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澤希就這麼輕易的走了,倒讓安然感到很意外,但是她更詫異的是羅亞修,“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發現你真的很愛跟蹤我來學校啊!”
羅亞修彈了下安然的額頭,“你千萬別自戀,我是因為從伊寧那裡知道你被刀疤擄劫的事,又打聽到你們學院今天有聚會,所以才藉著這個機會過來看看你的。”
“你和伊寧?”安然對那天在伊恩休息室的伊寧還有印象,她不禁笑道:“你真是好厲害呀,就連伊恩的妹妹都成了你一條陣線上的人。”
“誰讓我魅力大呢!”羅亞修開完玩笑,上下打量著明媚漂亮的安然,“伊寧說你那天狀態不太好,刀疤的名號我也聽說過,本來還很擔心你的,現在這麼一看似乎還活蹦亂跳的。”
“這話讓你說的。”安然笑著瞥了眼羅亞修,“這兩次接觸我突然發現,你還挺會關心人的,我原本以為你和你妹妹是一樣招人厭的個性呢!”
羅亞修苦笑了下,“我說丫頭,你在說我妹妹的時候,多少考慮一下我的心情好嗎?”
“不想聽你就走嘛!我又沒非得讓你待在這裡。”安然能夠感覺得到,她說這話時,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安然與夜皓陽相處時,因為知道他的那份感情,所以總會小心翼翼生怕傷害到夜皓陽。
可是與羅亞修相處時,安然卻感覺到放鬆了許多,不論他說的是真心話還是開玩笑,她全部可以當做玩笑話來聽,甚至可以隨意的甩脾氣。
突然,一個念頭從安然心底浮生,她抬頭定定的望著羅亞修。
“幹嘛這麼看著我?”羅亞修有些納悶兒的摸了摸臉。
“我還記得……你上次和我說過的話。”安然看著羅亞修的神色有些複雜,雙手攪動著裙襬,“如果說,我現在想給自己做個打算,你……說要幫我的話,還算不算數?”
羅亞修一怔,沒想到一直很堅持和他撇清關係的安然,這會兒竟然主動吐出要求。
安然看出了羅亞修眼神裡的意思,她雙頰燥熱情緒變得有些急躁,“不管是你當初說的為了錢,還是為了人什麼的,總之……我現在無所謂了!只要能夠離開夜皓辰,怎樣都可以!”
“你確定,真的怎樣都可以?”
帶著清冷的惡魔般聲線,如同寒夜裡穿透而來的冰錐,狠狠地刺在了安然的心頭。
夜皓辰的臉上帶著言語無法描述的表情,總之很冷很不好看,踏著讓人感到心顫的步子走過來,像是做高山一樣帶給安然強烈的壓迫感。
夜皓辰來到安然面前,斜睨著對於他的出現感到很意外的羅亞修,冷冷道:“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要怎麼做吧?”
羅亞修看了眼安然,雖然他也不想離開,但是事實證明,他走了對安然更加有利。
“丫頭,自求多福吧。”羅亞修無奈的搖著頭,路過夜皓辰身邊時,有意的拍了拍他
的肩。
……
聯誼會還沒有結束,安然就被夜皓辰帶回了夜家。房間的門砰地一聲關上,震耳欲聾的聲音嚇得安然身子一顫,她隨即被推倒在地。
安然手撐著地面支起身子抬頭看著夜皓辰,感受著來自於他身上能凍死人的殘冷氣息。
夜皓辰蹲在安然面前,拽起她的衣襟,“你真是很有本事,竟然向羅亞修尋求幫助!我越是不讓你做什麼,你就越想要和我對著幹是不是?”
懾人的陰寒氣息迎面撲來,安然怕的牙齒都在打顫,“我……我這麼做,只是想給給你和羅雅思騰個地方而已!”
“我說用你騰地方了麼嗯?”夜皓辰一手箍著安然的下巴,極近地逼視著她,“你和我在一起就這麼不舒坦?非得去找別人找尋安慰?”
“我沒有!”安然用力地推開夜皓辰,回想起在聯誼會上她和羅亞修說的那些話,自己心裡都覺得特別不可思議。
“我雖然同意你去參加聯誼會,但是沒說允許你和司文跳舞,更沒讓你和羅亞修過於親近,你把我的警告都當成了耳旁風是不是?”
“原來你一直都在?”安然壓抑的望著夜皓辰,他的態度讓她難以接受,“是啊!我就是找別人了又怎樣?你已經有了未婚妻,就好好維繫你們之間的關係!要你想針對我還是我的家人,也不用非得把我拴在身邊財星不是?!”
“我喜歡!我願意!”夜皓辰順勢把安然壓倒在身下,“瞧瞧你這副嘚瑟的勁兒,看來是我最近對你態度太好,又讓你皮緊的想找疏鬆了是吧?”
