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的手緊緊地攥著衣襬,她本不想說的,可是卻實在無法再繼續忍耐夜皓辰的冷待。
“直說吧,你讓我墜入黑暗,殘忍的撕碎我所有的驕傲和倔強,讓我在痛苦中蛻變自己接受現實,不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報復你痛恨的人麼?”
安然說的話夜皓辰絲毫不感到意外,畢竟她早就已經知道了事實的真想,也難為安然居然能夠忍這麼久都沒有說。
“夜皓辰,我從來不認為世界上存在著什麼完美,人這一生恐怕也很難見到所謂的完美世界。真相往往都是血淋淋的殘酷,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也不得不去接受這樣的現狀!”
“你要表達什麼?夜皓辰的臉色瞬間變得沉冷。
“我是想告訴你,不要總是糾結你養父和我父母的事不放,上一代的愛恨情仇只有他們自己最瞭解,不管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是他們的心歸所向。”
這番話讓夜皓辰有些憤怒,原本的笑容頓時煙消雲散,“你少找理由為你父母開脫,這樣做,只會讓我覺得你們一家子都夠噁心!”
“你覺得噁心也無所謂,我只是想要表達自己心裡最直接的想法!”安然毫無畏懼的瞪著夜皓辰,她寧願夜皓辰只對自己一個人出氣,也不想讓他因此禍及到安日初和許漫雪。
“我告訴你,夜皓辰!如果你敢傷害我的家人,我一定會時時刻刻尋找機會向你報仇的!”
夜皓辰一臉鄙夷的看著安然,“你倒是很誠實嘛,想要對我怎樣,居然還提前打個招呼。”
安然被夜皓辰逼急了,“是你讓我變成魔鬼的!都是因為你!”
夜皓辰輕笑道:“我從來就不喜歡做作的天使,如果讓我選擇,我更加喜歡魔鬼。”
“你……”安然顫抖的手指著夜皓辰,不是說她故意找理由為自己和父母開脫,而是她對這個男人真的是又恨又心疼。
夜皓辰一聲輕笑,握住安然的手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我很想知道你要怎樣對抗我?你最好把全身的解術都使出來,棋逢對手才會顯得這場報復遊戲更加的有趣。”
這時,琴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徐小竹怒氣衝衝的走進來,她的身後還跟著司文。
“夜皓辰!你別太過分了!”徐小竹怒不可遏的怒視夜皓辰,她剛才在門外已經聽了好半天,終於沉不住氣衝了進來。
安然看到進來的兩個人,臉上露出訝異之色,“小竹,你……還有司學長,你們……在外面很長時間了嗎?”
“對啊!還不是因為這個混蛋!”徐小竹走過去,一把推開夜皓辰來到安然身邊,“我原本是想來琴房找你的,誰想到他居然抓著司學長威脅我,讓我帶他來這邊找你!我也不想把他帶來的,可是學長還在他手裡,我沒辦法!”
徐小竹越說越生氣,她對夜皓辰的印象一直都不好,今天更是極大化的被抹黑了。
一聽徐小竹的狀告,安然頓時怒氣沖天,“夜皓辰!
你發神經了是不是?幹嘛突然來學校?而且還抓著司學長威脅小竹,你變態呀?!”
“我不那麼做,怎麼找到你呢?”夜皓辰不以為然的回道。
“安然,別跟他廢話!這個人沒有是非觀念的,你和他說那麼多隻會惹到自己生氣!咱們走!不理這個臭傢伙!”徐小竹說完,拉著安然的手就往外走。
“小竹!等一下!”安然勸住徐小竹,雖說她和夜皓辰之間不對付,可是心裡也清楚就這麼走出去,必定會惹夜皓辰不高興的。
安然的擔憂讓徐小竹很上火,她忍不住發怒吼道:“你怕他什麼呀?難道就單憑那個前女友的事嗎?這也太無稽之談了吧?!”
“事情也不完全是這樣的。”安然不知道該如何跟徐小竹解釋。
徐小竹心裡有話要說,畢竟剛才安然和夜皓辰的對話她都聽到了,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好了,小竹。不管他是為什麼來找我的,總之是我和這個人之間的事,與你跟司學長無關,所以你們還是快點離開了。”
徐小竹被安然輕輕推向司文身旁,用眼神示意他們快點離開。徐小竹和司文當然知道安然是在保護他們,免得夜皓辰再傷及無辜。
既然安然有意讓他們遠離危險,徐小竹也不想讓安然擔心,“那……那你自己要小心一點兒,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徐小竹沒有做過多停留,拉著司文的衣襬把他帶出琴房。看著兩個人離開,琴房的門關上,安然不禁長吁了口氣。
“人家平日裡都說護花使者,我看你是護草使者啊,保護戀慕者的心情好不好啊?”
