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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兒電話……”陸卿沒好氣的交給喬蕎,喬蕎瞪了他一眼,自己沒接,看著陸卿的太陽穴跳了兩下,她就更加沒接。
陸卿這頭說白了就是因為工作量大,和他自己的生活息息相關,他覺得平時自己也有出去玩,玩開心了負擔就小了也就好了,其實根本不是這樣的,休息的不夠,他全身心的心眼每天都在動,家裡的這兩個人根本就不夠瞧。
“你讓她說……”
陸卿覺得難得,她**來電話,竟然沒接?
“你媽讓你說,她沒空接……”
果而狠狠吐槽:“爸,你就裝病騙我媽吧,我知道的,我媽從來都不會離開我的,你每次都找藉口把她叫出去,她也變不成你媽媽……”
蔣方舟推推孩子的頭,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了?那是你爸爸的老婆,怎麼你爸還把她當成媽了,說什麼混話呢。
陸卿得意,你關我是裝病還是假病的,後腦疼的厲害,完全就不能想東西,一想頭就要炸。
“媽媽現在忙呢,一會兒打回去給你好不好?果而作業寫了嗎?”喬蕎接過電話,陸卿轉開身體躺了下去,自己背對著喬蕎,雙腿保持彎曲的姿勢。
陸卿從來沒叫過苦也沒叫過累,多重的擔子他也都能抗,因為這就是男人的使命,你男人活著就得為這個家付出,賺的花的用的,你想你老婆不落在人後,你就得玩命的去拼。
醫生說他是憂思過慮,讓腦子好好的休息一下,讓他休息個一年半載的,陸卿只覺得搞笑。
趕鴨子上架明白嗎?
已經上來了,就說什麼都不會下去的,他站在現在的位置,自己一鬆懈,從頭來又需要幾年,他已經不年輕了,沒有那麼多的精力重新開始。
後腦外加整個右腦最邊側的位置疼的厲害,跳跳的疼,他能感覺出來腦子在跳動,陸卿閉著眼睛。
其實他現在誰都不願意見,看見別人腦子裡就得想些事情,寧願就看著窗外,控制自己的心緒。
他覺得自己是長命百歲不了了,估計說不定六十多就得掛,這樣的用腦,不早死才怪呢,但依舊停不下來。
喬蕎和果而簡單說了兩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自己從後方伸手去碰陸卿的頭。
“你別碰我,你出去轉轉吧。”
這附近有很多商場,隨便她去哪裡,只要不留在自己身邊就好,他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示弱,他不弱,他一直很強,什麼時候都是。
“頭疼是嗎?”
“讓你出去你就出去,怎麼就連人話也聽不懂?”陸卿突然坐了起來,對著喬蕎開始痛聲罵著,就非要這樣來擾他,剛剛說完話還好,腦子終於不疼了,但馬上緊接著的一大波的波動來襲,陸卿不發一語,自己照著枕頭就砸了下去,整張臉扭曲著。
喬蕎趕緊去喊醫生,醫生給陸卿看過,和喬蕎就站在病房外。
“總有能治的辦法吧?”
陸卿如果吃天麻有效果的話是絕對不會進醫院的,她以前別人給了她很多野生的,偶爾陸卿也吃,因為他頭疼這個病不是新病,早就有了,甚至有多早,喬蕎不清楚,可能一開始只是小幅度的,慢慢的慢慢的,他操心的越來越多,就演變成現在這樣了。
所以才講,賺錢是有代價的。
醫生就說陸卿根本不配合,他這病其實是檢測不出來什麼的,因為自己知道陸卿的職業也清楚陸卿的作息習慣,他平時就像是一根弦緊繃繃的,精神上有壓力,說道精神上可能大部分人都認為這是虛的,其實不是的,精神壓力很容易致命的。
“我勸告過他,讓他休息,但是他不聽。”
昨天把,晚上還看見陸卿在工作呢,今天情況不就是嚴重了,沒的說,他如果不聽,這種情況只會維持下去,有一天也許就這樣死在工作場所上了,醫生也不明白,這樣有錢的人,缺錢嗎?
不缺錢的話,為什麼就要玩命,現在到了這個年紀就該是認真的修養,調養生息才對。
“有沒有什麼特別好的中醫?”
喬蕎覺得試試中醫也許會見些效果,醫生就說找中醫你想找很本事的那種,一般不好找,要麼就是退休了,人家不差錢也不會出來賺什麼外快,要麼就是已經都離開的,不是講現在的就都不好,但還是差些什麼的。
這點他是真的無能為力。
喬蕎回到病房,陸卿在睡覺,他只有睡覺的時候頭才會不疼,其實他都有聽見關門的聲音,自己不去想。
陸卿說著夢話,喬蕎靠過去聽了幾次,都沒聽懂,可能人在說夢話的時候用的都是另外的語言,前一次也是一樣,陸卿的聲音有些很怪,像是要哭出來的調,喬蕎撫摸著他的手,看著他額頭的青筋都出來了。
“好好睡,沒事兒沒事兒了……”
拍著陸卿,也不知道起沒起作用,一覺睡到晚上七點多,陸卿才堪堪睜開眼睛,整個人都沒力氣的很,像是從水裡被撈了出來一樣,首先睜開眼睛確定的就是,喬蕎在不在病房裡。
他是不讓喬蕎待在他身邊,但是這個時候如果他睜開眼睛喬蕎沒在,他馬上又得動肝火。
“醒了?”
喬蕎給他倒水,剛剛
剛上衛生間的時候,她自己也沒注意,胳膊撞到了,現在還有疼呢,手一直在那個位置揉著。
陸卿沒接,頭還是依舊疼。
有時候被折騰的夠嗆,他就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這樣的小病都抗不過去,他媽現在身體多難受,比他難受的能少嗎?他媽都扛過去了。
“陸卿,要不要喝水?喝點吧,你的嘴脣都幹了。”喬蕎哄著他。
陸卿就點了一下脣邊就給推開了,拉著喬蕎的手,不讓她走。
因為生病了,所以身體虛弱,精神上也是虛弱的,他不想讓她離開自己的身邊。
當你生病的時候你會發覺,其實自己的心一點都不堅強,你就希望能有這麼一個人陪在你的身邊,哪怕她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就這樣靜靜的坐著,自己的心就會覺得踏實。
少年夫妻老來伴,這句話現在陸卿才懂。
“你別走。”
喬蕎點頭:“我不走,也沒想走,你閉著眼睛,別去想其他的,一會兒就好了,晚上我給你做點麵條好不好?我親手揉的……”
喬蕎慢慢的說話,她不會太吵,試著叫陸卿放輕鬆下來,講講那碗麵條是怎麼做的,講講她爸媽現在活的有多瀟灑,還有黎明上,喬蕎拉著陸卿的手。
“你先鬆手,我去給你做飯好不好?”
