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小魔怪,總要給爺爺出一些頭疼的難題。”
“當然咯,難道爺爺您忘了我要當偵探的事情了嗎?”
“可是在國內,只有警察而己,偵探的職業並不合法。”
“總有一天,偵探會合法的。”
金祖光望著少女金霓妮臉上的自信的表情,又把目光停留在那本放在玻璃茶几上的《四個簽名》,突然伸手輕揉著面前金霓妮的小腦袋瓜兒,金霓妮臉上的表情認真而且嚴肅。
“爺爺,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為什麼您每次都能知道我在不安的理由呢?”
“不過,作為交換,你也要用一個祕密來跟我交換,這樣才公平吧?”
“不要。”
“為什麼?”
“爺爺明明知道,我的祕密只能屬於我,我不會跟任何人分享。”
“那我也不要把我的祕密告訴你。”
少女金霓妮聽到金祖光的提議時,微皺了一下眉頭,兩隻手食指輕輕的碰觸了幾下,最後緊咬住了嘴脣。沉默了半晌後,她突然伸出右手小指,把手湊到金祖光的臉前,語氣有些幾分妥協,但還是不甘示弱的向著金祖光提出了保密的約定。
“好。我有一個祕密跟爺爺交換,但,您也要答應我,永遠都不可以把這個祕密告訴給別人,只能我們倆個知道。”
“好,我答應你。”
“那,勾手指蓋手印。”
“這個也太孩子氣了吧?”
“不管,把手拿過來。”
少女金霓妮一邊將右手湊向金祖光。一邊用左手用力去拉金祖光的右手,然後跟自己的小指緊勾在一起。兩個人的小指勾在一起,金霓妮滿臉微笑的邊甩動的手,嘴裡邊喃喃的唸叨著。
“勾勾手指頭。賴皮是老頭。”
“哈哈!小傻瓜,我本來就是老頭了。”
“哼,要是耍賴就會變得更老。”
金祖光望著少女金霓妮嘟起的小嘴,做了一個調皮的鬼臉,然後撲向金祖光的懷抱,雙手緊抱住他的身體。然後用很認真的口氣說道。
“爺爺,我跟您交換的祕密,現在就告訴你。”
“好啊。”
“把您的耳朵湊過來。”
“哦?”
對於金霓妮的要求,金祖光彷彿是吃了一驚的,但還是把頭向金霓妮的方向湊近了一點,然後金霓妮突然抱住他的脖子,緩慢的爬上了金祖光的雙腿,嘴巴貼在金祖光的右耳旁,嘴巴上一張一合的說著話。
客廳裡,沙發上祖孫兩個的舉動。被站在二樓階梯欄杆前的金心志看了清清楚楚,他英俊的臉上,嘴角上揚的弧線讓他看上去格外的溫柔。
“好了,爺爺,我把我的祕密告訴您了,現在。您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好哇,來,坐到爺爺腿上來,爺爺告訴你看穿你小祕密的訣竅。”
“嗯?訣竅嗎?”
“是啊,來……”
金霓妮摟著金祖光的脖子,身體熟練的調整好姿勢,坐到了金祖光的右腿上,眨巴著眼晴一直盯著笑意深長的金祖光開始說話。
金祖光的手還是習慣著的撫摸著金霓妮披散著的長髮,身體像一艘在風浪中行駛的小船般晃動著,金霓妮的身子跟隨著擺動。聽著他的講起那個看穿自己的小祕訣。
“霓妮你每次有心事,或者不安害怕,就會不停地的用手畫圈圈,喏,就像現在這樣。”
“啊?”
少女金霓妮聽完金祖光的話。順著他的目光望向自己放在右腿上的右手,正在有節奏地在大腿上不停地畫著圓圈。金祖光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表情,然後左手輕點了金霓妮右手的手背幾下,最後把手指停格在金霓妮的鼻子上,用力颳了一下。
“哼!這不算,爺爺您耍賴,不算……”
“這不是耍賴,這是經驗,哈哈,小魔怪,認輸了吧?”
“才不,才不呢!”
“嘿,反正我是知道你一個祕密啦,算來還是我賺了。”
“哼,老狐狸。”
金祖光看到金霓妮耍著小性子的從他的腿上跳到地板上,滿嘴不服氣的嘟囔著,當金祖光逗她說自己賺到了時候,這個不服輸的小丫頭的嘴裡竟然冒出了一句有些不敬的調侃,居然叫他老狐狸。只是沒等金祖光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從二樓階梯上傳下來的那句斥責就回蕩在整個客廳裡了。
“霓妮,給爺爺道歉,你剛剛說的話太過份了。”
“喲,心志啊,你在家啊。”
金祖光和金霓妮在聽到那句喝斥後同時都轉頭望向聲音的來源,看到一身白色西裝的金心志正從二樓的階梯朝一樓的客廳快步走下來。他的左手輕搭在樓梯的扶手上,熟練而且迅速的移動著腳步,腳上那雙咖啡色的拖鞋,踩在木製的階梯上發出咔咔的聲響。
少女金霓妮的目光從剛剛的調皮瞬間回到平時的冷漠,刻意望向別處,雙手習慣性的倒背在身後,等待著金心志的腳步停在自己的身旁。
“霓妮,給爺爺道歉。”
“不,我又沒做錯。”
“你剛剛的話很過份,爺爺是長輩,怎麼由得你這個小輩指責和調侃。”
“不要你管,若是爺爺也覺得我錯了,我就道歉。”
“你……”
看著少女金霓妮振振有詞與自己爭辯的模樣,金心志氣憤的抬起自己的左手,金霓妮依舊昂著頭,等待這個巴掌落在自己的臉上,此時,金祖光的話卻適時的響起,阻止了金心志的動作。
“心志啊,你這是幹什麼?我們祖孫間的玩樂。怎麼成了你打孩子的藉口了呢,你太**了,而且我並不認為霓妮說這話就是對我不敬,放下你的手。”
“可是。爸爸……”
“夠了。你去公司吧,不是今天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要你主持嗎?”