夜皓辰陰陽怪氣兒的話,又觸怒了安然的情緒,“夜皓辰!你到底有完沒完?難道你跑來學校找我,就是為了奚落我的是不是?!”
“不是,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找你。”夜皓辰的嘴角雖然帶著笑意,但是那抹微笑卻透著濃郁的黑暗。
“事?什麼事?”安然心裡知道,夜皓辰想說的事,絕對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夜皓辰走近安然,手指輕挑起她的一縷頭髮,“你已經好幾個月沒回家了,一定很想你父母和哥哥吧?要不要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頓飯?”
安然一驚,道:“你……要幹嘛?!”
“你猜!”夜皓辰壞壞的一笑。
“你要怎樣做就直說,我沒那個閒心跟你玩兒猜謎的遊戲!”安然氣得心疼,她好像很明顯的感覺到心臟在一下一下的大力跳動,跳得她分外難受。
“你不猜,這樣多枯燥無趣?”夜皓辰指尖在安然的臉龐輕輕滑動,看著她一陣陣顫慄的樣子,心情好像非常好,眼底瀰漫著玩味兒的氣息。
安然瞪了眼夜皓辰,突然歪頭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夜皓辰眉頭一皺,沉聲道:“鬆口!”
他越是這樣,安然就越咬得用力,她挑起眸子,用眼神向夜皓辰抗議。
夜皓辰幾乎是掰開安然的牙,脫離了她的貝齒,低頭看著手上清晰的兩排牙齒印兒,從牙縫裡狠狠地擠出幾個字:“你這個犟種!”
安然喘息急促,滿臉怒色的望著夜皓辰,本以為他會怒火沖天,卻沒想到竟然沒有生氣。
“好好整理一下你自己,別誤了晚上和你家人吃飯的時間。”夜皓辰說完,離開了琴房。
……
夜色霓虹的D市,位於市中心地段的弗朗明歌酒店。
安然極其不自在的坐在餐桌前,猶如坐在針氈上一般。坐在她身旁的是母親許漫雪,對面坐著安世偉和父親安日初。
“然然,你怎麼不吃呢?”許漫雪給安然夾菜,她幾乎都沒吃幾口。
安然尷尬的笑了一下,“我在學校吃過了,因為之前根本不知道哥哥約了你們來,他也沒有打電話告訴過我。”
安然說完,甩給安世偉一記眼殺。雖然飯局是夜皓辰安排的,但是打電話的人自然是安世偉,以他的名義約來了安日初和許漫雪。
被安然瞪視,安世偉心虛的別開視線,卻又大言不慚的道:“我也是想給然然一個驚喜嘛,畢竟有段時間沒見到你們了。”
“世偉真是有心了,我和你爸爸很早就想來看看你們兄妹了,只是他說然然忙得很,我們來了萬一讓他分心了怎麼辦?還好有你這個哥哥在D市照應著,我們也能放心了許多。”
許漫雪和安日初結婚二十多年,始終把安世偉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
被許漫雪這麼說,安世偉笑得很不自然,“然然是我妹妹嘛,照顧她是應該的。”
安然一臉嫌惡的瞥了眼安世偉,心想他說這樣的話也不嫌自己噁心。
許漫雪輕撫著安然的頭髮,臉上閃過一絲不解,“怎麼好端端的頭髮剪得這麼短啊?雖說這樣也挺好看的,但是剪掉原來的長髮你不心疼嗎?”
許漫雪的話觸及到了安然心中的痛處,她躲閃了下摸了摸頭髮,硬是擠出點點笑意,“媽媽也說我天天都在忙了,自然是沒有時間打理才剪掉的,這樣清爽多了也省時間不是?”
“話是這麼說沒錯,就是怪可惜的。”看得出來,許漫雪還是很喜歡女兒長頭髮時的樣子。
安然乾笑了一下,沒有再接話茬。自從夜皓辰剪掉她的頭髮之後,安然這幾個月始終沒有再把長髮留起,因為她不知道夜皓辰會不會哪天突然發瘋,又看不得她的長頭髮再下黑手。
安然一家四口坐在靠窗的位置用餐,沒人見到坐在與他們幾米之隔、被庭柱遮擋上身影的夜皓辰,此時正在看著他們的家庭小聚。
夜皓辰緊盯著許漫雪,不得不說安然長得真的和她很像,只是她略顯青澀,沒有許漫雪的那種優雅風韻成熟魅力。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風采依然不減當年啊。”夜皓辰的眼底,透著濃濃的幽暗,冷眸輕瞥看向許漫雪對面的安日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