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銀魂陣營
海膽苦口婆心解釋了半天，總算說服了弟弟。
李推認為，這個叫海量的鬼魂生前估計是個容易上頭的人，怒髮衝冠，一怒之下幹過極端的事情不在少數，懷著對自己親生哥哥的恨意，竟在這片山谷守株待兔，見到海膽的那一刻是實打實的充滿殺氣。致使程馨猛然間就看到海膽的心臟變成死灰。
這種人愛恨分明，恨意來得快，去的也快，海膽將近些年自己內心一直窩著的話一口氣道出，總算成功挽回了兄弟倆的情義。
如此一來，中洲隊成功抱上救世龍組這個大腿之後，再度拉攏一個站到本方陣營的劇情人物，雖然不知道這海量有什麼能耐，但既然跟海膽一樣掛著b級劇情人物的頭銜，就不會弱到哪裡去。
……
劉璇在前方帶路，這一路上地形崎嶇，沒有專車接送，需要全靠步行才能進入救世龍組的營地。
“葉啟東、李推，你們倆個會讀脣的找機會跟海量打好關係。”
呂智謀走在隊伍最後端，時不時朝後方天際瞅兩眼，要說他一點都不忌憚六號鬼魂的追蹤倒不太可能，比起那個在機場裡莫名其妙放過他一命的“學生妹”鬼魂，他更擔心另外那張鋪天蓋地襲來的大臉追到陽明山來向麥克斯韋索命。
救世龍組的營地隱藏在一片礦區下方，海膽和劉璇將一眾隊員引入一片地下通道，經過一段蜿蜒曲折的甬道後折進一座電梯。
“歡迎加入救世龍組，從現在開始，你們就已經開始肩負全新的使命！”
一進去海膽就安排屬下將中州隊員安頓。
“你們先整理一下各自的物品，一小時後大家來個簡易的晚餐，今天晚上開會，希望各位大陸同胞都能到場。”
說罷，海膽帶著海量去了自己的研究所，周遭穿著整齊白制服的工作人員一個個神采奕奕，望向海量的眼神別有一番深意。
大廳角落裡有兩排對著電腦螢幕忙不停地技術人員，其中多數忙於監控陽明山各個佈下孟結海綿防禦牆的樞紐。
有一面較大的複合螢幕正播放著某片不知名地區的俯瞰近景，畫面中的主角正是勢頭正旺，無人能擋的五號鬼魂。救世龍組已經為其下了稱號——巨臉殺手。
葉啟東認得畫面中的地貌，頓時鬆了口氣，那裡是與這片山谷相距甚遠的臺北市東北郊，一片荒蕪廢墟，巨面殺手飛到那個地區的動機不言而喻，正是在搜刮符合他要求的其他強力鬼魂。
“這傢伙看樣子對c級鬼魂都懶得瞧一眼，正在全力搜尋b級。”
“它能吃得下麼，小心吃成大胖子！”
“哎，吃倒是能吃的下，現在比較擔心的不是能不能吃到一塊好肉，而是銀魂那邊的人也盯上這個大傢伙了，對於我們來說這隻巨臉殺手是個頭疼的活兒，對於銀魂的人來說，指不準當成個寶呢。”
一個年長的技術人員抿著嘴脣嘆道：“就怕銀魂的人急功近利，為了培養這個大傢伙，會痛下血本，把……”
聽到“銀魂”二字，李推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本次任務的三大陣營：救世龍組、銀魂、巨臉殺手。
主神提及的“鬼王”，要麼就是銀魂裡的某個人，要麼就是五號鬼魂經歷幾次吞噬進化後的新形態。
有時候留心去聽幾名劇情人物的聊天內容確實能得到很多情報，在特定的任務場景中，如果肯拉下身份再問個一兩句，效果更不一般。
“兩位大哥，知不知道海膽大哥領著他弟弟是要去？”
李推一手搭在一名員工的肩膀上搭話。這是一名看起來分外憨厚的中年大叔。
“嘿嘿，海老大打算讓他弟弟脫胎換骨……”中年大叔樂呵呵地笑道，“來，我帶你們先去休息。瞧你們一個個疲憊得不成樣子，已經提心吊膽一整天了？放心，只要進了陽明山區，一般的鬼魂咱們龍組還是可以抵抗的。”
“怎樣就叫一般的鬼魂？”呂智謀追問。
“先前追擊你們的獵頭者算c級巔峰的鬼魂，從國道三角洲一路追到國際機場的融合體鬼魂是b級鬼魂的佼佼者。嗯……這在我們眼裡還是可以接受的，除非它再繼續吞噬其他鬼魂，否則憑藉現在的能力，即便追蹤到這片山區我們也有辦法應付。”
中年男子左側的高瘦男子插來一句：“你們先進去休息，到了晚上山區會降溫，多補點衣物。對了，半小時後讓你們當中有興趣的人員來倉庫領取海綿副產物，組織裡的每位成員都要配備防身物品……好東西被挑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其他人用不上或沒法駕馭的東西，祝你們好運，哦，對了，別忘了你們已經是組織的一員。嘿嘿，大陸同胞，你老家哪裡的？我是長沙的。”
