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美的樂聲吸引了在場的所有人,彈奏著融合了夜皓辰和夜皓陽填曲的曲譜,安然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輕鬆感,好像是一種水到渠成順流而下的感覺。
五分鐘的完美演奏,安然在如雷的掌聲中結束了考核,評判老師聽得熱淚盈眶,紛紛對她這位高材生亮起了高分牌。
“加油吧安然!老師相信你,日後在音樂上的道路,一定要堅持自信走下去!”
聽到這位老師的點評,另一位老師也忍不住拿起話筒,“沒錯!只有用心去譜寫、去演奏音樂的人,才是最動人最閃耀的存在!”
高分加上高評價,再次為安然贏得了滿堂喝彩!
這首曲子並不是安然獨自創作完成的,這樣的高點評讓安然內心不太平靜。謝禮過後她下了臺,手才開始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安然演奏時,夜皓辰一直站在觀眾席最後面看了個全程。當他聽到安然彈奏的某一段落時,臉上露出了一抹訝異之色,只是很輕很淡轉瞬即逝。
“安然彈得真棒耶!”夜歌沒聽出來,笑著抬頭看向夜皓辰,發現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兒,“哥,你怎麼了?”
“沒事,咱們走吧。”夜皓辰轉身離開,夜歌連忙跟在身後。
走廊裡
夜皓辰剛走出門,就碰到了從另一個門走出來的夜皓陽,兩人相見不禁相互一怔。
“皓陽哥哥!”夜歌衝著夜皓陽擺了擺手,夜皓陽微笑了下。
“小歌,去那邊等我,我和皓陽說幾句話。”夜皓辰有意支開夜歌,她只好點點頭走開。
“哥,我聽得出安然曲譜裡的段子,是你填寫的對吧?因為那種獨特的風格,就是出自你之手。”夜皓陽主動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你這樣做,是不是證明心裡很在意她?”
夜皓辰面色暗沉,他沒有否認卻也沒有直接回答,“安然也用了你填寫的部分,那段曲風十分明顯,不是屬於她的風格,根本就是你幫她寫的。”
夜皓陽露出一抹苦笑,“但是,她把你的那一段放在前面演奏了不是嗎?”
“這能代表什麼?”夜皓辰心裡清楚夜皓陽想要表達的意思。
“如果你很在意她,就不要再做出傷害她的事行嗎?”夜皓陽的語氣,有些乞求的味道。
“我說過,這是我們之間的事,無須外人插手。”夜皓辰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你怎麼不等她出來再走?”夜皓陽忍不住追問道:“你不想讓她知道來過,是不是證明你的心裡果然是有安然的存在?”
夜皓辰冷冷一笑,回頭看向夜皓陽,“我們兩個天天都見面,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倒是你,抓緊時間多和她聊幾句,免得寒假之後就沒機會聊了。”
聽著夜皓辰這番帶有一絲挑釁和嘲諷味的話,夜皓陽輕輕嘆了口氣,“還是算了,我工作室還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夜皓陽走下樓梯,自從安然闖進他們的世界,他與夜皓辰之間,再也不可
能像過去那樣愉快的交談了,曾經的手足變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夜皓辰看著夜皓陽離開,心裡的不舒適感實在不是一點點,也不由得更加握緊了拳頭。
……
所有的考試全部都結束了,安然也可以鬆一口氣,可是她剛躺在**,夜皓辰就進來了。
因為昨天晚上夜皓辰的親切態度,安然對他的防備心鬆懈了許多,即便見到他進來,也還是那麼躺著只是用眼睛瞄著夜皓辰。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安然瞅著夜皓辰問他。
“想問問你,今天考試的結果怎麼樣。”夜皓辰極力壓制著心頭的不悅情緒。
“挺好啊,我一直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安然說完,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別開視線,剛剛的輕鬆感一下子就變得蕩然無存了。
看到安然這種態度,夜皓辰簡直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留給你的琴譜,你看到了麼?”
安然心忽地一沉,她坐起身掩飾著不安道:“我……看到了……”
“既然看到了,為什麼過這麼多天了,你從來沒有和我提起過這件事?”夜皓辰心裡清楚,他是聽到安然的曲子又見到了夜皓陽,所以才會按耐不住脾氣。
安然心裡一緊,她不知道夜皓辰瞭解到什麼程度,嘴硬的否認道:“雖然我很感激你的幫助,但是你給我填寫的那段琴譜我沒有使用過!”
“你……”要不是夜皓辰在極力的剋制著,他真就差一點兒朝安然揮去了拳頭,他努力的壓抑著自己,儘可能的保持著平靜,“有現成的譜子,你為什麼不用?”
