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自己面前的敵人,寧瀾不由自主地感覺到有些興奮的樣子。
此時諾迪乘坐的那架運輸機已經遠離了寧瀾所在的這片海域,免除了所有後顧之憂的寧瀾也就可以放下心來好好的打一場了。
所有人都知道,寧瀾是一個很強的駕駛員,但是卻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強。甚至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就好像一個學武的人初練成一套拳法,總是想與人對拆練習一下。但是卻沒有人能夠和他交手。真正能夠和平等他對戰的人寥寥無幾,而且還分散在天南地北各地。而那些一般的對手,即便寧瀾駕駛次一代的機甲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對戰打成指導賽。雖然還有虛擬裝置可供遠端訓練,不過幾乎所有的王牌駕駛員都完全拒絕那種跟電子遊戲無異的交戰方式。
因為……感覺不對。這就是他們的答案。
事實上,即便是放眼整個地球,也已經很少有人可以跟得上他的節奏跟他玩了。雖然寧瀾不太喜歡自吹自擂,但是也不得不這麼說。一般的駕駛員的動作在他眼裡已經如同慢動作一般破綻百出了。這時候他才明白那些教官為什麼會不讓他太早接觸機甲,而是學習一些看起來完全無關的東西。
無論是在哪個方面,太早登頂,都很無聊。所以寧瀾的那些那些怪物教官寧願聊天打屁借酒裝瘋把所有的知識如同填鴨一般塞給一個門外漢,也不願意去做在旁人看起來有意義的事情。而後,寧瀾終於也體會到了這種感覺,幸好他還有諾迪陪在身邊,也多了許多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不用把自己也變成一個老變態。
而之後和黑鷹的那次交手時間雖然短暫,不過確實讓感到非常滿足。擊退黑鷹之後,寧瀾明顯感到自己的實力突破了一個瓶頸,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雖然寧瀾依舊無法證實自己前進了多少,畢竟相對於只有1的一般人的而言,100和120的差別並不是那麼大,反正都是看不見。但是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進步,也是一件非常值得慶幸的事情……
這次可以打個痛快的對手卻一次出現了十二個,這如何能夠不讓寧瀾感到興奮呢?雖然過去從未見過這麼古怪的機甲,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手很強,這就夠了。這是寧瀾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知識卻告訴他的。
寧瀾發現自己渾身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武者顫。但是他確定,這不是害怕。
因為當他的手指搭上cāo縱杆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再抖動過。坐上機甲之後的他,就如同磐石一般堅定。
在隸屬天朝軍方的駕駛員當中,也許他不是反應最快的那個,也許他不是手速最快的那一個,但他絕對是發揮最穩定的。
有人這麼評價過寧瀾“那小夥子就好像機器人一樣,絕對不會發生任何的失誤。”
可惜,這不是那臺pg-3啊。這是寧瀾在正式和對方交手時唯一遺憾的一點。不僅是因為pg-3是第四代戰鬥用機甲,xing能要遠遠超過寧瀾現在用的這臺,更重要的是這段時間寧瀾已經習慣了那臺機甲的cāo作方式。
因為那臺機甲是為寧瀾專門設計的緣故,讓寧瀾覺得用起來很舒服。但是卻並非沒了它不行。
就好像一名刀客如果用慣了吹毛斷髮的寶刀的話,重新再握起以前用的鏽刀的時候難免會很不爽。但是他的刀卻不會因此而變慢。刀是用來殺人的,若換了一把刀就不能殺人的話,根本就算不上合格的刀客。
不管怎麼樣,快點選敗這些敵人才是目前最重要的目標。寧瀾用目光將面前的敵人掃了一遍,他從來都不懷疑自己可以擊敗面前的那些敵人,只是在計算自己需要用多少時間而已。
在他動起來的那一瞬間,十二個青銅巨人也同時出手了,動作整齊劃一,如同被同一個人cāo縱一般配合默契,同進同退。
“這個戰鬥風格……奇怪。”寧瀾與青銅巨人交手之後很快發覺有哪裡不對。對手的cāo作習慣和戰鬥風格,和他太像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翻版。每個人cāo作機甲的時候都會有屬於自己的小習慣。
比如寧瀾自己進攻的時候就習慣攻擊敵人的右邊位置同時將機甲的作戰姿勢微微下傾,但是,這些都是細節上的東西,但是熟練的駕駛員卻可以從這些小動作上確認坐在機甲上的駕駛員到底是誰。
但是寧瀾現在卻感覺,自己是在和十二個自己交手一般。儘管對手每一個人的實力都和自己有著相當的差距,但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卻是完美的彌補了這一缺陷。每當寧瀾抓住其中一個對手的失誤打算進行追加攻擊的時候,往往就會被其他的青銅巨人逼回去。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寧瀾看起來確實是險象環生。
更糟糕的是寧瀾在這些敵人的身上,確實的感受到了阿瓦隆的存在,好不容易完成一次搶攻之後,寧瀾感覺自己cāo縱的工程機甲所持的那柄工兵鏟輕飄飄地在對方的裝甲上劃過,沒有造成一點傷害,好像對方的裝甲上抹了油似的。
果然不出所料的啊……寧瀾嘆了一口氣,天朝的無人機甲技術都已經發展到了可以自行啟動阿瓦隆的地步,作為技術的起源地,那個未知者留下的守護機甲又怎麼可能做不到呢?
只是不知道和天朝自行研究的無人機甲比起來,這十二臺千年前的產物的續航能力和爆發力又如何呢?
不過,即便按照天朝的無人機標準來算的話,這些東西也麻煩的很吶,畢竟寧瀾現在已經處於非常疲勞的狀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堅持多久。尤其是……現在諾迪還不在身邊,一切都只能靠寧瀾自己了,簡直不利到了極點。
“不知道那群技術部的老傢伙會不會對這東西的碎片感興趣啊。”寧瀾卻沒有將面前的危險放在心上,只是摸了摸鼻子,想到了一個完全無關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