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瀾優哉遊哉地帶著幾個拆卸下來的駕駛艙返回學校,至於說失去了減震系統之後裡面的那群小傢伙會不會被晃暈他可懶得管,更別說那幾個俘虜了。
事實上,這次戰鬥對他而言,是一次絕對可以稱得上寶貴的經驗財富。
他曾經畏之如虎的對手,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而已。他剛剛並非完全嘴炮而已,下次見面的時候,他已經有確實的把握將其斬落馬下。而且,他過去三年學習所帶給他的,並不僅限於此。
說實話的話,大概十個人有十個是不會信的。過去三年裡,他實際cāo作機甲的次數屈指可數。大部分的時間裡他都在學習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東西,比如怎麼用一根頭髮絲開鎖,槍械的維護和保養,還有各種各樣的格鬥技巧,其中甚至包括蒙古摔跤,也許是因為覺得比較有趣吧,寧瀾對於那些東西學習的速度要遠遠超過學校裡面的課程。
只不過,能夠練好的東西里,不包括武術。
那些簡單的套路或者技巧,記住固然不難,但是想要應用到實戰上,卻需要持之以恆的苦練,和結實的身體,寧瀾現在欺負一般人倒是不難,但是碰上練家子或者真正的特種軍人,卻絕對是不堪一擊的。
不過,現在的話。寧瀾卻覺得那些東西不是多麼重要了。因為他已經有了比**更加強大的載體,那就是機甲。
人會累,累了動作會走形,但是機器不會。只要指令輸入正確,就絕不會打偏。只要坐在機甲當中,寧瀾就有自信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
如果說機甲是一個人,cāo縱系統則是神經,駕駛員當然就是大腦,對於駕駛員而言,最困難的地方是如何將機體的動作轉化為指令然後利用cāo縱杆實現,但寧瀾卻不是這樣。
而對於寧瀾而言,這從一開始就是一種本能,他不需要去想下落的指令是if還是or,他只需要知道應該讓機甲怎樣動起來,他的身體就會自然而然的動起來並做出響應的cāo作。甚至,在他想到該如何做之前,他的身體就會提前完成了。
所以過去寧瀾用機甲搞怪的時候,那些教官才會那麼驚訝。大概,也許這也是楚茳他們為何會如此看重他的原因之一吧?
臨下機之前,看著身邊幾次yu言又止的諾迪,寧瀾以為她還在擔心逃走的黑鷹,於是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一切交給自己就好。
完全不出意料的,等他達到楚茳所指定的那個停車廠門口的時候,已經有一群人等待很久了。他剛剛將那幾個機甲運輸倉放下來,就有數名身穿工作服的專業人士圍了上來,手持扳手錘子,三下兩下就將那幾個機械體完全拆開,動作jing準的有如機械,讓寧瀾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庖丁解牛這個成語。
“感覺怎麼樣?”將機甲背對人群,悄悄地溜了下來的寧瀾正準備伸手去接一下自己的搭檔,卻突然聽到旁邊有人這麼問道。
寧瀾抬頭,看到楚茳沒有去注意那邊亂成一團的人群,而是正站在一邊,一臉古怪的表情。他攤了攤手,從懷中掏出資料儲存器丟給她:“唔……該覺是很不錯啦,用著很順手,”
“本來就是你的專用機,根據你的資料製作的。難得碰上這麼好的機會,居然有人送上門來給你開鋒,恭喜咯。”楚茳似笑非笑。駕駛員當中有這麼一個說法,新機體第一次出戰的時候一定要跟有分量的對手交戰,才算吉利。
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看,黑鷹的分量都絕對夠重。
“可惜沒有把他斬落,不過下次不會放過他的。”寧瀾平靜地回答道,但是熟悉他的人,卻能夠從他這句話中聽出無比堅定的自信。
“有機會的。”楚茳笑笑,“有什麼修改意見需要我轉達麼?”
“唔,其實出力可以稍微小一點,但是一定要保證速度,如果持續時間能夠加上一些就好了……話說,為了我一個人而特地做一臺機甲,不覺得太奢侈了麼?”寧瀾有些自嘲地笑了。開了這麼久,寧瀾當然明白,這臺機甲根本不可能量產,即使交給其他人用也發揮不出最大的威力,而且,現在還要根據他的意見繼續修改,換句話來說,從一開始這就是為了他一個人而做出來的原型機,就像義大利裁縫量身定做的手工西服,成本要高出已經進入工業生產線流程的製品許多倍,卻未必能夠擁有響應的回報。現代社會長大的窮苦孩子完全不能理解這種浪費行為。
將資料儲存器收了起來,楚茳轉身就離開了,只遠遠地留下一句話:“其實一點都不奢侈,今天以後,會有很多人排著隊想給你做一臺專用機甲。”
寧瀾說:“真是的,一天到晚都神神祕祕地,都不知道在幹什麼。”
“她穿的是我最喜歡的裙子。”看著楚茳遠去的背影,諾迪想到了什麼,嘟起了小嘴看著寧瀾。
寧瀾不怎麼在意的回答道:“嗯,因為我提前逃課回去的時候發現她剛好跑來玩,結果洗了澡沒衣服換,我順手就借給她用用了。”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什麼讓她不高興的事情,諾迪的聲音變得有些不滿:“還有,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你扛著她跑過來的吧?”
“呃……”
“哼!”
不得不說女人實在是一種讓寧瀾非常難以理解的生物,她們可以為了你連xing命都不在乎,但是也有可能會因為一點點小事就生氣。不過這小傢伙發小脾氣的樣子,也挺可愛呢。看著在一邊憤憤不平地用腳踢著旁邊小樹的諾迪,寧瀾很無奈。
“那回去的時候我也要坐你肩膀上。”寧瀾正在手足無措,諾迪突然又不生氣了,歪了歪頭,兩隻漂亮的大眼睛彎成了天邊的明月。
“好。”寧瀾完全沒有弄明白諾迪到底是為什麼這麼生氣,不過在他看來,既然提要求了那就好辦。寧瀾毫不猶豫地的將諾迪小小的身體提了起來,輕巧地放到自己肩膀上,開始大踏步地返回寢室,肩膀上的小女孩一點也沒有影響他走路。
寧瀾不禁有些感嘆,即使已經過了三年,諾迪的身體也和自己剛剛遇見的時候一樣,完全沒有發育的徵兆,據說這是因為妖jing的壽命要比人類長很多,所以生長週期也要遠遠長於人類,只有在實驗室的培養皿的特殊環境中才能快速成長起來……這麼一想的話,楚茳那個看起來似乎比寧瀾要年輕很多但是始終老氣橫秋的傢伙,也就算不上古怪了。
沒有想到寧瀾會這麼幹脆的就照自己的話做,諾迪不由得驚叫一聲,隨後才低聲說了一句話,擺正姿勢坐好。
寧瀾沒有聽清,於是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諾迪有些惱羞成怒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那顆腦袋,然後才怒道:“我要吃糖。”
寧瀾老老實實地點頭,說了一聲:“哦。”然後從上衣口袋裡撿出一根棒棒糖,遞了上去。
他當然不會知道,剛剛諾迪很小聲地說了一句:“其實這樣,也很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