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你們對力量一無所知
“離開暴風城後，李雲飛受到迪菲亞兄弟會首領凡妮莎的邀請，加入了兄弟會的隊伍一同前往西部荒野，似乎有什麼事情要去做的樣子。”
“暴風城國王則下了新的命令，要求西部荒野的駐軍停止所有對兄弟會的軍事行動以及打擊，就連軍情七處在暗中的活動也基本停滯，不再拼命滲透兄弟會。”
“而兄弟會這邊似乎也在畏懼暴風城隨之而來的報復，暫時按兵不動，之前活躍的兄弟會殘黨也都潛入暗處，雙方之間暫時進入了一直詭異的對峙狀態。”
“數日的時間中，兄弟會的車隊遇到了兩撥難民。其中一撥難民剛與某小鎮領主發生衝突，難民中死傷了許多人，李先生表現出最這些難民的同情。”
“此後，李雲飛開始靜默，似乎在思索什麼東西，很少再與人搭話。”
“目前車隊已經快要達到哨兵嶺了……”
默默的回顧著之前聽到的訊息，阿爾薩斯仰起頭，看著頭頂清冷的月光，緩緩的開口了。
“安海爾德……”
他輕輕的呼喚著這個華爾琪的名字，下一秒便有潔白的羽毛從天空中緩緩飄落下來。
隨後一隊潔白的羽翼在他身後展開，名叫安海爾德的華爾琪宛若傳說中的戰場女武神一般，輕輕的扇動著白色的羽翼，半跪在阿爾薩斯的身後。
“遵命，我的主人。”
阿爾薩斯背對著她，頭也不回，“你覺得李雲飛是一個怎樣的人？”
月光下，美麗的女武神遲疑了一下，輕輕搖頭。
“稟告主人。我無法判斷。”
“為什麼無法判斷？”
“因為屬下從未見過他這樣的人。”
“那就隨便說說你的見解，我想聽聽。”
安海爾德只得低頭措辭，最終緩緩的說道，“李先生是一個很友好的人……”
“然後呢？”
“他很善良。”
“何以見得？”
“他對卑微者報以同情，不吝於自己的幫助，用人類的道德觀來看。是很值得稱讚的優秀品質。”
“那麼用你自己的觀點來看呢？”
“臭不可聞。”
“…………”阿爾薩斯沉默半響，搖了搖頭，“的確是符合你身份的回答。”
他站在陽臺上想了想，抬起頭看著頭頂的夜空，這樣說著，“那個人類太天真了。”
“在他的身上，有著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善良和正直。可以說，哪怕是那些最標榜正直的聖騎士，能夠和他媲美的人也沒幾個。”
“因為在他身上。那些謙遜、正直、善良，這些品質都是自然而然的，並不是出於什麼戒條或者榮譽堅守才會去做。”
“可以說，他是我見過的人類之中，最純粹最無可指責的正義，沒有任何的私心。”
“或許，這是一個正直純粹得只有提里奧.弗丁才能媲美的人……”
這樣的評價說完，安海爾德的眼中開始出現恐懼。
因為這樣的評價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位巫妖之王能夠說出來的。
對於天災軍團來說，李雲飛身上這些令人類敬仰的品質。只會讓它們憎恨厭惡才對，可是眼前的阿爾薩斯卻在誇讚那個叫李雲飛的男人……
她嚥了咽不存在的口水，看著阿爾薩斯那高大的背影，隱隱了有了一種恐懼，身體開始顫抖。
她的耳邊，莫名的浮現了某位名叫薩薩里安的死亡騎士對她發出的嘲笑。
“你們所效忠的那位巫妖王。早已換了靈魂。現在的他，是世界上最憎恨亡靈的人，充滿了自毀的傾向。”
“看著吧，總有一天，他會帶著整個天災軍團走進地獄去給他的洛丹倫王國陪葬的。”
“而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
哨兵嶺，午夜。
李雲飛走在哨兵嶺的城牆上，看著城外荒野上稀稀拉拉的零星燈火，默默無語。
夜風吹在他的臉上，涼涼的。
有人走到了他的身邊，和他並肩站著，同樣眺望著外面的夜空。
是凡妮莎。
“喜歡這裡嗎？”
看著李雲飛，凡妮莎微笑著說道，“雖然有些貧瘠荒蕪，但這裡的景色還是不錯的。”
李雲飛搖頭，“看著外面那些難民，我喜歡不起來。”
凡妮莎啞然失笑，“你原來這麼討厭那些難民？這豈不是你之前痛扁過的那個小莊園主一模一樣？”
李雲飛皺起了眉頭，“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李雲飛扭過頭，定定的看著她，表情冷漠的說道，“我的意思很簡單，你是不是故意帶我來看這些東西的？不然人是在艾爾文森林找到的，你卻偏要把她帶到西部荒野？”
凡妮莎笑了起來，“不是說過了嗎？當時情況不明，又聯絡不到你，只能把她先送來西部荒野大本營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信呢？”
李雲飛冷冷的看著他，無動於衷。
於是凡妮莎無奈的嘆了口氣，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好吧，就算我是故意要帶你來看這裡的景象，那又對我有什麼好處？我能大賺一筆嗎？”
“這裡雖然是我的家鄉，但我對這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要不是羈絆太多無法抽身，我早已帶著我的養父母離開這裡了。”
“而你本人也不是有求必應的神靈，就算讓你看到了西部荒野的慘狀又有能用？難道你能解救這群無辜可憐的難民嗎？難道你能改變他們目前的處境、讓它們過得很好？”
李雲飛的眉頭皺得很緊，“並不是沒有辦法……”
凡妮莎忍不住大笑起來，似乎聽到了很有趣的笑話，“李先生你真幽默，連暴風城國王都沒有辦法的事情，你居然說能解決……難道你真的是神靈，能夠改變西部荒野的土地，讓土地不再貧瘠、讓人們能夠吃得飽飯？”
“當然做不到。”
看著凡妮莎，李雲飛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說道，“但有些辦法可以做得比你好。”
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少女，李雲飛緩緩的說道，“你不知道你的未來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