安然本來心裡就感到強烈的不安,又被夜皓辰不停的追問,她開始急躁起來,“你寫的譜子那是你自己樂意做的,用不用那段譜子是我自己的權利!說到底,那也就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我想不想用和你有什麼關係?”
聽到安然這樣說,夜皓辰自嘲的笑起來,“我一廂情願?對啊,是……你說的沒錯!這是我自己的問題……”如果不是在安然的面前漸漸的迷失了自己,他又何必淪落成現在這個德行?可是,這個可恨的丫頭……
夜皓辰硬是把他已經知情的話嚥了回去,他不想告訴安然,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說起。
“我不管你用沒用過,譜子是我寫的,你是不是要付給我一些辛苦費?”
安然心一驚,一種威脅籠罩在她左右,“你要幹什麼?”
“我剛剛說了,向你索取辛苦費。”夜皓辰話說完,一把將站起身想要逃走的安然推倒在**,隨即傾身而至——
夜歌站在門外,剛剛裡面的對話她都聽得一清二楚,“哥哥總是這樣,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的明說?非得被安然誤會,才會覺得很有趣嗎?”
夜歌糾結的皺著眉頭搖了搖頭,轉身默默的離開了。
房間裡傳出安然的哭喊聲與叫罵聲,昨天還對夜皓辰升起的一絲絲好感,還有他捨身相救的那種感激與感動,在此刻全都消耗殆盡。
“夜皓辰!我恨你!”安然咬牙切齒的恨恨道。
“你恨吧,我說過的,我無所謂。”夜皓辰無論怎樣,都沒有對安然放手。就算是恨,起碼也可以進駐在安然的心中,哪怕只是用這樣極端的方式,他也不會在乎。
於是,糾纏往復,一夜纏情……
……
靜悄悄的夜,房間裡只能聽見石英鐘嘀嗒嘀嗒的聲音。
夜皓辰站在窗前,望著冬夜漫無邊際的積雪,還能從窗戶的折射中看著沉睡的安然,心頭感到一股無法言喻的迷茫。
最近對安然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也更加的在意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對她好,讓夜皓辰自己都理不順思緒,他到底想要把安然怎樣?
人生就像是一場旅行,坐在火車裡看著沿途的風景,安然如同這晦暗的風景中一道亮眼的陽光,讓夜皓辰長久處於陰暗的心得到一點點光明。
可是,他害怕這樣的照耀,怕被耀眼的陽光照射慢慢的融化,最後變得根本不認識自己。
安然並沒有真睡,她偷偷的看著夜皓辰的背影,同樣可以從玻璃裡看到他臉上的那抹孤寂與落寞的神情,心會為他感到莫名的疼痛,眼淚也不知然的從眼角悄悄的滑落……
夜皓辰有未婚妻,安然與她不是情侶卻每天住在同一屋簷下,做著最親密的愛人才會有的舉動,卻在心裡恨著彼此。
難以言說的糾結,讓安然隱忍不住潸然淚下,她輕輕拉起被角蓋在臉上,或許遮擋住視線不再看夜皓辰,心就不會更難受吧?
聽見了身後的動靜,夜皓辰轉身看向安然,這麼看她似乎還睡得很安穩。夜皓辰在心底暗暗的輕嘆口氣,輕聲的離開了房間。
安然聽著外面的動靜,直到門關上她才拉開被子從**坐起身,環視著偌大的房間,沒有夜皓辰在的這個空間,孤獨與寂冷讓她感到心裡一陣淒涼……
……
幾天後,安然取到了成績單,一如既往的優加,同時寒假也正式開始。但是在寒假受到假期通知時,音樂學院與美術學院也提出要搞聯誼會。
畢竟兩個學院使用同一座藝術樓,而且大四學生即將畢業,所以這種聯誼會說白了,就是為了製造尋找情投意合的校友共同攜手的機會。
安然坐在回夜家的車裡,一手托腮看著車窗外,聯誼會她不怎麼在意,再過半年就要畢業了,告別大學之後走上茫然無知的未來,讓她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安小姐,請下車吧。”
司機的聲音打斷了安然的思緒,她這才發現原來車子已經停在了夜家的宅院內。
安然剛下車,就見夜歌跑了過來,“走啊!咱倆去買彩燈和綵帶!”
“幹嘛呀?”安然對那種事熱情不大。
夜歌興奮得臉紅撲撲的,“今年春節早,這不是馬上就快到了嘛!聖誕節和元旦都讓那兩個女人給破壞了,所以我跟我哥提議,這次春節要出去過,免得她們再來打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