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術之王-----第335章 代代神筆,畫夢之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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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代代神筆,畫夢之術(2)

第335章 代代神筆,畫夢之術(2)

那女招待站在一邊,雙手捧著已經看過的畫,忽然咭的一聲笑出來。

我們三人的目光一起投射到那女招待臉上,不明白她因何發笑。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想到下面一幅畫的內容,覺得齊先生做的夢實在荒謬怪誕,所以忍不住發笑,打擾了大家,實在對不起。”女招待惶恐地認錯。

“你下去吧。”白芬芳臉上露出微微的慍色。

“是。”女招待點頭答應,把手裡的畫放在旁邊桌上,走進了通向廚房的門。

白芬芳無奈地搖頭:“這本來是件很嚴肅的事,給她一笑,全無半點緊張氣氛了。”

女招待搞出來的插曲倒也是好事,至少能夠分散白芬芳的心,不至於如此緊張壓抑。

“這裡有很多魚,記得當時齊先生敘述的時候強調過,大魚為帥,小魚為將,蝦蟹為兵卒,池塘為戰場。我們看到的是魚,他看到的卻是一場真刀真槍的廝殺。”白芬芳說。

古人將世界分為天、人、水、地四層,魚是最重要的水族,如果這一個池塘中養著這麼多魚,那麼一定可以稱得上是“奇觀”。

普通人看到很多魚的時候,大多數是會驚訝、讚歎、歡喜,但也有一類人——譬如我,已經看到了豐盛局面下的隱憂。

猶如昔日震驚全球的島國貓患、倫敦鼠患一樣,當某一種動物以瘋長之勢來襲的時候,那將是區域性人類的末日。

“下一張,也許會引起大家某些感官上不適,請二位做好準備。”白芬芳說。

她已經掂住了這張畫的一角,正準備揭開它,把下一張畫露出來。

紅袖招笑起來:“白小姐,你的畫技真的很獨特,形神兼備,古今並蓄。我雖然不懂畫,但也接觸過很多這方面的老藝術家。能夠畫到白小姐這種水平的,濟南城內可真的不多。我猜,白小姐的祖上一定師出名門,可否冒昧請問,屬於古代畫技的哪一派系?”

白芬芳放開了手,清了清喉嚨,挺直了腰板,畢恭畢敬地轉過身,面向西南方,無比恭謹地連鞠了三個躬,然後才轉身對著紅袖招,輕聲回答:“我們祖上原本不姓白,幾十代之前的一位先輩眼見烽火連天,戰事不休,為了少惹麻煩,他才把複姓隱藏,由自己的名字中取了一個‘白’字,後代子孫改為姓白,潛隱行藏,繁衍生息。如果今天不是二位問起,我絕不會提及這段家族隱私。”

紅袖招突然“啊”了一聲,指著白芬芳,瞠目結舌,說不出畫來。

“怎麼了?”我橫跨一步,扶著她的胳膊。

“她是……她是神筆公孫氏的後代!一定是,一定是!”紅袖招一邊低聲回答,一邊連連倒吸涼氣。

我也愣住,因為全天下學習繪畫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神筆”公孫氏這個家族派系。

由公孫氏再向上追溯,該家族的確有避禍改姓的傳統,因為“神筆”一族最高一代祖先姓馬,正是這位馬姓高手創立了被天下人崇拜景仰的“神筆”技法,將人類的繪畫之術提高到“畫鳥會飛、畫魚會遊、畫個貓狗滿地走”的神乎其神的境界。

原來,馬氏改為公孫氏,公孫氏又改為白氏,代代相傳,趨利避害,才有了今日我們面前的白芬芳和這些畫。

古語說,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山。

這句話果然是顛撲不破的真理,“神筆”一族的傳人竟然會隱藏在濟南城裡這條狹隘僻靜的鞭指巷中開咖啡館,默默無聞,與世無爭,豈不讓那些為了“美術大家、書法宗師、美協會長”的虛名搶破頭的烏合之眾汗流浹背?