“不吃了。”陸卿開口依舊閉著眼睛。
喬蕎被他拉著手,他閉著閉著眼睛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這一天當中幾乎就是不停的在睡覺,好像是想要把過去缺失的睡眠都補充回來一樣,睡的很安靜。
喬蕎看著陸卿的臉,其實她相信,哪怕不是自己,他身邊換成另外的人對著他也一樣會照顧的無微不至的,畢竟陸卿有錢,只要他不破產的情況下,還是會有女人主動送上門的,這個人活的太辛苦了,明明家庭不是那樣的不好,換做自己早就覺得滿足了,但陸卿不。
可能要求比較高,才會造成今天的局面。
傻男人!
看著他睡熟了,自己才放開他的手,陸卿的手很乾,想來也是,一個男人對這些不是很上心,起身進了廚房去給他做飯,喬蕎忙的時候,突然覺得後面好像多了什麼,一回頭,看著是他。
“怎麼下床了?頭好了?”
其實沒有好,他睜開眼睛就沒看見人,他睡不踏實,好在是聽見了廚房的聲音。
陸卿怕她跑了。
自己現在也成病秧子了,也許這個女人覺得從自己的身上撈不到任何的好處,就跑了,不,這樣不行,他要吊著喬蕎,他要是死了,自己的一切都是她的。
陸卿知道她回來不是為了自己,她現在對著自己敷衍是真的是假的,有時候就連他都分不清,真真假假的,這個女人很虛偽,她為了她女兒,她為了自己媽,她可以為了無數的人善待他,那她自己呢?
她心裡是怎麼想的?
喬蕎讓他回房間,陸卿又不聽話,乾脆就擺了一把椅子讓他坐在外面看著自己做飯。
喬蕎會的是不少,但是現在手生了,也沒有以前的那份心思做這個做那個的,那時候沒有孩子,你知道有孩子和沒孩子分別太大了,她又不是那樣特別有能力的人,一直處於負荷當中,覺得自己好辛苦,照顧一個都好辛苦,別說兩個了。
將麵條挑了出來,用碗裝好,送到陸卿的面前。
“吃飯了,洗洗手。”
陸卿沒有動,他懶得去動,身上一點勁兒都沒有。
喬蕎見他沒動,自己拿著毛巾給他的雙手,每一根手指頭都擦的很乾淨,將筷子遞給他,放到他的手裡。
“不知道味道是不是重了,你嚐嚐吧。”
喬蕎的口重,因為她媽過去吃東西就喜歡多放鹽,就算是有果而,輕易也不用她做菜,所以這方面她注意的不多,剛剛放調料的時候貌似手抖了一下。
陸卿沒有吭聲,只是用筷子挑著麵條。
他其實嘴刁,不好吃的不願意送進嘴裡,喬蕎做飯的手藝是不差,但是和高階的專業的比較起來還是相差很多,這樣的東西平時吃吃就好了,放在他生病的時候怎麼樣的也不會去嘗試的。
“休息一段不行嗎?”
喬蕎的聲音若有若無,身體都這樣了,還要繼續下去嗎?
家裡現在已經不缺錢了,甚至這些錢足夠大家活一輩子的,何必這樣辛苦呢,雖然自己賺的是小錢,但是她覺得養活家還是可以的。
陸卿吞著麵條,閉著眼睛靜靜的嚼著,。
“以後再說吧。”
喬蕎嘆口氣:“你現在頭總是疼,陸卿,你多給自己一些空間,家裡就兩個孩子,還都是女孩兒……”
她們出嫁有多的就給多的,沒有就不給了,孩子也不會挑的。
陸卿沉默不語,好半響他才開口:“要是有下輩子,我寧願做頭豬,什麼都不想每天睡覺,吃飽了睡,睡飽了吃,但是我現在是人,我也想每天呆在家裡陪著你,但是,喬蕎,我是男人!”
他沒有辦法留在家裡,他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樣。
喬蕎落淚,你看他就是這樣的逼自己。
有
錢她可以多花,沒錢就少花,何必這樣呢。
“吃飯吧……”
喬蕎給家裡去電話,蔣方舟說一切都挺好的,叫她放心,好好的和陸卿在外面玩,喬蕎心裡嘆氣,哪裡還有心情玩,陸卿的身體狀況實在不是很好,頭疼成這樣,祕書每天帶著件來,在病房裡辦公,自己要是說他吧,他聽不進去,回頭還在別人的面前下他的臉。
陸卿是有考慮過,自己要不要立一份遺囑,說句不好聽的就當沖沖了,自己和母親身體都不是很好,但想了想,又覺得過於迷信。
問祕書他女兒有沒有按時去上課,上教授的課。
祕書說現在雨佳和果而一起上,因為雨佳粘著果而不撒手,用教授的話說,雨佳表現出來的絕對要比果而更加機靈,但是這話他沒敢說,他知道那孩子不是陸總親生的,陸總的心氣兒多高,自己的孩子就是要比其他的孩子聰明,他的東西怎麼可能會留給別人呢。
祕書不說,蔣方舟也發現了,雨佳這孩子……
傻的時候她是真傻,但是尖的時候她是真尖,最主要的是,這孩子特別的手辣。
為什麼說她手辣,和果而在樓下玩,不知道哪裡躥出來一條狗,很凶的一條狗,當時果而都嚇傻了,把雨佳護在後面了,前面也有保安再追,但沒有用,距離孩子這樣的近,那條狗不知道吃什麼了還是受到什麼刺激了,對著果而和雨佳就發起攻擊了,孩子平時也有下樓去玩,從來就沒遇上過這樣的現象,真的給咬了,或者出點萬一,是,賠多少錢能起什麼作用?
誰也不知道雨佳哪裡來的膽子,蔣方舟腿都嚇麻了,果而是哭了,雨佳倒是沒哭,雨佳還被咬了,自己呵呵的拍著狗頭。
“你不乖……”
當時把保安都看傻眼了,小胳膊上就那麼大的一個印子,咬的不輕啊,這孩子直接把狗的眼睛都給捅瞎了,完了她和沒事兒人一樣的站著,當時那條狗受到的那種疼就可以想象,這哪裡是孩子?
蔣方舟回想起來,自己看雨佳的時候都帶著一點的擔心,平時把娃娃頭什麼的掰扯下來這也不算是什麼了,小孩子玩嘛,那現在真的大狗,對著人就會咬的那種凶狗,雨佳做了什麼?果而大她那麼多,果而當時都嚇傻了,雨佳竟然沒傻?