“隨你怎樣想!”安然連替代踹的掙扎著,從夜皓辰的身下掙脫出去。
夜皓辰起身一把拽住安然的胳膊,把她推靠在沙發扶手上,“你知道嗎?你就是個望不見底的深坑,讓我一腳踏進去,現在還想一個人輕鬆脫身?”
夜皓辰的話,引起安然強烈不滿,“什麼叫做我是深坑?禁錮我的人是你啊!你這樣對我,其實就是自己挖了個陷阱跳進去,你摔傷了四肢無法爬上來,幹嘛把罪責加註在我身上!”
這一席話,說得夜皓辰無言以對。他默默的站起身走到桌邊,拳頭拄在上面皺了皺眉頭。
安然看著夜皓辰,心控制不住的一陣疼痛。他的經歷簡直就是命運弄人,得不到至親的愛護也無法與心愛的人默默相守,總會讓人感到唏噓不已。
“苦苦掙扎有趣嗎?你為什麼就不能夠放開過去?還是你覺得,如果不去糾結那些充滿傷痛的過往,就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存在?不報復,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是不是?!”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說這種話!”夜皓辰的聲音,讓空氣裡都充滿了淡淡的憂傷,他狹長的眸子神色黯淡,低垂著的視線透著一片寂寥。
“既然這個坑無法跳躍而出,為什麼不在面臨坑之前選擇繞行呢?”安然承認她一時嘴欠了,夜皓辰已經
發出了警告,她還是忍不住勸慰,實在無法看他糾纏在自己編織的網裡。
“你住口!”夜皓辰終於被激怒了,他憤怒的揮落桌上的水杯,掉在地上咔嚓一聲摔得粉碎,“你以為你是誰?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你也配和我說這樣的話?!”
安然看著夜皓辰,輕輕的嘆了口氣,慢慢蹲下去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臉上寫滿沉痛眼底充滿著悲傷,“你的心裡上著把鎖,你自己不開啟又緊閉著窗門,怎麼能夠跳得脫束縛呢?”
看著她撿碎片的樣子,夜皓辰氣得走過去拽起安然,眼裡充滿著濃濃的警告意味兒,“我讓你住口!你聽不見麼?!”
“人這一生,不知何時就會遭遇變化,誰也不能保證永遠不變始終如一,你又何必要強求呢?”安然無視夜皓辰的警告,低沉的嘆息聲讓他感到心煩不已。
“你耳朵聾了?我說的話聽不見是不是?!”夜皓辰拳頭用力的握緊,關節發出咯吱的聲音,一把扼住了安然的脖子。
窒息感伴隨著骨頭像是被捏碎一樣的疼,讓安然的眼淚滑落在夜皓辰的手上。
冰冷的淚猶如烈火燒心,夜皓辰的情緒又變得十分不平靜,用力將安然甩在沙發上,“你很迫不及待想要離開我是不是?好!我成全你,馬上把你給羅亞修送去!”
夜皓辰的聲音刺穿著安然的耳膜,她的心臟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止。
雖然這樣的話夜皓辰以前也曾說過,可是安然從未感覺像現在這樣認真過,好像真的要把她送走一樣的感覺。
“夜皓辰,不……”安然搖著頭,心疼得快要窒息。
夜皓辰低頭看著啜泣的安然,心裡的某種感覺被一觸即發,剛剛還充滿著治劣對峙的空氣,突然間變得靜寂無比。
在這個世界上,有著許許多多的巧合,然而夜皓辰與安然的巧合,卻是帶著現實中的殘酷,讓他們彼此都無可奈何……
這是一段孽緣,明知不可以,依然控制不住心的方向,想著不該去戀慕的那個人去靠近。
“安然……”夜皓辰皺了皺眉,心中泛起一陣苦澀,輕拭掉安然臉上殘留的淚痕,“我……想要你……”就算再怎麼漠視,也無法抵擋得了心中強烈想要她的那股衝動。
在“愛”的錐心刺骨中,夜皓辰與安然像是相互掙扎卻又緊緊纏繞的兩條帶刺的線,越是想要漠視遠離這份情感,就越勒緊脖子無法透氣,直到傷得遍體鱗傷滿目瘡痍也不想罷手。
安然一詫,瞪大眼睛望著夜皓辰,冰冷的吻隨即襲來,瞬間將她淹沒在脣齒糾纏之中。
安然一時間無法招架,很快就對夜皓辰繳械投降了。氤氳籠罩著房間,交織起伏著的聲音,像是鳴奏著愛之夢的交響曲。
浴室裡籠罩著一層薄霧,水溫適度,溫柔的浸泡著安然的面板。夜皓辰輕輕的往她身上撩著水,輕柔的動作和之前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