我和紅袖招向後退了一步,然後向著白芬芳深鞠三躬。

這三個躬並不是給白芬芳的,而是獻給馬氏、公孫氏、白氏這一派的所有前輩們。因為沒有他們,就沒有流傳至今的這種畫技。

白芬芳坦然承受我倆這三個躬,可見雖然我們什麼話都沒說,她也明白這三個躬的意義。

“這就是我們馬、公孫、白一族的‘神筆之術’——”她指著那些畫說,“天下只有七種顏色,我們這一族獨得七分之六,畢生追求的是形似、骨似、神似、道似、餘味似、韻腳似。如果沒有祖上傳下來的‘神筆之術’,我又怎麼能在巨人肩膀上推陳出新,創造出這種‘畫夢之術’呢?”

關於“神筆”馬氏一族,普通人都知道遠古時期“神筆馬良”的民間故事,但故事畢竟只是故事,以訛傳訛之後,頗多臆造成分。不過,江湖人都知道,要論畫技,剛剛白芬芳說的“天下顏色獨得七分之六”已經是絕對的過謙之辭。這一族在馬氏手中時,能夠畫出“活畫”,即是傳說中的“畫人成人、畫獸成獸”,幾乎屬於“神技”的範疇。唐時,馬氏改姓公孫,即“公孫大娘舞劍器行”中的公孫一族。公孫氏將畫筆與劍器熔於一爐,創造出了獨特的“意境之畫”,從單純的人物花鳥演變至天地星空、宇宙萬物,將中國畫帶入了哲學、歷史的嶄新境界,也即是白居易《長恨歌》裡“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的天、地、陰、陽極限。

我看到白芬芳,自然會想到馬氏、公孫氏給中華民族留下的寶貴藝術財富,剛剛那三個躬的確出自真心,毫無矯揉造作之嫌。

“公孫氏的畫技已經高達宇宙星空、低探九泉冥界,世人都以為那就是人類畫技的盡頭了——錯,其實真正的畫技是永無盡頭的,就像剛剛那幅畫裡,一切進取,絕無止境,即使是站在百尺竿頭,仍然能夠凌空一躍,成為世間絕響。所以,我白氏一族創立了‘畫夢之術’,迴歸畫技的本質起源,我筆畫我心,畫我雙眼能夠真實看到的東西。”白芬芳悠悠地說。

我不禁皺眉,因為她話中有話。

紅袖招似乎也有警覺,凝視著白芬芳,沉吟不語。

“兩位,繼續看下去?”白芬芳問。

我和紅袖招迅速地對視了一眼,紅袖招苦笑一聲:“白小姐,不必看了。”

“怎麼呢?”白芬芳又問,眉尖一挑,似笑非笑。

在這樣一種情形下,我忽然覺得,很多智商相當高而又極相近的人在一起談話,真的是一件非常微妙而愉悅的事。很多環節不必說透,只需要說出幾句話甚至幾個字,別人就知道了全部意思。

譬如現在,我已經洞悉了白芬芳的話意、畫意。

“白小姐,你畫的根本不是齊眉說的,而是你看到的。”紅袖招說。

白芬芳笑起來,嘴角上翹,略露狡黠:“哦?我沒去過那種地方,怎麼能親眼看到畫中情景?紅小姐這麼說,莫非是暗指我故意混淆視聽,拿自己隨意編造的畫來騙你們?”

紅袖招頓時語塞,原來她的思維還差著一層,知其一二而不知其三四。

“有趣。”我低語。

“怎麼講?”白芬芳轉向我。

我沒有急於回答,而是避開白芬芳的目光,望著齊眉。

初見他時,很多人對於“省城第一門客”抱有無比景仰之情,所以都會給他面子,避讓三分。在別人有意的推舉、吹捧下,齊眉就算再矜持,也會露出一些驕狂之色來,說話、行事、走路、舉止都透著“春風得意馬蹄疾”的輕盈快捷。

現在,他整個人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心坍塌了,外表也萎縮了。前後對比,差異巨大。

一個人活著,“精、氣、神”最重要,缺失其一,整個人就會變得異常頹廢。如果三者全失,則這個人就廢了。

齊眉就是個“廢”人——至少現在看上去,他已經廢了。

“有人把他掏空了。”我不答白芬芳的話,而是另外起個話頭。

“夏先生的話越來越高深了,我聽不懂。”白芬芳說。

“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畫夢之術,夢是極度自我的東西,即使是世界上最懂得語言藝術的人,也不可能描繪出自己夢境的萬分之一。打個比方,夢是大江大海,而他所能用語言講出來的,亦不過是小溝小河。接著,即便你是天下第一的畫師,即便是當年宮廷第一名畫師毛延壽復生,也不可能將小溝小河還原成之前的大江大海。這種轉述過程,只能把小溝小河變成涓涓細流甚至是簷前的雨滴。白小姐,說實話吧,唯一的答案,就是你鑽入了齊眉的夢裡,將他的夢掏空了,才令他頹廢如斯。”我說。