唉聲嘆氣,這孩子手重啊,也不知道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蔡大奎倒是覺得沒什麼,農村的孩子有很多都是這樣的,那也不能眼睜睜的就讓狗給撕了吧,還誇雨佳勇敢呢。
“你是不知道,她親爸爸就不是個正經路子上的……”
蔡大奎搖搖頭:“你看你說的就邪乎,她養在這個家,這麼大點,遺傳能有多少的東西,倒是果而嚇到了……”
蔣方舟點頭,吃了藥孩子就睡了,給嚇的夠嗆,她喜歡狗,但是她不喜歡這種特別凶的狗,對著她就跑了過來,那就是要咬她,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麼反應,果而的反應就是正常的,就雨佳的反應很不正常。
雨佳的頭髮很短,蔣方舟也沒有力氣每天給她梳,就和小男孩兒似的,反正自己玩的很歡,去哪裡也不怯場,果而小時候會背的詩詞很多,雨佳這裡是一句也不會,你教也不學,對這個沒興趣。
上手就給你推開,覺得你很煩,看見零食就眼冒凶光,你給我買,你就是好人兒,你不給我買,我就哭倒長城。
大半夜的過來扯蔣方舟的手,蔣方舟還睡覺呢,雨佳拽著自己的被子,順著地面就給拉扯過來了。
自己尿床了,很不好意思,但是那個床她是不能睡了。
蔣方舟到她房間裡一看,哎呦,沒忍住就樂了,這孩子……
家裡發生什麼也沒告訴喬蕎,怕她擔心,倒是和陸天娜說了,陸天娜覺得自己媽就是開玩笑呢,雨佳才多高多大?體重才多少?你以為那是死狗呢,讓你釦眼睛就摳眼睛,怎麼可能。
雨佳這麼大點的小可愛,就是別人誤傳的吧。
“果而呢,姑姑來了……”
果而這兩天睡覺都睡的不好,總容易驚醒,受到驚嚇了,晚上有時候還會哭。
天娜帶著球球留在這裡睡的,晚上果而一叫,天娜就把孩子抱在懷裡了,天娜真是個最好的姑姑,揹著果而,就在客廳裡走,蔣方舟聽見聲兒了,醫生也看了,也給孩子順氣了,藥也吃了,但就不見好。
果而頭有點發熱,蔣方舟開啟門從裡面出來。
“我帶她,你回去睡吧……”
天娜說自己帶著就行,就嚇到了,哄好了就沒事兒了,自己媽身體也不好。
天娜揹著果而,餵了她吃完藥,孩子說想下樓去轉轉,大半夜的,那陸天娜猶豫都沒猶豫,就這麼把果而給背下去的,來回的在小區裡走。
“果而都這樣大了,就是一條狗沒什麼好害怕的,過兩天你媽媽就回來了……”
果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反正睡著了就再也沒有做惡夢,天娜十一點多揹著孩子下去的,十二點才又給背了回來,其實她也背的有點累,但沒辦法,孩子嚇到了,受驚了。
給放到**蓋好被子,後半夜到點就喂果而吃藥,等她吃好了才扶著她躺下,果而也不算是嬌氣,吃了藥發了一身的汗就好的差不多了,第二天明明可以請假的,還是去學校了。
蔣方舟就誇女兒,說能有這樣的姑姑,就是福氣好。
“你可別這麼誇我
,誇完我就不好意思了……”天娜捂著自己的臉。
自己的親侄女能不喜歡嘛,也不是天天給帶,她嫂子這邊來電話了,說她哥在醫院呢,自己能分擔點就分擔點。
雨佳往天娜的背上躥,天娜就擺手,說自己背不動了。
感情就是個很奇怪的東西,她一直挺佩服的就是自己嫂子,竟然能把雨佳當成親生的一樣去照顧,她就做不到,果而和雨佳還是兩種待遇,雖然會給雨佳買東西,但一旦雨佳要是碰觸到果而的利益,陸天娜是馬上能站在果而的身前抵抗雨佳的。
果而給媽媽打電話,就說姑姑昨天揹著自己下樓去轉了。
“我長大也對姑姑好……”
喬蕎一聽女兒感冒了,就問她怎麼樣了,說不能在熊姑姑了,那姑姑還有球球要照顧呢,不能每天都圍著你轉對不對。
喬蕎這邊也沒好到哪裡去,陸卿在病房裡說著說著就摔杯子了,那聲音特別的脆,喬蕎也不是聾了,自然就會聽見的,這個時候她不能進去,陸卿現在就是有點易爆易怒的,對著她有時候都不留情面。
等人走乾淨了,喬蕎站在門口:“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
陸卿在病**坐著呢,喬蕎活動活動自己的老腰,坐下來自己捶捶後背。
“我休息一下啊,你等會兒要是吃飯喊我。”
說著自己就要往沙發上一躺,陸卿讓她上床來睡,那沙發上怎麼睡都不會覺得舒服的。
喬蕎笑笑,脫了鞋:“真的行?”
“哪裡來的那麼多的廢話。”
喬蕎躺下,去拉陸卿的手,陸卿也沒推她。
“總是這麼大的脾氣,傷身體,陸卿你一摔東西,我就怕……”喬蕎拉緊著他的手,他公司那些事兒自己就真的不明白,你看她沒出息的樣兒,學也學不會的。
“你怕什麼,我也沒摔你。”
“你生氣,我就不敢和你講話了……”
“嗯。”
“以後別發這麼大的火氣了,你是陸卿啊……”
喬蕎摸著他的手,自己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天天圍著他轉,自己也是休息不好的,店裡還扔著呢,喬梅昨天給她打電話,又在電話裡噴了她一通,覺得她更加二了。
你要開店,現在開起來了,生意也很好,自己能賺錢,自己養活自己完全可以,結果呢?人家生病你就屁顛屁顛的去照顧了。
喬蕎和二姐說不了,生活是自己選的,陸卿就得好好的活著,他活著果而就有爸爸,他要是早點死了,你說自己除了抓一手的錢,還能抓到什麼、所以陸卿不能有事兒。
女兒還小,現在還需要爸爸,所以他絕對不能出事兒。
陸卿對她好,她也不是感受不出來,她不是個木頭人,到底是為了女兒還是為了誰,她現在不想去計較,只是想好好的和他過日子。
陸卿單手攬著她的頭,其實你說喬蕎好在哪裡?
又笨又不懂事。
那之後果然脾氣算是收斂了許多,不會輕易對著人吼了,祕書來幾次都是戰戰兢兢的,都要被陸卿給吼出來神經病了,人家心裡也是打鼓的,覺得老闆生病之後,特別不好侍候。
但每次只要太太在身邊,效果就好很多了。
喬蕎買了一副十字繡,但是繡的不好,她手腳很不協調,很笨,自己就看那個線研究半天,也許是天生的大小腦不協調,她繡了半天自己把自己沒給氣的半死,這是人弄出來的嗎?
自己都勸自己吃點藥,還是算了吧。
坐在哪裡唉聲嘆氣的,陸卿的眼神時不時的落到她身上,看著她手裡的東西就知道肯定又弄錯了。
陸卿也是服了她了,自己用腳都會比她用手來的效果好,那手就那個笨啊,還單股線的去繡,說她吧,她還覺得不高興,問題不說她,自己都看不過去眼,看的眼睛疼。
店裡來電話,說是新貨已經上來了,過去店裡怎麼擺設,都是喬蕎說了算的,現在老闆不在家。
喬蕎拿著電話出去講,陸卿從**離開,下床去拿起來她剛剛繡的,自己沒忍住就給摔地上了,手腳怎麼就這麼笨呢?自己怎麼就娶了這麼一個笨玩意。
喬蕎說要給他繡個枕巾,他估計這輩子自己也枕不上了。
祕書只當自己沒看見。
等喬蕎回病房的時候自己還納悶呢,她放在那邊了,這是怎麼搞的?自己放的挺穩當的,怎麼掉地上了?