“啊？我……我是溫州的。”呂智謀摸著後腦勺附和了一句。雖然李推一早就猜到過了，但呂智謀還是訝異這個組織裡的成員竟然真的都是大陸人。
中州隊員進入短暫的休息階段。
於此同時，國際機場這邊的林思雨仍在忙碌中。
“就是這個了！”
林思雨點開一份資料。
總結出一串資料：
1.六號鬼魂的名為莊曉曦。
2.死前年齡15歲，讀高一。
3.官方對外公佈的死亡原因是飛機事故。實際上另有隱情，至於隱藏了哪些，暫時還查不到。
4.近期機場有四起意外死亡事故都跟莊曉曦有關，紙就快包不住火了，機場這邊正忙於應對警方的調查，未想來的警察數量還不少，不過警察是在為了另外的目標而蹲點，為此付出的代價是——惹來一隻驚世駭俗的大怪物，警隊奮力襲擊，死傷慘重……
“每天進出機場的人數不勝數，這個莊曉曦只選擇自己想要的目標連結詭絲，根據隊長被上了的事實，可以得出她的行事風格跟之前的幾個鬼魂很像，不是每個被連上的人都必死無疑，有些人即便被選中，隨後也不了了之……”
“不經意間挑中了隊長，卻又放棄當場賜死的念頭，那麼，莊曉曦的異能是什麼？已經知道的是她的異能很弱，弱到五號鬼魂根本瞧不上。”
林思雨掏出一隻手機，試探性的撥通了呂智謀那邊的號碼，值得驚喜的是很快就撥通了號碼，這起碼意味著五號鬼魂不在中洲隊大部隊附近，否則它能輕而易舉地遮蔽手機訊號。
按照林思雨的要求，呂智謀將手機遞給了李推。
“是這樣的，我這邊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潛進來，進來難，出去也難，我把需要查清的事情先一口氣弄完，待會兒出去後就沒機會回來了。我這邊現在思緒有點來，你來幫我捋一捋，告訴你對莊曉曦命案的看法。”
林思雨將自己這邊已經查到的線索全數彙報給李推，並就某些細節上發表了自己的見解。
李推沉默了片刻，冷不丁冒出一句：“莊曉曦出事的那天，按照機場官方給出的解釋，是死在外出的飛機上，官方有什麼證明她在那天登機去了外地？”
“有的，機場有莊曉曦的購票證明和登機證明。死者的家屬也對這件事懊悔不已，在事發的頭一天，因為沒有處理好莊曉曦在學校跟班主任的矛盾，莊曉曦賭氣之下在家熬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收拾行李打算坐飛機去臺中的姥姥家。未想，天有不測風雲，飛機墜毀，全機人員無一生還。”
“屍體呢？”
“和其他人一樣，葬身火海。”
“這點資訊不夠，這隻能說明莊曉曦死前通過了安檢，不能證實她有沒有真的登上飛機。假如這位女高中生在沒有登機之前就遭遇其他事丟了性命，而機場官方為了掩人耳目，恰好遇上一起飛機事故，便移花接木把莊曉曦的這樁事推到大型事故中。”
林思雨微微點頭：“你說的有點道理，不過……他們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呢？一個普通的高中生而已啊，他們有什麼可隱瞞的？”
“事情既然發生了，必然有冤情，要了莊曉曦小命的不是天災，而是人為，既是人為，便有動機，既然機場要刻意隱瞞，自然是在護短。我問你，什麼樣的人值得他們護短？”李推淡淡地問了句。
“自己人？”林思雨答道。
“自己人多了去，機場裡掃廁所的大嬸在某種意義上都可以說是自己人！”
“那……是機場裡的某個職員？”
“比普通職員後臺更硬的職員，而且是跟莊曉曦有可能發生摩擦的職員。你先查檢視機場裡有哪些人是走後門進去的。要排除那些不需要走後門都能擔任的職位，在選定那些靠文憑都不一定換的來的職位。飛機上的有空保、空勤、機務、甚至飛行員……機場那邊的有人事、財務、計劃部……”
“能不能再縮小點範圍，感覺多了點，不好查。”
“行，你相信我的直覺麼？”
“相信。”
“那好，在空保、空勤、機務三個範圍內先找，然後，找男性，我覺得男性對莊曉曦下殺手的可能性較大，最後，多問問人，別一直坐電腦前，去跟那些愛八卦的人多聊聊，說不準很快就能得到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