親眼看到然後作畫跟聽人轉述之後作畫差別巨大,前者可以畫出雲中飛龍、山中猛虎,而後者只能畫出簷前麻雀和籠中病貓。

“哈哈哈哈。”白芬芳笑起來。

經我提醒,紅袖招也恍然大悟:“沒錯,沒錯,丐幫祖傳奇術中也有‘移魂大法’一類的邪門功夫,被控者醒過來之後,也是精神萎靡,必定大病一場。白小姐,你所謂的‘畫夢之術’應該更名為‘盜夢之術’才對。我們剛剛看到的畫,全都是你從齊眉的夢裡偷來的。”

白芬芳側著頭凝視我,長達一分鐘之久,而後微笑著點頭:“好好好,果然好眼力、好智力,任何曲折變化都瞞不過你。不過,畫夢與盜夢是沒有區別的,殊途同歸,結局一致。你們只要看畫就好了,何必管畫是哪裡來的?有了這幅畫,齊眉是誰都不重要,不是嗎?”

她的話沒錯,齊眉做夢、她盜夢只是一個過程,所有人要的都是最後的結果。只要結果正確,其過程可以忽略不計。

我禁不住苦笑:“白小姐,你說得有道理,但對齊眉不公平。”

白芬芳搖頭:“公平不公平,得看完了全部畫作再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不公平,對於惡人公平,就等於是對好人不公平。”

這當然是真理,除惡務盡,斬草除根,心慈手軟,反而遭害。可現在,齊眉並非惡人,而是騎牆派,並未正式宣告幫哪一派、打擊哪一派。

“先看畫,看完畫,瞭解他的人,你也就不覺得我手段惡劣了。”白芬芳笑著說。

接著,她抬手揭掉了那幅畫,露出下面的一幅。

簡單說,這張畫等於是上一張的等比放大版。

魚還是魚,池塘還是池塘,但在畫面放大之後,魚的形象變得清晰而豐滿起來,其動作看得一清二楚。我沒說錯,它們正是做著“擺尾、擰腰、扭頭、窺視”的連續動作,所以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它們所擁有的並非是一顆“魚頭”,而是一顆“人頭”。

“啊——”紅袖招倉促地舉手捂臉,向後連退三步,喉嚨裡發出強烈的乾嘔聲,“這些東西……這些魚怎麼會長出人頭……嘔……嘔……”

她的描述是正確的,按照我們眼前所見的,就是一大群長著人頭、人身、人腰、魚尾的怪物正在那巨大的池塘裡遊弋。

它們不是食人魚,而是“人魚”,一群猙獰邪惡的詭異物種。

齊眉夢中看見了它們,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緣故?難道說,他真的知道在某個地方有著這種詭異生物嗎?

東海傳說中的美人魚是“美人”與“魚”的結合體,與安徒生童話《海的女兒》中善良的美人魚公主一模一樣,但這幅畫中出現的卻是面貌猙獰、表情邪惡的怪物,一眼望去,令人心驚膽寒,戰慄不已。

“這就是他夢中的東西?”我問。

白芬芳的表情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沒錯,就是這些。”

紅袖招再沒有扭過頭來,不願看這些猙獰醜惡的東西。

“這些東西在哪裡?他的夢發生在哪個地方?”我又問。

白芬芳抬起手來,向西面一指。

我有些愕然,但隨即明白。

從鞭指巷咖啡館向西望去,筆直穿過房舍,然後過了公路即是五龍潭公園新修的東門。

在濟南諸多泉脈中,五龍潭是大眾公認的最具有靈性的一處水域,其它的趵突泉、黑虎泉都遠遠不及。

大概測算,五龍潭到此地的直線間距連一公里都不到,如果這些詭異的東西出自那裡,真的讓人坐立不安。

“還有一張,最能說明情況。”白芬芳說。

“快翻過去,就看下一張。”紅袖招頭也不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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