看看陸卿,問題陸卿表現的很是無害,喬蕎又撿了起來,自己吹吹,繼續來。
其實到了第二天她就想放棄的,自己幹不了這個,但都當著陸卿的面說了,自己不能後悔,只能咬著牙繼續做下去。
喬蕎要是不在,祕書的日子就難過了,還是動不動的就訓他,把他當成三孫子一樣的訓。
祕書回去就和自己老婆說,你說他老闆是不是就特別的喜歡夫人?
他老婆無語的撇著嘴:“你見過喜歡然後就把人踹了的?”
“那不是意外嘛……”
“生病的人都沒有道理可講的,可能生病的時候就
想起來糟糠之妻了,等到病好了,心思還是在那些小姑娘的身上的,這就是現實……”
祕書覺得老闆並不是這樣的人,自己老婆簡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
“讓你說的,那天底下的男人就沒好東西了,我老闆要模樣有模樣,要錢有錢,真的想找小三,還有他老婆現在什麼事兒?”他也不是替誰講話,但是聽不得女人說的這些廢話,你們待在家裡能有多累,你知道男人在外面打拼有多不容易嗎?像是陸卿這樣的就夠有良心的了,不然直接蹬了找年輕的又能怎麼樣呢?
怕別人罵?嘴是長在別人的身上,別人願意罵那就罵去吧。
“我懶得和你說,你羨慕他,你也學他去,我是沒看見他有什麼好辛苦的。”
*
陸卿不太能坐,坐起來的時候,整個腦門都是跳動的,正常人的腦門是沒感覺的,但手要是放在他的腦門上是能感受到他腦門上有神經在跳動,跳的不間斷,這樣的頻率就難怪說他回不了家,這樣的狀態回去也會被發現的。
陸卿才坐起來準備去衛生間,自己現在還一個廢人也沒有差多少了,去衛生間有兩痛,從**起來頭一痛,坐下去的時候頭又是一痛,力量完全就是不能往一個地方去使。
才剛剛坐起,喬蕎就看著他臉色有點不對,“疼了是不是?”
陸卿的手搭在她的手上,喬蕎想去找醫生,可找了醫生又能如何,吃了藥也不會馬上見效,陸卿的手抓著她的,已經把喬蕎抓疼了,但是她沒有吭聲,自己用上半身的力氣去托起來他,要是自己把他抱起來,可能他痛感就會少些。
陸卿喘著粗氣,當他腳站在地面上的時候,他是真的有心想一頭撞死算了。
已經好幾天了,依舊不見好起來。
“我要是哪天死了,你就順心順意了……”拿著他的錢在找個小白臉,她的日子就不要活的太滋潤,想想陸卿就生氣,自己累死累活為她們母女倆拼到最後,就連她一個感恩都是換不回來的。
喬蕎託著他的身體,知道生病的人愛東想西想,也知道脾氣不好,自己摟著他的腰,讓他挎著自己的脖子。
“你長命百歲,死不了的,要死也是我先死啊,我身體這麼不好……”
陸卿瞄了她一眼,不知道她這話說的是真是假。
“你身體不好?我看著是挺好的……”
扶到衛生間,陸卿上手去解,奈何頭疼的感覺襲來,他閉著眼睛,可不是你閉著眼睛這股子的疼就會消的,他覺得也許自己真的是應該休息休息了,但,他不甘心。
他還有孩子,他得為果而把一切的前路都謀劃好了,不然就靠著這個媽,她除了能給女兒溫暖還能給女兒什麼?自己要是掛了,她們娘倆被人一騙,要是活的特別可憐怎麼辦、
陸卿不得不防,要是別人的妻子和孩子讓他可憐,他看都不會看一眼,幹他什麼事兒。
喬蕎幫他脫著褲子,陸卿的臉又黑。
“我現在活的可真是沒個人樣了,褲子自己都脫不了……”
和一個廢人也沒差到哪裡去了。
“你呀,就非要說這些令我令你生氣的話,就一頭疼弄的要生要死似的,死也是我死你前面,你死不了的,我替你死……”喬蕎心裡嘆氣,陸卿怕死,他還沒活夠呢,想聽的不就是這些話,女人的甜言蜜語呀,也不過就是動動嘴,還能真的為你去死?
她可捨不得死,她還有閨女要養呢,她女兒沒出嫁她一定不會死的,自己長命百歲。
所有好吃的,對身體好的,她都願意去嘗試。
喬蕎就說活在這個世界上,當你得到了一些,就一定會失去一些的,她和陸卿有錢,說買房子就買房子,說買車就買車,說去哪裡抬腿走就好了,但是卻沒健康,陸卿的這個身體,你看他現在和被拔了牙的老虎有什麼區別?
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自己婆婆也是這樣的。
扶著他又回來,陸卿閉著眼睛睡覺,他睡的時間保持不了太長,醫生在他的藥里加了一些旁的。
倒是雨佳這手,都差點咬到骨頭了,哪裡是輕輕咬了一下,陸天娜都替孩子疼,好在雨佳是真的很勇敢,從來不會哭鬧,傷口好的就特別的快,孩子皮實,不過果而就慘了,原本以為那一個晚上就好利索了,吃了藥第二天確實是好了,就沒帶著去醫院,大半夜的就吐了,吐的一床。
“果而……”
天娜拖鞋都沒穿,抱著孩子往醫院折騰。
喬蕎這邊也沒好到哪裡去,陸卿發高燒,燒的臉脖子就連渾身都是紅色的,他自己不吭聲,閉著眼睛,一直在喊他媽,那藥打了,就是不見他退燒,喬蕎能有什麼辦法?
其實陸卿心裡過不去,無論誰勸他都是過不去的,蔣方舟這病到底是怎麼得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自認自己是個孝子,最後卻把自己媽給送上斷頭臺了。
心裡有火,就是發不出來,想讓他沒有內疚,除非蔣方舟好,可蔣方舟這是實病。
醫生都和家屬講了,就是看時間的長短,太長估計也是不可能,現在就可以在準備了。
“陸卿,我在這兒呢……”
喬蕎握著他的手,陸卿原本就頭疼,你說就連睡個覺他都不老實,腦子還在依舊轉著,他能有好嘛?
