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殘酷的事實（2）
漆黑的星空看不出任何異常的地方。
這裡也沒有空間裂縫，更沒有絲毫特別之處。
方白雙眼掃向四周之時，驟然間有黑暗被撕開了。在其中噴湧出無窮的殺機直掃向方白和藍光。
一共十股氣機，每一股都有著封號無敵一級的力量。
“大膽！”藍光猛然一聲大喝。依然是沒有說話，這聲音像是在方白腦海中炸響。
這聲音不是和他說話一樣那般和藹和平表，而是充滿霸氣和那可毀滅萬物的強烈怒意。
這一刻，方白都有些呆住了。
這種感覺。
方白彷彿看到了一位霸王就在眼前，讓他生出無限的敬佩來。
死去的人，藉著一具屍體還能釋放出這樣的氣勢來。若是在生前，面前這位該有多強？
那十股氣機在瞬間斷了，在黑暗中十道人影出現了。
他們渾身顫抖著，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直接跪在了地上重重磕頭，顫聲道：“屬下該死，不知道是霸王歸來，請贖罪，請贖罪！”
砰，砰，砰
十人重重磕頭，不敢抬頭看面前一點。
“你們在幹什麼？”在黑暗之中，又有一人走了出來，怒道：“你們傻了嗎？九王都已經離開這裡了，沒有結束之前不會回來。你們覺得面前的人會是九王麼？”
十人聞聽猶豫了一下，依然不敢抬頭道：“大，大人，這位的氣息和九王相似啊。”
“相似就是九王麼？”這黑暗中走出來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赤紅雙眼給人一種極為惡毒的感覺。尤其是這名中年人尖嘴猴腮，有一種讓人厭惡的感覺。
藍光面部鎧甲紛紛收回，露出那張平凡普通的臉，寒聲道：“燭宇，你的膽子好大，見我還敢站著，你想死嗎？”
藍光的聲音還是直接在眾人腦海中炸響。
可就是這樣才更加給人一種震懾力，更加讓人感覺畏懼。
“卟嗵！”燭龍雙眼發直，像見鬼一樣雙膝跪倒在地，顫聲道：“天王，您，您還活著！”
燭龍再如何惡毒，剛才如何囂張，此刻也懼怕的像一隻鵪鶉般在抖著。
砰，砰……
“天王饒命，我剛才對您不敬，我該死，我該死。”
至於剩下十人聽聞“天王”這個名字，眼角餘光看到了藍光的面容，連聲都不敢出，頭緊緊低著。
十王之一，數百萬年前死去的王竟然還活著。
這，這怎麼可能啊！
難道是永生，天王也是永生了。
“滾起來，開啟通道，我要進去。”藍光冷哼著下令。
“是，是……”燭龍半句話都不敢說，爬起來就走向了虛空。
知道這裡，還能叫他的名字，還有這樣面容的人唯有天王，這是別人冒充不了的。
就算眾人面前是鬼，他們也不敢有絲毫違逆之意！
十一人以真氣刺進虛空，緩緩將黑暗開啟一道裂縫。
一股陰冷，帶起著無邊血腥的氣息從裡邊透了出來。方白殺過無數人，在這一刻他突然間感覺自己殺的人算是少的。
因為在這裂縫之中透出的氣息中夾帶著了怨念和怒意數之不盡，如海如天般的無邊。
藍光看向方白道：“和我進去。”
“永生如此殘酷嗎？”方白還沒有進去，已經猜到了一些。他呆呆的看著那片裂縫，渾身汗毛豎起。
藍光先一步進去了，方白也跟著進入了。
一剎那間，四方天地間比之透出的怨念和氣息更加可怕的惡念直刺方白大腦。
方白呆住了，他覺得自己站著的不是空間裂縫，而是地獄啊！
他的眼前是一片血紅。這不是血紅，是真正的血，無邊無際的血。
而且都是強者的血。這些血的每一滴之中都充滿著無限怨念和戰意，每一滴血都充滿著活力。
有弱者的血，有不甘心和詛咒。
轟隆隆……
血在流淌著，像一條條數十萬里長河在虛空中奔流著，每一滴血都被摧動起來。
數十條血河，還是數百條血河？
方白數不過來了。每一條血河都像是億萬生靈在其中沉浮和哀嚎著。每一條血河之中都是匯聚了無限的怨念和惡念。
