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神狙手
彈道係數，簡稱bc。
bc是一個用來衡量彈頭克服空氣阻力、維持飛行速度的能力的數學模式。先選擇一種“標準彈頭”，然後射擊數千次，詳細研究記錄其對空氣阻力的反應以及整個彈道特性。根據這些特性進一步發展出“阻力資料表”，然後就可以對不同形狀和重量的彈頭在不同空氣狀況下的彈道做出近似的估計。
在現實世界中，“標準彈頭”的彈道係數是1.0，無限空間中以同樣的衡量標準定下1.0這個標準值。
如果某一種彈頭的彈道係數是0.5，表示它疾速飛行中維持理論值速度的能力只有“標準彈頭”的一半。
“那傢伙的彈道係數居然超過0.9！神盾局那邊的測算資料不會出錯的！見鬼了，躲在暗處的那個狙擊手是個輪迴者，而不是這個任務世界的普通劇情人物。那麼，狙擊手身邊的觀測員呢？呵呵，一共才四個度假者，柏林這邊就安排了兩個！他們對這邊還真是重視啊。”次都從軍用揹包中取出一隻軍用望遠鏡，輕聲嘀咕道：“我曾經也想過走狙擊路線，不過那條路的費用實在太高啊。除非認定某人為某個團隊中的核心遠端火力，隊友們合資贊助，否則很難培養出一個狙擊手。相比起培養狙擊手，狙擊觀測員更難培養，必須要現實世界中在軍隊裡擔任過觀測員的人才能入手這條兌換路線。”.
“彈道係數怎麼提高？是不是係數越高的子彈價格越貴？”呂智謀問道。
“決定彈道係數主要有兩個因素，截面密度和彈頭形狀。一般來說截面密度越高，彈頭形狀越趨於尖形的，彈道係數越高。主神光團中不提供係數1.0的子彈，最高只能達到0.7，而且還貴的要死，所以神槍手們都悉心鑽研彈藥製造學，自制子彈，自己除錯，以獲得更精準的命中率。我可以肯定，現在躲在暗處的度假者，他一身兌換物的總價值至少兩萬！他跟我一樣是軍火類的血統，不出例外是《生死狙擊》裡的狙神血統，而且這個人的實戰經驗極高，僅僅一槍就讓那個四級特工身首分離！”
“不理解……”
呂智謀疑惑道：“狙擊手不都是一槍斃命嗎？瞄準鏡裡瞄準之後，對付移動靶子需要預判，對付站在原地不動的靶子，很容易就射中啊！”
“呵，隊長你可真是外行，雖然我對這一行也不是很懂，但世界上的經典案例我還是略知一二的！嗯，現在先別出去，我在找機會用望遠鏡探查那個狙擊手的相貌。”
見呂智謀欲言又止，次都索性解釋道：“你現在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對方雖然只是射了一發子彈，可你卻輕敵了。”
“你們的盟友司馬先生下令，快速撤離現場！等待我們神盾局的反狙擊小組抵達現場後再跟特戰小隊匯合！”
對講機中突然傳來獨眼龍聲音，卻被次都直接無視掉。
他才不會沒骨氣地直接逃離現場，最起碼要偵查到敵人的相貌再放棄本次行動，雙方都是軍火類的血統，一個走的是重灌火力路線，一個走的遠端暗殺路線，狹路相逢勇者勝，同行之間最容易摩擦火花，最愛較勁。
狙擊手在兩公里之外！
神盾局事先沒有對兩公里外進行排障處理。
因此先前隱藏在暗中的狙擊手和狙擊觀測員明明只需等上幾秒鐘便能在次都和呂智謀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一槍帶走其中一人的性命。
那子彈的威力除非活力值或力量值突破200，否則中彈者必死無疑。
但是敵方卻沒有先發制人，而是拿一名四級特工的命來宣戰。
對於這種行為，次都本能地認知為這是對方在“挑釁”！
這絕不能忍，連敵人的容貌都沒見到就認輸實在太窩囊，換做李推和司馬必然選擇先退一步，但冷靜的人和狂熱的人明顯有差別，最鬱悶的同行的呂智謀也是個狂熱份子，從他兌換的血統以及打鬥中愛用牙齒啃、用額頭撞等習慣便能看出他是個狂熱分子。
此時次都一心戀戰，呂智謀自然陪戰到底。
兩個人不冷靜的人分到一組，這是李推本次任務之初對人員分組的一大失誤！
“隊長，你首先得知道在兩公里之外的狙擊是什麼概念！咱們中國曾經也出現過神狙手，那是抗日戰爭時期，一個姓張的前輩能在一千八米之外狙殺鬼子的頭目！這已經讓整個世界為之瘋狂。不過，之後的中國顯得有點太平，所以沒有在出現過神狙手，超遠端狙擊的世界紀錄被其他國家計程車兵一代又一代地重新整理著。”次都雙手端著望眼鏡，語氣突然興奮起來，“你知道世界紀錄是哪個國家的人創下的嗎？哈哈哈哈，就是我們加拿大人！嗯，至少曾經是！現在現實世界那邊不知道如何了，在我進入無限空間之前，我們加拿大軍方的狙擊小組中有一位名為rob的下士，在2002年，於阿富汗的一座山谷中，以tac50狙擊步槍作為武器，把子彈更換成空氣動力學效能更好的美製子彈代替了我們加拿大制子彈，然後……那個傢伙……竟然在2413.5米之外擊中一名塔利班武裝份子的rpk機槍手，創下當時世界紀錄上的最遠狙擊距離！