這點事情翻來
覆去的想,想的他頭都要炸了。
喬蕎爬上床,自己摟著他,給他順著後背,一塊毛巾一塊毛巾的往他額頭上貼,希望他能舒服一點,但現在這些起不到作用。
天娜就抱著果而,她也是有點慌,給喬蕎打電話。
“嫂子,果而吐了……”
喬蕎的的心被扯的七零八落的,一邊是孩子,一邊是孩子的爹,她女兒生病就不好侍候,這小丫頭平時病的少,一病就可嚴重了,你要抱著她,揹著她哄著她,還要給她揉肚子,喬蕎是恨不得長了翅膀就馬上飛過去找果而,她想走,動了動,陸卿的手還拉著她的,整個人都要燒紅了。
“嫂子你現在能過來嗎、”
喬蕎告訴天娜,她現在回不去,因為陸卿也感冒,現在走不開。
“那行,你照顧我哥就行,我管果而……”
天娜抱著果而去打針,果而不是打針不哭的,要看帶著她的人是誰,在陸天娜的懷裡就扭,死活都不幹,玩了命的嚎,拽著自己姑姑的衣服,天娜也沒料到她能是這樣的難帶,之前生病你看自己揹出去走了一圈就好了。
“果而聽話,你媽媽現在趕回來呢……”
只能用話來麻痺孩子,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果而掛針,掙脫了兩次,天娜也不敢了,只能問喬蕎要如何去做,喬蕎說把藥拿著,過來這邊她看著打。
外面下了一場急雨,彷彿就是為了天娜下的一樣,她這邊拎著藥瓶子那邊抱著果而,她還哪裡有手去撐傘,堪堪的才把孩子抗在肩頭上,現在也顧不得她是好受難受了,必須抱上去。
喬蕎把孩子接到自己的懷裡,就抱著,讓果而趴在她的肩膀上,在走廊裡走來走去的。
“咬了好大一口,都看見肉了,雨佳挺堅強的……”天娜說著,別說是那麼大點的孩子,就算是自己,弄不好都會掉眼淚的,多痛啊。
天娜看著喬蕎都要走不動了,也是,在醫院照顧好幾天的病人,她身上還哪裡有力氣,要上手去接,喬蕎沒給。
“我抱著吧,你抱不了她的……”
得成宿的抱著,不然好不了,你稍稍離開她遠點,就會哭的。
“我哥怎麼了?又是頭疼?”
喬蕎拜託天娜,讓天娜回去把雨佳抱過來,天娜就說,你現在一個人照顧兩病人,都挺難的了,雨佳在家裡就挺好的,不是她騙喬蕎,雨佳是真的沒有問題。
“你幫嫂子把她抱過來吧,雨佳也是我女兒……”
天娜就覺得喬蕎太較真了,沒人說雨佳不是,你可以等這兩個好了再回去抱雨佳不就好了。
回家把雨佳抱了回來,和蔣方舟說果而要見妹妹,蔣方舟就穿衣服。
“這孩子半夜還折騰,不行,我得過去看看……”
“媽,你就在家裡休息吧,沒事兒的,打完針我就帶著她們倆回來了……”天娜死活就是不肯帶著母親一起去,把雨佳給抱到陸卿這邊的病房來了,雨佳被喬蕎抱到懷裡就醒了,看見媽媽就哭了,抬著胳膊和喬蕎說疼。
“媽媽給吹吹……”
雨佳鼻涕泡都哭出來了,抹了喬蕎一身,自己收收鼻子:“我勇敢了……”
喬蕎抱著兩孩子,自己真抱不住,特別果而這邊還吊著掛瓶呢,挨著病床捧著兩閨女,她能做到的就是儘量不偏不向,果而是親生的,那雨佳也是。
喬蕎永遠記得那句話,那人說,你給她吃什麼喝什麼做什麼樣的榜樣,孩子都看著呢。
“你和媽媽說疼不疼?”
雨佳點頭,掛著鼻涕,把小臉埋進喬蕎的懷裡。
“雨佳跟姑姑,姑姑抱……”
天娜伸手,這一個身上抱兩,哪裡能抗住,再說果而還生病呢。
雨佳不跟天娜,小孩子也是有記性的,小時候她就有媽媽,雖然記的不是很清楚,但覺得疼了難受了,還是想往媽媽的懷裡鑽,讓媽媽抱抱就覺得舒服了。
“不要,媽媽抱……”
喬蕎笑的眼睛都彎了,拍著小閨女的背:“媽媽抱……”
一個大寶貝一個小寶貝,兩個寶貝蛋。
雨佳好哄,果而其實也好哄,就是看你的耐心夠不夠。
等雨佳睡著了,喬蕎實在抱不住了,她現在的胳膊就彷彿不是自己的,讓天娜把雨佳抱到一邊的沙發上,自己打橫抱著果而,果而的手就拽著她的衣襟。
陸卿就說喬蕎慣孩子,慣的不是一點半點的,喬梅也說,就你有孩子,其他人的可能都不是親生的。
陸卿睜開眼睛就看見果而掛在她媽懷裡呢,喬蕎抱著拍呢,孩子就死死的摟著自己媽媽不肯撒手。
“要喝水嗎?”
陸卿一股火就起了,他是恨不得讓果而馬上**,但是你看這個媽。
“你抱著她幹什麼?讓她自己睡……”
喬蕎溫和的笑笑:“她生病少,一生病就要找人,粘人的人,自己睡不了,她會怕。”
陸卿一臉的不屑,“你能陪著她一輩子嗎?陪不了以後怎麼辦?”
你能一輩子扛著她嗎?不能的話,就要讓她學會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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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陪不了一輩子,等她長大就會找到接替的人了,你別這樣看我,陸卿我捨不得對著她強硬,她再大一點我就鬆手了。”
陸卿撇嘴,信她?
信她,不如自己去死來的快點。
她能鬆手?
“心慈面軟的,早晚把你女兒也培養的和你一樣。”陸卿嘆氣。
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是要心狠一點才能活的長久的,就像是喬蕎這種,真的遇上有人有心算計你,那就來不及了。
喬蕎也只是笑,笑笑的繼續拍著懷裡的孩子。
陸卿就著她的手吃了藥,現在頭是不疼了,但是頭髮木,腦子一點不好使,眼睛也睜不開,躺在**覺得頭髮酸,有一種想吐的感覺,也懶得在和她們娘倆說什麼,閉著眼睛,渾身都是汗,出的汗越來越多。
天娜看著陸卿覺得不對勁,她哥的眼睛現在一點光都看不見。
“哥,你是不是難受?”
陸卿嗯了一聲,耳朵聽不見什麼,後背的汗越來越多。
喬蕎等果而睡踏實了,自己把孩子抱到一邊去,讓她和雨佳挨在一起,伸手探了探陸卿的額頭,摸了一手的汗。
“你哪裡難受,說話,你要是不說話,我怎麼知道?”
