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傑瑞的獨角戲
“哦不不不，我不喜歡這麼熱情的。而且……你是個喜歡自殘的變態傢伙！”傑瑞暗暗罵道，直接無視掉火龍戰士。
傑瑞否決了火龍人的主要目的是因為他一眼看出一個噁心人事實火龍人在嚼自己的龍鱗！
他又望向精靈族的弓箭手，“哎，細皮嫩肉的小白臉，哎，我也不想找比我帥的人搭訕啊。”
李推離得太遠，最後，他只能挑中了那個冷冰冰的劍師。
刻意壓低嗓門，小心翼翼地看了山嶺巨人一眼，又轉過頭來，語氣顫抖，沙啞地喊道：“嘿！嘿嘿！”
打了兩聲招呼，他機警地望向出口處的保安，發現自己似乎沒有違規。這才稍微加大響度，喊道：“你們知道嗎？關鍵不在於他說了什麼，而是在於他沒說什麼！”
有物理專家做過測算，人們刻意憋著嗓子說話，其實造成的分貝比正常說話還大，尤其是在這類寧靜的室內環境中，憋著嗓子說話所有人都能聽到。.
傑瑞的這句“在於他們沒說什麼”引來了不少人關注。
除了坐他右桌的“智障大叔”，其他人都紛紛側耳傾聽。
傑瑞清了清嗓門，故意提高聲音的磁性模仿起某人：“如果你試圖……同我本人交流或同保安交流……都將會被取消資格。”
說完這句話，傑瑞趕忙朝魔法門那邊望去，果然，山嶺巨人肅立在那裡，沒有半點動靜。
“他沒說我們互相不能說話！”
說罷，傑瑞揮舞手臂，擺出一個勝利的v字型手勢，同時咧開嘴大笑，顯得很興奮。
“呸！居然允許說話，這搞什麼鬼？這還算是考試？”
神祕劍師沒有回話，一手放在大腿邊，距離背後的重劍很近。
另一隻手搭在桌面，手指不停地敲打桌面，聲音雖不大，但很有節奏感。
每個人深入思考問題的習慣性動作都不一樣。
古時的謀士喜好捋須，李推喜歡咬拳頭、司馬喜歡撫摸鬢角。而這位劍師，喜好敲桌子。
他沒有出聲，倒是他身邊的火龍戰士“呸”得一聲吐出一塊鱗片，隨後便開始肆無忌憚地開始吐槽。
“哈哈，可以說話，真好，好極了。”傑瑞笑著笑著便漲紅了臉。
李推投去一個白眼。
那笑聲持續了五秒，西部牛仔突然一本正經地問道：“有人找出答案了嗎？”
“關鍵點不是答案，而是試題！”
劍師坐直身體，開口應道。他的聲音比那張臉還要冷。
“試題是什麼？我們有48分鐘將它找出來！”豺狼勇士插來一句。
和李推預想的一樣，不愧是費倫卡爾的本土人士，沒有手錶也能精準地從沙漏中讀取時間。
精靈族男子見大家已經開始討論起來，趕忙發表自己的見解：“假如只需要一分鐘就可以把答案寫在考卷上，那麼我們還剩47分鐘可以用來尋找試題！問題是：假如寫下那複雜的答案就需要耗費47分鐘呢？那麼我就只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尋找試題了！”
唰！
唰！
李推牽起桌上的牛皮紙，連續抖動了兩次，發出響亮的唰唰聲，立即引來了幾個討論者的注意，他面向精靈族男子笑道：“這張紙的面積不大，寫不下多少東西。所以我賭是前者！只需一分鐘答題，最多五分鐘！”
“在找到試題和答案的同時，答題的工具也很重要吧？”
一個輕柔的女聲傳向後排。正是出自在場唯一的女性面試者。
冰雪祭祀的聲音沒有預想中那麼冷，她沒有轉身，只是背對著其他面試者發表自己的看法。
“麻煩確實很多，所以……我們需要互相幫助。”傑瑞保持著樂觀態度，儘管之前已經有人多次強調剩餘時間只有47分鐘，但他卻根本不去關注還剩多少時間。
“為什麼要互相幫助呢？”劍師的手指不停敲打桌角，冷冰冰地笑道：“我們是在競爭！我為什麼要幫你擊敗我？”
“好吧……我希望你能想通一個道理！”傑瑞點了點頭：“我們在答題這個層面算是互相競爭，但是在尋找試題這個層面最好是合作。否則我們只會空手而歸。我想，他們肯定是希望我們合作的，不是嗎？”
“你想什麼呢？”豺狼勇士嗤之以鼻：“怎麼會希望我們互相幫助呢？”
聞言，傑瑞抿了抿脣，他已經在無形中把自己推向眾人的焦點。李推隱約看懂了一些眉頭，這個西部牛仔想要把自己推向面試團體的引導者，從帶動大夥開始說話的那一刻起，他就充滿了自信，他堅信自己的所有表現都被監控水晶的另一端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他這個領導者的角色扮演的很不錯，或許此時已經得到了幕後觀察者的額外加分！
果然，傑瑞接下來的一句話證實了李推的猜測：
“試想，這是一場面試，想要成為他們的僱員，想要贏得某一個含金量很重的職位以及所有人拼命爭取的相關福利，難道只需要一個簡單的答案嗎？”傑瑞抬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成一小撮，示意這個簡單的答案微不足道，他加重語氣快速說道：“就好比魔法師去魔法公會參加等級考試，難道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元素親和力數值就夠了？不，公會的長老們會從多方面考核你是否能獲得魔法師、魔法士、甚至魔導師的資格。他們會看你的元素親和力，會關注你的元素操控技巧、會品讀你的心性是光明還是黑暗、甚至會關注你冥想時的定力！同樣，我們的遭遇和他們差不多。有人在看著我們呢！這裡發生事實和大批稽核者的意見、比較和對照……等等……決定性因素太多太多，他們要的才不是我們的應試素質！”
不得不說傑瑞雖然是個愛顯擺的外向人士，但是他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想讓別人信服你所說的話，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列舉例子，傑瑞的這番話已經側面表現出他對費倫卡爾大陸的魔法師等級體制有一定的瞭解。
這一點讓李推降低他是輪迴者的懷疑度，人們的潛意識裡還是認為輪迴者對這片大陸的瞭解程度不一定很高。
傑瑞的最後一句話惹來了大家的深思，這次連前排的“智障大叔”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冰雪祭祀也緩緩轉過身，柳眉輕鎖，櫻桃小口微張，饒有興趣地頷首。
儘管李推事先就想象過那個女人的長相，未想她這這不經意地回首著實還是令人驚豔了一番。
她有一頭淡藍色的柔順長髮，肌膚水嫩光滑，瓜子臉，小瓊鼻，身著一套樸素的法師長袍卻無法裹住那傲人的曲線，無奈，她只能外披一件黑色斗篷，即便如此，也就難以驅除正常男人對斗篷之下那動身曲線的非分遐想。
這是李推的第一反應，但很快這個念頭便在腦海中消除：“無論那片空間，美貌女子數不勝數，絕大多數都只是匆匆過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