“爸爸……”
“快去吧,回來向我報告。”
“好吧,我知道了。”
金心志揚起的左手因為金祖光的話,只好緩慢地放下,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無奈。此時從一樓臥室裡走出來的管家明叔。手上正提著一個公文包,快步走到金心志身邊,將公文包遞給他,並附在他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然後才陪同著金心志向客廳的大門口走去,不過,金心志臨出門前,還是狠狠瞪了一眼站在玻璃茶几前的金霓妮。
金霓妮故意別過頭去,完全不理金心志的瞪自己的眼神,直到聽見客廳的木製大門關上的聲響才轉回頭。望著金祖光,露出了一個純真的笑容。為金祖光替自己的說話的舉動道謝,並且有些疑惑的追問起金祖光是否為那句老狐狸的話,真的生氣。
“爺爺,剛剛謝謝您。不過,您真的因為我叫您老狐狸而生氣嗎?”
“傻孩子,怎麼可能生氣嘛。我們就是狐狸家族,你說的非常正確。”
“狐狸家族?”
“嗯,我這隻老狐狸,加上你這隻小狐狸,還有那隻剛剛被我訓走的笨狐狸。”
“吼,爺爺你好詐呀,連我也一起罵進去了,真是老……”
“呃?老什麼,說出來,看你這隻小狐狸敢再說出來那兩個字。”
“嗯。我為什麼不敢?哼,老……老……老頑童。哈哈!”
金祖光故意板起了一張臉,做出一副誇張而僵硬的表情,嘴上還故意嚇唬著金霓妮,還逼真的沙發旁的靠背上拿過柺杖。用力地敲擊著地面。可是金霓妮倒是一副完全不怕的模樣,在幾次刻意的拉長語氣之後,吐著舌頭說了一句老頑童,逗得金祖光跟著哈哈大笑起來了。
“爺爺,爺爺……”
“哦,怎麼了?”
顧懷北有些急促而擔憂的呼喚聲,將金祖光從這個有趣的溫暖回憶拉了回來,他輕搖了搖頭,目光再次望向站在面前滿臉困惑和不解的金霓妮。他的心裡有個小小的聲音一直在提醒著他,記憶裡那個在自己面前調皮聰慧的孫女,早己長成了一名美豔優雅的大姑娘了,而且她現在對於自己的身份並不知曉。
“爺爺,您……”
“沒事。丫頭,那你有沒有想過要找自己的家人呢?”
金祖光抬起左手示意身旁的顧懷北不用擔心,然後調整了一下語氣,問向站在面前的金霓妮。金霓妮顯然對金祖光的突然發問並沒有任何準備,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放在大腿外側的右手又不自覺的畫了一個圓圈,但隨即露出了一個得體的燦爛笑容,語氣平靜的回答了金祖光的這個問題。
“我曾經想找過,不過關於我的身份,連院長都不清楚,根本就是無從下手的,所以就一直被我擱置了。”
金霓妮這句回答,讓站在沙發旁的顧懷北,嘴角的弧線稍稍有些改變。這句話的口氣聽起更像是少女時代的金霓妮,嚴謹而淡然。金祖光更是因為這句話,而輕輕的放開了手上一直緊握的柺杖,費力的站起身來,提了一個讓金霓妮匪夷所思的問題。
“若是他們主動來找你,你會做何選擇?”
“選擇嗎?您的問題只是個假設,現在的我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您這個未知的問題。”
金祖光對金霓妮的回答好像並不意外,顧懷北注意到他皺紋橫生的臉上,嘴角微微**了幾下,沒有說什麼,只是目光直直盯著金霓妮的清澈的雙眸。
“閻總,您要我查的事情,已經得到確認了。”
“說說結果。”
“正如您所預料的一樣,她叫金霓妮,正是金祖光董事長一直苦苦尋找十二年的親孫女。”
“果然如此。”
“閻總,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呢?”
“靜觀其變。”
坐在豪威私人會所辦公室裡的閻天豪,靜靜的聽著祕書方佳琪的彙報,然後身體隨著旋轉中的皮椅,整個人轉向落地窗的方向,目光落在對面美華大廈高樓林立的風景裡。而祕書方佳琪卻清晰的看到了閻天豪映在在落地窗上微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