手順著向下,就連陸卿的脖子上一抓都是一手的汗,喬蕎拿著毛巾給他擦,陸卿覺得難受,人就是這麼回事兒,當你覺得自己生病了,真的躺下了,什麼毛病都找上身了,各種欺負你。
“沒事兒,你給我點水……”
耳孔裡面跳跳的疼,喬蕎倒了水送到陸卿的眼前,陸卿伸手去接,自己也沒看清,水杯摔在地上啪的一聲。
天娜捂著果而和雨佳的耳朵,怕嚇到孩子們了。
“嫂子叫醫生吧……”
沒等喬蕎出門,陸卿突然扶著扶手坐了起來,吐了一地。
陸卿的情況不太好,又是感冒又是頭痛,現在外加他又吐,自己身上似乎一點力氣都沒有,力氣隨著那一身的汗就消失了。
“哥,你到底是怎麼了?”
天娜沒想到他會病的這麼重,陸天娜去找醫生,總要有個病因的吧?怎麼原來好好的人,進你們醫院就給看成這樣了?
她也是著急,和醫生沒兩句就大聲起來了。
她媽當初醫生就說沒事兒,最後沒事兒沒事兒現在說人挺不住多久,她哥現在也沒事兒,要是真的……
那就徹底垮了。
“好了,你先帶著孩子回去……”
喬蕎催著天娜領著孩子回去,她現在走不開,天娜哪裡肯走,她哥現在這樣,多個人也多個幫手不是。
“你聽我的,你要是不回去,媽早晚也得知道,原本媽身體就不好,你哥沒事兒……”
“沒事兒都這樣了……”天娜指指陸卿,這樣還叫沒事兒,那什麼樣叫有事兒?
喬蕎看了一眼躺在病**的陸卿,總體來說,陸卿是真的沒病,就是心裡的那點事兒鬧騰的,壓低聲音:“他是心裡難受……”
天娜沉默不語,她說過的,其實媽生病不怪她哥的,或者怪不怪的現在天娜也不去想這些了,這個世界上剩下的親人就只有她媽她哥兩個人了,媽要是走了,就……
“媽情況還行。”
天娜口不應心的說著。
就是這句還行,等天娜領著孩子回去,陸卿這邊是好了又燒,溫度死活就是不肯降下來,到底是什麼原因引起的,無解。
陸卿躺在**起不來,蔣方舟那邊不見好,情況是越來越重。
天娜跟著心力憔悴,她顧不過來,自己還有孩子還有家,這邊她媽的情況越來越不好。
大半夜的蔣方舟進了醫院,送進去的時候醫生就是搖頭,早就說了蔣方舟的情況不是很好,她所謂的好不過都是她掩飾出來的,她應該會覺得難受。
陸天娜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她哥那邊住院怎麼通知?
只能私下告訴喬蕎,讓喬蕎見陸卿情況好的時候在通知陸卿,醫院這邊讓準備後事了,她媽都是蔡叔陪著。
蔣方舟該說的話都說了,她就希望喬蕎和陸卿好好的,希望果而和雨佳好好的,就連陸天娜都沒落她什麼話,已經摺騰不起了,她就是覺得挺遺憾的,想好好的開開心心的活著,然後看著果而結婚,但是估計這願望是實現不了了。
人越是病腦子就越是清醒,她知道八成陸卿不是人在外地,要是在外地的話,就自己這麼一個媽,她眼看著都要不行了,陸卿怎麼可能還不回來,喬蕎也沒有影子,唯一解釋得通的就是陸卿生病了。
喬蕎怎麼和陸卿說?
說他媽現在就要不行了?
陸卿就連床都下不了,大部分的時候都在睡覺,都在打水,情況糟糕的可以。
明明一開始就是頭疼,現在發展到了這樣的情況,喬蕎不敢說,說了陸卿要是真的一口氣緩不過來怎麼辦?
那邊有果而有雨佳,蔡大奎已經顧不上了,蔣方舟隨時都有可能會走,就算是天娜現在也照顧不了,交給保姆去帶,她還不放心,要是球球的話帶也
也就帶了,問題這不是自己的孩子。
喬蕎只能給自己爸媽去電話,請他們回來照看一段,不然怎麼辦?
蔣方舟病的不行了,就盯著門口看,天娜知道她是想看陸卿最後一眼。
可怎麼辦啊?她哥現在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天娜從來沒這樣哭過,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是你有錢辦不到的事情,就比如現在怎麼樣才能叫陸卿從**離開來到醫院?
張麗敏帶孩子能帶,問題她也是替喬蕎擔心,這陸卿就這麼一個媽,真的死了,看不見最後一眼,你說陸卿能不能對著喬蕎發飆?
你做媳婦兒的就不能攔著人家去見人家媽最後一眼。
“我哥還沒醒嗎?”天娜在電話裡問。
蔣方舟靠不了多久的,要是真的走到最後一步,她只能實話實說,說她哥現在人還在病**躺著呢,不能叫她媽帶著遺憾走。
蔡青松青兩兄弟每天跑,就在走廊裡,也知道陸卿現在這情況,總不能把人給抬來吧,你說這事情趕的,都趕到一起了,誰都知道蔣方舟最想見的人一定就是陸卿。
“要不和喬蕎說,讓她試探的說?”青覺得老人家最後一程,就陸卿這麼一個兒子,只要能起來,抬也得抬來啊。
“怎麼試探說?那邊都掛上水了……”陸卿自己連水都喝不進去,得靠打的,怎麼來?
一見自己媽這樣,要是在一衝擊,你說他受得了受不了?
青那就沒有辦法了,只能說陸卿這場病太不會找時間了,要是留下遺憾,也只能這樣了。
天娜是半小時一通電話,她不能不打,陸天娜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好,等於把壓力都轉嫁到喬蕎的身上了,但是她真的不能不打,她媽……
哽咽著。
“嫂子,我哥還是起不來嗎?”
張麗敏知道喬蕎難,再不願意還是來醫院了,一看陸卿這樣,當時都沒認出來。
你說平時挺人模狗樣的,自己也愛收拾自己,這回好了,瘦的都沒樣子了,哪裡像是個好人啊,一看就是病人。
人都這樣了,張麗敏還能說什麼。
“你還是得在他清醒的時候告訴他,必須說。”
張麗敏看著喬蕎,這事兒瞞不住的,以後你讓他上哪裡去找自己這個媽去?所以不管陸卿受不受刺激,真的他就是緩不過來你也必須告訴他,不告訴他,那以後這日子沒的過,埋在心裡就是一輩子的怨恨。
喬蕎低垂著臉,張麗敏也不能上手去管的太多。
中午打過藥,陸卿這燒是好了又來,好了再犯,一直斷斷續續的,喬蕎和平常一樣,她都糟踐的夠嗆,人在醫院哪裡還有那麼多的講究,站在床邊打算喂陸卿水,他喝不進去也得喝,醫生說總打水首先是費錢,當然你家是不差這點錢,但他不能永遠都這樣啊,得讓他自己喝進去。
站在陸卿的床頭,伸著手給他順著頭髮,陸卿也是糟踐的夠嗆,多少天都沒洗澡了,洗不上,現在這情況還洗澡呢。
“你聽我說……”喬蕎低著頭繼續給他順著頭髮,自己也是說兩句眼淚就掉在他頭髮間,上手把眼淚擦掉:“媽要不行了,陸卿你必須過去看一眼,媽在等著你呢。”
喬蕎知道陸卿總擔心,他要是死了,她在另找了,你看他這人就是這樣的,擔心的東西和別人都不一樣,怕自己得了她的錢然後去找小白臉,這話陸卿說了很多次,喬蕎也不相信他是開玩笑說的,陸卿這人心思原本就這樣,他是巴不得他死了,自己也別活著,馬上就跟他走。
但是不行啊。
“陸卿一會兒我讓人來接我們,我們去醫院看一眼,你要是真的挺不過去,我也不能陪著你走,果而現在還小,我捨不得她……”
一句欺騙喬蕎也不願意給他,如果真的他撐不過去了,她不想他到了下面還會埋怨自己,說你看你都答應好好的,我死你就跟著我死,完了我真的死了,你還活著呢。
她這輩子活著也沒幹出來什麼太大的事蹟,就想把女兒好好的帶大,他要是死了,她不會找的,但是想讓她跟著一起去死,她做不到。
她沒有辦法像當初那樣的去喜歡陸卿,為母則強,她得為自己的孩子著想,為自己的孩子去活。
喬蕎給陸卿刮鬍子給擦臉,祕書和助理都在外面等著呢,給他換了衣服,醫生就說陸卿現在動不了,他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怎麼走?
