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多久能到?”爬了很久之後,諾迪氣喘吁吁地問道。
“也許……快到了吧?”寧瀾抬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臺階,不太確定的說道,他們已經在這條臺階上,老實說也完全沒有想過這條臺階居然會這麼長,長的好像……真的要通向天國一般。
也許這真的是什麼通天路吧?寧瀾冒出了一個古怪的想法。然後拉著諾迪,繼續向前走,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前面好像正有什麼東西正在等著他一樣。越往前走,這種感覺就
越發的強烈。
不過,在這種感覺終於達到頂端之後。
“好像……到頭了?”寧瀾抬起頭,很是不確認的說道,他已經對重複的場景麻木了。真正的場景變換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反而不敢相信了。
看清檯階的頂端的東西之後,寧瀾飛快的轉身,試圖將還沒有來得及邁出最後一步的諾迪擋在後面,可惜寧瀾的動作還是稍微慢了一點,諾迪還是看到了只鱗片爪。
那是……彷彿來自地獄的光景。
臺階的頂端,是一個很寬廣平臺。
平臺上佈滿了皚皚白骨,人的白骨,如同叢林一般,遍佈整個平臺。
大概四百米見方的特大平臺中,除了有一條小徑可以通向正中心之外,其他的地方被堆滿了密密麻麻的白骨。
寧瀾認為,這絕不是什麼適合小孩子成長過程中看到的東西。
“我……沒事的。”諾迪強迫自己仍然保持鎮定“只……只不過是骨頭而已。”
“不用勉強自己也沒有關係的。”安慰似的拍了拍諾迪的肩膀,寧瀾彎下身子,撿起一塊人骨細細地端詳了起來。寧瀾過去三年中學習的東西很多,很雜。
比如,寧瀾雖然還不能當上一個稱職的法醫,但是基本的判斷還是沒有問題的。
看著寧瀾擺弄著那些明顯是人的骨骼,諾迪有些不適的轉過了身子。
“很奇怪,從骨骼上來看的話,這些都是十八歲左右的成年男子,而且都找不到致命傷。”寧瀾饒有興致地翻動著地上的骨骼,熟練的動作可以看得出來,他可能並不是第一次幹這活。
“看風化的程度的話,似乎只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寧瀾皺了皺眉頭,然後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決定。“不,不能從風化的方面來推斷時間,否則的話這裡早就應該沒有供人呼吸的氧氣了,這個地方很奇怪。”
在骨骼上找不到線索的寧瀾自然而然地將目光轉向散落一地的武器,“這個是……青銅劍?”
佈滿了銅鏽的武器陪伴在主人的身邊,證明了這群人都是戰死的。但這麼多戰死的屍體被堆積在這裡,唯一的理由就是他們的對手正在炫耀武力。
人類擅長做這種事情,比如京觀,比如……殺人比賽。
青銅劍鍛造的技術始於商代,在chun秋時期發展成熟,戰國時間逐漸被冶煉鐵的技術取代,到了漢朝就被徹底淘汰了。但是在那之前,大秦的勇士們曾經憑藉過硬的青銅冶煉技術打的手持並不完善的鐵劍的六**隊落花流水。
加上劍體上刻有的小篆,這群亡者的身份就基本可以確定了。
“這是戰爭。”寧瀾恭敬地將手中的武器放回原來的位置,發表了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結論“人和神之間的戰爭,這是一群勇士,不著甲冑,是因為他們的護甲對對手而言毫無意義,他們一起來到這裡,是為了……弒神。”
現在的寧瀾當然明白,過去出現在這裡的不會是真正的神,而是某種科技發展遠超人類的外星人。根據記錄來看,他們來到地球之後就以神自詡,留下個各式各樣的傳說。
對當時的人類而言,他們確實與神無異,
但是依然有人敢於對神揮動武器。
儘管他們可能並沒有對神造成哪怕一點點傷害。
儘管他們可能僅僅是怒吼著,然後死去。
但他們仍舊是舉著自己的武器死去的,無論是因為什麼理由,這種勇氣,都值得尊重。
“這不是通天路!”手機中技術員的聲音變得有些古怪,“巴別塔,這條路通向的地方,是巴別塔!”
“巴別塔?”寧瀾倒是沒有覺得這兩個地方有什麼不一樣,反正以前他也不曾聽說過什麼通天路,巴別塔這個名字倒是有聽過的,可惜這是在神話故事當中,從來都不曾當真。
“巴別塔?”諾迪好奇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詞。從小就在培養皿中長大的她自然是不可能有人給她講睡前故事,提前灌入的常識也不包括神話故事。
“那時,天下人的口音、言語,都是一樣。他們往東邊遷移的時候,在示拿地遇見一片平原,就住在那裡。他們彼此商量說:“來吧!我們要作磚,把磚燒透了。”他們就拿磚當石頭,又拿石漆當灰泥。他們說:“來吧!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耶和華降臨,要看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耶和華說:‘看哪!他們成為一樣的人民,都是一樣的言語,如今既作起這事來,以後他們所要作的事,就沒有不成就的了。我們下去,在那裡變亂他們的口音,使他們的言語彼此不通。’於是,耶和華使他們從那裡分散在全地上;他們就停工不造那城了。因為耶和華在那裡變亂天下人的言語,使眾人分散在全地上,所以那城名叫巴別。”
技術員的聲音中帶著詩歌的韻味,寧瀾幾乎認為這貨早生幾十年的話可能不會去搞什麼研究而是去當流行歌手,或者再造個幾百年,去當個張角那樣的神棍也沒有什麼不好。
“人類聯合起來試圖探尋天堂的奧祕,但是卻被上帝用各式各樣的手段阻止了”寧瀾似笑非笑“所以有些人就穿鑿附會,認為很久之前,人類就和外星人有過交流了。”
技術員只是笑笑,沒有反駁。
“上面會有什麼在等著我們?”寧瀾把手上東西放了下來,看著平臺的中間,目光灼灼。“天神?還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