方白透過血河，看到了在這片虛空的最中央是一座懸浮在那裡的空中城市。
城市上空，萬名雙眼赤紅的掠奪者正以真氣操控著星空中的一條條血河在流動著。
“都是人血？”方白顫抖著，在此刻他突然間明白了什麼是永生。
他也是第一次在害怕，第一次在畏懼了。
他殺的人和這裡的亡者相比，就是天與地之間的區別！
藍光看著這些血河，道：“當年為了永生，我不擇手段。自身的生命已經接近消逝，這是沒有辦法補充的。所以我試著從其它生命身上來奪取生命來延長壽命”
藍光沒有再說下去。
方白可以想像得到，那是多殘忍的方式。
這裡的血，最終都將化成掠奪者的生命。
藍光繼續道：“唯有人類的血才有效果。弱者的血每一人的血可以增加一天，強者的血可以增加一年。戰意沸騰的血可以提升三倍的效果。所以才有了我們第一次的掠奪。看到那些星空中的光點了嗎？每一個光點其實就是一個和聯盟所在的一樣大的星系。我們血洗了一個龐大星系，以強大的力量鎮壓那裡的生命。殘忍的屠殺，不斷的鎮壓在讓那個星系的人在反抗著。最終我們殺了不知道多少，收集了多少血。那一次讓十王和所有部下都增加了十萬年的壽命。”
藍光說到這裡，道：“方白，我問你。你若是到了暮年，會是死還是像這樣活著？”
方白沒有回答。
真相太可怕了，也是太驚人了。方白感覺渾身冰冷，血都是冷的。
掠奪者的戰爭最終竟然是為了血，是為了那些擁有強大戰意的血。所以才會讓帝盟和聯盟一戰，其實他們只不過是掠奪者永生的能量。
“我，我不知道！”方白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暮年之時會不會也是懼怕死亡。
“要是我給你這樣的永生術，你會不會也走上這樣一條路？”藍光繼續問著。
“沒，沒有其它辦法嗎？”方白痛苦無比道：“不學習永生術，真的勝不了九王？”
“不學永生術，萬年之後你可以勝。但是你覺得聯盟可以支撐萬年嗎？就算是我可以活萬年，那又怎麼樣？”
藍光道：“完整的永生術不止是可以永生，還可以剝奪強者的力量來無限提升。極盡之後的路很難，每升一點都是無比困難。也許是十萬年，也許是百萬年才突然百分之一就不錯了。可是有永生術，極盡的力量可以在一次吞噬獲得十萬年生命之時，就可以提升百分之一。百萬年就是十分之一。千萬年，力量就可以增強一部啊。至於你，你剛剛踏上極盡之路，所以要是你願意吞噬這裡的血，你的提升速度將是最快的。給你百年時間，你吞掉這裡的血，你可以提升至我巔峰時期的狀態，再憑藉你方家魔天功的力量，你有資格一對四或者一對五而不敗。同時你至少”
藍光看著這裡的無盡血河道：“大概可以提升百萬年壽命。”
這時，這裡的掠奪者也看到了藍光和方白。
不過他們只以為這兩人也是掠奪者。畢竟在這裡的沒有普通人可以找到，就算找到這裡也不一定有辦法進來。
這是隻有守衛和九王才知道的進出法。
藍光道：“是學習，還是選擇死亡？”
方白這時真的很痛苦。他怕自己忍受不住永生術的**，在暮年之後成為九王一樣的人。
可是不學的話，他的親人和家人該怎麼辦？
方白看向藍光道：“前輩，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你不怕我學了之後，真的成為九王那樣的人？”
藍光看著方白道：“你死，九王一樣生，永生術還是存在。九王死，你生，永生術還是存在。九王是不會變的，可是我還有一線希望，希望你在暮年之後不會是另一個我們。方白，你已經沒有時間了，要做決定就快一些。你每多考慮一秒，你的親人和朋友死去的可能性就多一分。”
“我，我學！”方白咬牙，感覺這一刻自己成了魔鬼。
為了親人，他可以變成屠夫。但是他害怕自己的暮年會禁不住**，變成現在的掠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