喬蕎堅持,走得了走不了他現在必須得出現在醫院裡,送他媽最後一程。
“我扶不動他,你們倆把他弄起來……”
喬蕎讓祕書和助理上手,她身上是真的沒勁兒。
天娜就握著蔣方舟的手,蔣方舟就是不肯閉眼睛,一直就盯著門口瞧,蔡大奎都哭幾次了,自己蹲在外面走廊哭,但是這不是哭就能解決的問題,你就是把眼睛哭瞎了也沒有任何的效果。
喬蕎跟著上車,拿著紙巾給陸卿擦著眼睛。
“開車吧……”
秦峰就納悶,陸卿到現在還沒出現?蔣方舟人要不行了,他當女婿的不可能不出現,天娜一直就沒說,也顧不上去說。
車到了醫院,喬蕎又是讓祕書和助理上手去扶陸卿,但是他不讓,腿一點力氣都沒,眼珠子就盯盯的盯著喬蕎來看,自己躺在哪裡怎麼都起不來,誰也不知
道明明就是小病怎麼就演變成眼前的這一幕了,喬蕎上手去扶他,可著自己折騰吧。
費了老大的力氣才把人給推了起來,把他的手圈在自己的脖子上。
“人生當中誰都能遇上過不去的坎,我也遇到過,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媽沒有別的心願,就是希望你能和我好好的過,我的日子也才剛剛好點,你把我折騰這樣,我跟著你在醫院跑東跑西的,我扔著店裡不去管,就守著你,你要是沒了,行,不就是坑我一個嘛,我認坑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能不能熬得住反正先熬著被,也不能去自殺,就是一條,下輩子你千萬別遇上我了,這輩子我都叫你坑成這樣了,下輩子你就讓我過的輕鬆點吧,我也不容易是不是。”
“媽是你親媽,親媽沒有和孩子算賬的,別說懷疑是不是你氣的,就真你氣的也能原諒你,因為她是你媽。”
喬蕎說完這話就再也不吭聲了,抱著陸卿想讓他起來,祕書在後面幫著上手,只是靠喬蕎一個人的力量,她肯定不行,她就是一根火柴,現在已經都要燒到頭了。
把人弄到樓上,喬蕎都想找塊地馬上就躺在地上,她累啊。
陸天娜就哭,玩了命的哭,誰勸都勸不住,到底蔣方舟還是看見陸卿這最後一眼了,該看的人都看見了,她也就放心了,得這樣的病就是折磨自己,她就是想為陸卿操心,也操不上了,沒有心思和精力了。
秦峰去抱天娜,可天娜心裡的悲傷別人不懂,她的親人死的死,現在就剩下陸卿了,陸卿自己還生病呢,這個家到底是怎麼了?
原本天娜就是跟著忙裡忙外的,她要顧著自己媽,還要顧著喬蕎的兩個孩子,喬蕎不在家都是天娜負責照顧的,她自己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就連球球她最後都顧不上了,這麼一哭,直接就栽地上了。
旁邊病房的人都出來看,因為聽見哭聲了,這麼大的哭聲,怎麼可能看不見的。
“還是有親女兒好……”
也只有女兒才會這樣的哭你啊,沒白來人世間走一回。
喬蕎愣是一滴眼淚都沒掉,哭什麼?
該哭的早就哭了,她哪裡還能哭,天娜做女兒想哭就哭個夠吧,她要是哭,自己身上的那點勁兒都用完了,回頭婆婆的後事誰管?
這個家還有兒子和兒媳婦呢,難道叫外人來料理?
喬蕎裡裡外外的聯絡,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通知親屬,果而蔣方舟是沒見,她怕嚇到了孩子,不讓天娜帶著孩子來,說了以後就瞞著孩子,能瞞多久就蠻多久,原本她孫女就容易嚇到,看不看最後的這一眼也不是那麼重要,孩子健康平安就好,其他的不求。
她是親奶奶,只會為孩子的好著想,什麼孝順不孝順的,都無所謂,她不在乎這個。
喬蕎自己下樓的時候扶著牆,稍微喘口氣,打著電話,婆婆的衣服要換,問題衣服之前沒有準備,哪怕醫生就說讓提早準備,那時候不是沒合計能這麼快嘛,加上陸卿生病,你說她哪裡有時間。
裡裡外外就喬蕎一個人忙,陸天娜現在除了哭也不會別的了,拽著蔣方舟就不撒手。
家裡陸卿生病,好在現在兩孩子不用喬蕎操心,不然她也得死在這裡。
蔣方舟人走了,蔡大奎直接就躺地上了,不管怎麼說,也過了這麼些的日子,你說叫蔡大奎怎麼看得開?
喬蕎還得留出來一點精力去安慰蔡大奎,畢竟做人不能太無情。
“你喝點水吧。”
蔡青松的老婆見著喬蕎現在這樣子,恐怕人已經忙暈了,狀態不是很好,她真的以為喬蕎得趴地上,因為過去什麼事兒也不用她,輪不到她,抱個孩子都抱不住的人,現在愣是能堅持到現在,這事兒她沒有辦法幫著上手。
喬蕎那是親兒媳婦,自己是後的。
李哲和李妍接到信兒就來了,這兩孩子都不錯,倒是陸卿奶奶家的親戚,聯絡上了,從聯絡到現在四個小時過去了,一個都沒出現,李哲是風塵僕僕趕回來的,當時請假就回來了。
天娜也在**躺著呢。
哭的嗓子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喬蕎拎著飯盒進來,這邊躺著她哥,那邊躺著妹妹,得,這一家子。
“把飯吃了。”
天娜一說話喉嚨就痛,她現在哪裡有心情吃飯?
