屍，這都是得找搬家公司的。
正想著，一陣拖拽東西的聲音，從密道里傳來。我四下一看，十一個人都在，難道是宮本跟著進來了？我丟下女孩子們，就朝密道走去。可是除了地上堆著的一大堆武器彈藥，我只看到一個背影，還是很快就消失在視線裡了。
“大家來幫忙吧，晚上把東西放在外面不安全，還是都收回來的好。”
一個決心赴死的人，都知道海邊不能存放東西，我又怎麼會輸呢，於是就在大家的抱怨聲中，我帶著她們重新回到海灘。
就在離我們不遠處，宮本生了一堆火。氣墊船上綁著的貨物，也都分類擺放在海邊小屋的門口。宮本現在往一個彈藥箱裝糧食，然後就聲也不吱的往屋子裡拽。
那一刻，我又動了惻隱之心，麗的眼淚，也在火光下開始閃現。我對著大家擺了擺手，示意趕緊動手。然後就背起一袋米，朝著密室裡走去。走到了半路，宮本已經把糧食放下，往回走了。我們倆就這樣，在密道里面對面的互相看著。
“伯父，跟我來。”
我和宮本錯身而過之後，我沒有回頭，只是叫了他一句，然後就繼續朝密室裡走。他猶豫了一下之後，就跟上了我的腳步。一直走到密室最裡面，我給自己和女孩子們準備的房間之後，我才丟下米袋，坐在了上面。
“我只是想在死之前，多贖一點罪，所以不用勸我了。”
密室裡始終是很黑的，以我和宮本現在的距離，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不過我在他的聲音中，還是聽出了一些微妙的東西。他後悔，不甘，絕望，至少是這些。
“告訴我，你怎麼知道伯母死訊的？”
被我問起了這個，宮本立刻語塞了，顯然他是沒有證實過，就武斷的說她已經死了。
“你為誰賣命？國家還是人民，又或者是法律？身為一個男人，你除了間接殺害別人之外，難道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也不放過嗎？你他媽算是個人嗎！”
接下來的一小段時間裡，我把從天台擊殺永開始的經歷，一點點的全部告訴給了這個老混蛋，然後就從高城家的玻璃櫃子裡，拿出一把短刀，丟在了他的面前。
“你都不配切腹！我這都是看在麗的份上，才給你的。否則你這種是非不分的人渣，只配做喪屍，等著有一天餓死路邊或者是餵狗！你知道啥叫人不？你知道啥叫家不？你這種混蛋根本就不配擁有家，人！你馬上給我滾，找個靠海的地方自殺去吧，記得要死的時候跳海里，別讓麗看到你的死相。”
我說一句，宮本就矮三分，等到我讓他滾的時候，他已經跪在地上，捂著臉不動了。而麗和大家，這時候也走了進來，看著我和我這個準岳父。不過麗卻始終藏在人後，沒有出來說任何一句話。
“現在這種世道，活下來比死更難。伯母生死不知，麗也還未成年，你想死？你死了這些責任丟給誰？讓我帶著這些女孩子，去救伯母嗎？你要用幾輩子來償還這些？想贖罪，明天和我們一起走，帶著你的女人回來，然後當著大家的面死。”
罵過了宮本，我的心情也跟著變壞了。所以我丟下了他，穿過了密室入口的人群，再次來到外面，搬運起那些物資來。但是我已經沒什麼心情去擺弄它們了，就只是把它們搬回到海邊小屋，然後就在海邊找了個背風的地方，躺下來看夜色下的大海。
一陣沙沙的腳步聲過後，麗也跟了過來。她坐在我旁邊，把我的頭挪到她的膝蓋上，然後就獻上了冰涼的嘴脣。隨後她冰涼的小手，開始在我的身上摩挲，喉嚨裡也發出難耐的聲音。但是沒過多久，這些熱情，就在我的冷淡下消退了。她把我的衣服弄好，還是抱著我的頭，就那麼靜靜的，誰也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