2413.5米，這是個至今令我瘋狂的數字啊！不過，上次你我都回歸現實世界，咱們各自忙各自的，而我個人對狙擊紀錄比較感興趣，所以刻意上網查了一下，天吶！最近英國的神狙手克雷格??哈里森打破了我們加拿大神狙手的記錄，他的射殺距離足有2475米。”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現在我們的敵人放到現實世界那邊，絕對是有望打破世界紀錄的黑馬？”呂智謀凝重起來，世界記錄也才兩千多米，這次度假者聯盟派來的度假者正是在兩千米之外，沒準會更遠，萬一那個變態是在三公里之外呢？
“不，我還有事情沒講清楚，實際上，當年我們加拿大的神狙手rob在兩千多米外的第一發子彈並未擊中，而第二發擊中的是目標的揹包，直到第三發才擊中軀幹。阿富汗的那座山谷高度為海拔2432米，其較低的空氣密度令狙擊步槍的最大有效射程大幅度增加，tac50狙擊步槍的打口徑和動力效能是當時世界第一，而rob身邊的觀測員才是真正的王牌，那項世界記錄的一大半功勞都來自於觀測員。”
“這裡不是阿富汗，這裡也不是山谷，柏林的空氣密度很正常，所以，狙擊步槍的有效射程沒有增幅！那個玩狙擊的度假者能在超遠距離一槍就斃命，完全靠的是自己的技術，以及領先現實世界一大截的未來科技槍械！”呂智謀額頭滲出一絲冷汗。
“以及超變態的觀測員！”
次都的面色更加狂熱起來，他有點迫不及待了，他一心就想在望遠鏡中找到那個神級狙擊手和觀測員的相貌，會不會……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人呢？
砰！
遠處又傳來一聲槍響，似乎又有一架直升機的螺旋槳被打爆。
狙擊手除非射爆油門，否則很難徹底毀掉一架直升機，他們在戰場上看到敵軍的武裝直升機之後，會優先射擊直升機的螺旋槳，只要螺旋槳被摧毀，武裝再精良的直升機都只是落水的鳳凰。
“你這麼漫無目的地找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地？”
呂智謀被次都拉著掛進了另外一條小巷。
次都似乎對這種事有那麼點經驗，他的軍火血統對子彈、炮彈很**，能夠大致感應到對方的位置，以及自己周邊那些地域屬於危險地帶，哪些是“火力盲點”。
“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次都單手扶著望遠鏡，急促說道：“優秀的狙擊手會事先採點，他們比我們早來柏林有小半天了，所以地點自然早已選好。狙擊手會盡量找高處，如山谷、峭壁、鐘樓、大廈天台等可以俯瞰蒼生的地點作為狙殺點，然後，觀測員也有很大的需求，他們需要有參照物來實現線性函式計算。風向、氣壓、空氣密度、溼度等影響子彈飛行路徑和飛行速度的參照物越多越好。在野外，波光鱗鱗的睡眠、隨風搖曳的樹林都是很不錯的參照物，在都市中，隨風飄蕩的旗幟是最佳參照物之一！”
說道此處，他連續挪動望遠鏡的雙手突然停止，呂智謀順著鏡筒所指的方位望去。
東南方，大約三公里之外，一座不算高的鐘樓映入眼簾，在鐘樓的西面，是一座國際大廈，大廈前有五顏六色多達七個國家的國旗。
“應該就是哪邊了。”次都欣喜若狂。
“他難道不會打一槍換一炮？”呂智謀疑惑道。
“理論上不會，除非對手擁有極強的反狙擊能力，恐怕只有天神小隊、惡魔小隊才會專門培養反狙擊高手，我們中洲隊是被外洲瞧不起的隊伍，所以……你懂得。”
呂智謀接過次都的望遠鏡。雙眼這才剛湊上去。
砰！
遠處傳出一聲沉悶的槍響。
緊接著過了整整三秒，子彈才擊中目標。
呂智謀嚇出一身冷汗，他明明看到子彈衝自己的眼睛射來，誤以為這發子彈會命中自己的胸膛，但是現實中的角度偏差和鏡筒中的細微偏差是天壤之別，中彈的是右側街角的一面美髮店的廣告牌。距離呂智謀和次都僅有十米。
鏡筒中，鐘樓頂層的窗臺前一個身著軍裝，頭戴軍帽的中年男子正眯起左眼，用右眼觀察狙擊鏡中的畫面。
軍裝男子的右眼、狙擊鏡、望遠鏡、呂智謀的雙眼，四點一線。
兩個中年男子的銳利目光一碰即散，呂智謀放下了望遠鏡，而那名神狙手也縮回了鐘樓之中。
“看到什麼了？”次都忙不迭問道。
“沒有觀測員，好像兩者是同一人扮演！只有一個軍官，披著大約是將軍軍銜的軍大衣，帶著軍帽，有點像大陸的警察帽，不過帽子中心不是國徽，而是一個鷹頭！銳利的鷹隼，看得人頭皮發麻。那是什麼組織的標誌？我沒見過。不過你應該知道吧？他現在退了回去，估計要轉移狙殺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