推了過去,喬蕎拉著陸天娜的手。
“你要是沒打算跟著走,那就吃,完了好起來幫幫我,可憐可憐你嫂子吧,家裡這麼一攤子的事兒,你哥現在也這樣,我實在有點扛不住了……”喬蕎和天娜說著。
天娜眼淚一直往下掉,喬蕎掰著筷子自己往嘴裡送東西。
“你別覺得嫂子沒有人情,婆婆死了一滴眼淚都不掉,你哥要是好好的,我哭死過去都沒事兒,你哥現在這樣,說句不好聽的,真的有個萬一還是可著我熬,我不吃飯我挺不住,我都恨不得找個地方趴在地上我也好好的哭一場,問題我現在沒哭的本錢……”
“這家也就這樣了,現在我撐著,你要是真的想替我分擔點,你就快點好起來,你要是不想替我分擔,那我是這家的兒媳婦,也沒什麼,我應當應分的……”
陸天娜抓過來飯盒,自己往嘴裡送飯吃,她覺得吞不下去,大米飯粒太甜了,乾脆嚼兩口直接往下嚥。
她嫂子說的沒錯,家裡已經亂套了。
喬蕎吃了
半盒,自己也吃不進去了,覺得肚子不餓了,那就成了。喬蕎走到陸卿的床邊,給他順著氣:“哭出來就好了,別忍著。”
喬蕎去接果而,果而和雨佳不知道奶奶沒了,該笑還是笑,到底還是小,喬蕎也不能說,張麗敏就覺得不行還是不去看了吧,孩子還小呢,親奶奶不是說了,不在乎這些嘛。
“她爸現在這樣,她要是不去,場面就難看了……”
喬蕎拉著果而和雨佳,蹲在地上。
“媽媽……”
果而有點怕,往喬蕎的脖子上貼,雨佳一看姐姐這樣,自己也跟著往喬蕎的脖子上貼,喬蕎抱住她們姐妹倆。
“奶奶生病去世了。”
果而掉眼淚,雨佳實在太小了,還不明白去世的含義,領到地方去,雨佳還納悶呢,問這是在做什麼,喬蕎解釋了兩句,雨佳還是沒聽明白。
喬蕎是有飯就吃,有水就喝,趁著空隙自己也喘口氣,有李妍跟著,真的解決她很多事情。
李妍身上就揣著糖揣著小麵包,走到哪裡就遞給喬蕎一個,讓她趕緊嚼兩口。
陸卿的母親去世,不可能不通知他朋友的,裡裡外外的來了很多人,都是喬蕎接待的,外地來的人你要安排人住在哪裡,人家可以不住,但是你不能不安排。
誰來了,她還得接待。
陸卿倒是下床了,體力還是不行,走兩步就喘,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李哲就扶著陸卿,陸卿依靠著門板,他沒有勁兒,有時候必須藉助外物才能讓自己站住,他慢慢的看著,現在家裡就剩喬蕎一個人了,她什麼都要管,陸卿找了一塊乾淨的地直接坐了下去,他站不住,緩緩地流著眼淚。
“你去幫她吧,不用管我……”陸卿其他的朋友都還好說,也能理解,畢竟是母親,這樣就去了,難怪陸卿現在這樣的狀態,但架不住就有嘴賤的。
張展是肯定要來的,得到了訊息,得過來一瞧。
自己在陸卿面前看了幾眼。
“還活著呢,你可真堅強,我差點以為你就要跟著去了,說起來也奇怪,你爸媽都是得這樣的病去的,陸卿兄弟勸你一句,去醫院檢查檢查身體,畢竟這也是有遺傳的可能……”
張展的嘴那是真賤,李哲不好說什麼,他甚至都不清楚這人和陸卿到底是什麼關係,只能去找喬蕎。
喬蕎都不夠自己忙活的,得了訊息,自己就趕了過來。
張展還在刺激陸卿。
“你媽這病來的也是蹊蹺,過去沒聽說吧,你說突然之間就得病了,這是因為什麼?跟你上火得的吧,大孝子啊,把你媽都給孝沒了……”
張展翹脣,不是孝子嘛,原來真的是孝啊,那自己可比不上陸卿。
喬蕎進門,就聽見張展說了這麼一句話,瞥了他一眼,過來扶陸卿,讓他靠邊坐下,不緊不慢的開口。
“哪裡跑過來的野狗,見人就叫……”
張展倒是沒往心裡去,看著喬蕎:“好,我是狗,你老公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不是好東西至少身邊有妻有女的。”涼涼的一眼掃到張展的身上,冷冷的視線,他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裡亂叫。
“有妻有女,這話說的好,我愛聽,你知道他和孫若蘭的事兒吧?我也是佩服你,你說一個女人說回頭就回頭了,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你也是個大度的,要是換成一般的女人早就覺得髒了,一雙破鞋穿的這樣的高興。”張展若無其事的繼續刺。
他今天來就是為了找不痛快的,你陸卿是人生贏家,你不是一輩子都是低著頭看人的嘛,現在呢?
喬蕎拍拍陸卿的手。
“在破的鞋你也沒有你這雙破,既然都有人穿了你。”喬蕎冷冷地看著張展。
“靠著老婆起家,外面養個小老婆再生個兒子,陸卿是沒你強,至少這樣的事情他沒做,玩就玩出來點格調,我還真怕他像是你一樣,踩著別人起來,總算他身上還是有這麼一點優點的。”喬蕎掃了張展一眼,讓李哲把人請出去。
無論張展怎麼蹦躂,他是靠著老婆起家的,這點瞞不過誰。
喬蕎靠著門板站著,她的胃有點難受,這幾天吃不得吃,喝不得喝的,自己吃的是什麼,這東西有什麼味道她恐怕都要忘了,只要能吃飽她就吃。
喬蕎在房間裡找了床,衣服也沒有脫,直接上床躺著,她要是再不咪一下,自己就要死過去了。
“我太難受了,我躺會兒……”
喬蕎閉著眼睛,胃是越來越不舒服,陸卿拉著喬蕎的手,臉埋在她的手上,溼噠噠的,喬蕎心裡嘆口氣,繼續裝睡。
這世界上哪裡就來的那麼多圓滿的事情,人生總是要留有遺憾的,誰的命都不是那樣的好,你得到了一些就會註定失去一些。
蔣方舟的後事辦妥,蔡大奎是肯定不能在住在家裡的,畢竟蔣方舟人都沒了,他一個大男人住在家裡,怎麼樣都不是很方便,蔡青松兩兄弟就提出來要接父親回去,喬蕎不能留。
留了自己沒有辦法照顧,全家人坐在一起,原本是打算吃頓團圓飯然後散夥,各回各家。
這頓飯吃的很不好,情緒上來講,都有些低沉,陸卿是壓根就沒出席,他身體還沒好利索呢,這幾天也是強撐,陸天娜眼睛熬的通紅,自己就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