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大規則
噠！
噠！噠！
光頭考官將倒計時裝置設定完畢後便走下講臺，兩隻油光亮麗的皮靴再次奪過眾人的注意力。
那對黑色皮靴靴的表層一塵不染，仿若第一次見光。
第一排中間的中年男子仍埋頭沉浸在痛苦之中，從頭至尾不願抬頭去看考官一眼。
光頭考官走到中年男子桌前，昂頭宣佈道：“我是你們的考官，請仔細聽我說的每一個字。只說一次，絕不重複。”
說罷，光頭男子還刻意看了一眼，而那中年男子似乎有點自暴自棄的味道，依舊埋著頭，雙耳有意無意地豎起，卻止不住發顫。
“對於你們為了到達這裡而遭遇的困難和承受的痛苦，我不想致歉。因為壓力和痛苦是必要，應變能力是面對黑暗時刻的關鍵能力。”.
……
聽到此處，西部牛仔稍微有所動作，雙手捧在胸前，翹起二郎腿。
其他人的面色也都或多或少的有所動容，人們的肩膀抖動幅度會出賣自己的內心想法。
李推坐在他們後排能清晰地看到哪些人很在意光頭男的話，哪些人是裝作不在意，而哪些人相對鎮定。
“現在已經到了最後的考核，如果你們不能透過我們的選拔，也就不能勝任我們魔法偵探局聘用的職位。不管你們對這個職位有沒有興趣，你們已經擊敗了其他競爭者，抵達最後一關。你們和目標之間只剩最後一個障礙，不管你們有沒有興趣，如今你們的目標將是成為我們受人尊敬的僱員，或許等你獲得了最終勝利，原先的不感興趣會很快轉變為濃厚興趣。或許等你落選後得知勝者的待遇之時，你會從一開始的不屑一顧，變為羨慕嫉妒……”
……
“這項多人共同測試相對來說其實很容易，卻是決定性的！為什麼說很容易？我們已經為你們每人發放了一張試卷，你們需要答題！”
說到此處，全場錯愕。
面試者多想到了類似的問題。
光頭考官是空手進來的，看他那盛氣凌人的樣子，也不像是會挨個兒給大家發放試卷的樣子。
“我們已經為你們每人發放了一張試卷”這句話中的“已經”是一個亮點。
見在場的面試者們有些難以接受。
光頭男子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遊戲規則還沒公佈，不過你們可以放心，現在就翻看試卷不算違規！”
話雖這麼說，還是沒人願意帶頭去碰桌面上的牛皮紙。
直到西部牛仔率先伸手探向那看起來空空如也的“試卷”，其他人也都跟著望了過去。
牛仔將試卷掀開一角，沒有看到什麼，食指和大拇指在右下角的邊角搓了搓，確定這牛皮紙只有一層，至少表面卡那裡不太可能有隔層。
最後，牛仔將整張試卷翻了過來。
和人們擔憂的結果一樣，試卷的正反兩面一模一樣，一個字都沒有。
“你們需要答題！”
光頭男剛剛那段話的最後一句話在李推腦海中響起。
……
“透過測試的人將成為我們的僱員，而失敗的人……”光頭男子面無表情道：“我們至少保證你們活著離開這片山脈！三分鐘前，那位被你們當中某人陷害出局的年輕人現在已經離開了這座山脈！”
光頭的這句話一出。
精靈族帥哥拍了拍胸口，釋然地喘了口氣。豺狼勇士抖了抖鼻尖，對這項規則很滿意。
“經過這兩天在山脈中的歷練，你們當中某些人已經或多或少對我們這個組織有一定的瞭解，對於我們所掌握的權利已經初步形成概念。因此，你們需要注意，在這片山脈，不涉及任何帝國的法律！在這裡……”光頭男嘴角上揚：“我們就是法律！我們說了算！這裡唯一的規則就是我們的規則！”
說到此處，第一排座位中間的中年大叔終於脫離私人的情緒世界，他緩緩昂起頭，開始認真地聽講。畢竟從光頭男子的這句話開始，接下來的每一句話將越來越重要。
“你們面前有一個問題，需要給出一個答案！”
光頭男子突然頓住，加重語氣道：“聽好這裡的規則：如果你試圖同我本人交流？或者同保安交流，都會被取消資格！”
提到“保安”二字，光頭男子刻意伸手向出口處的山嶺巨人指了指。
光頭男子介紹了第一條規則後語氣再次加重：“如果你有意或無意的損毀你的那張考卷，也會被取消資格。”
“如果你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選擇離開了這個房間，你也會被取消資格，再也回不來。”
三條規則交代完畢，李推陷入短暫的沉思。
“有問題嗎？”光頭男子介紹完畢，常規性地問了一句。
場下一片死寂。
不管你覺得他定下的三條規則有沒有問題，你都不能開口說出來。
因為即使你回答一句“沒問題”，這都算作觸犯了第一條規則“不準嘗試與考官交流”。
十個面試者都極為謹慎，有些人即便心裡有話要問，也不敢出聲。
“嗯。”
光頭男子對大家的表現很滿意，眨眼道：“祝你們好運！最後，我再提醒一遍，我們一共只給你們60分鐘，現在還剩58分鐘。”
說到這裡，第一排的西部牛仔偷偷將手伸進了左邊的衣袖中，於手腕處輕輕按了幾下。
他的動作極為隱蔽，速度也很快，周邊的人沒人看清他在幹些什麼。
而李推也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因為他跟西部牛仔在做完全相同的事情。
李推偷偷地從戒指中取出輪迴者手錶，設定了單獨計時的版面，倒計時設定為57分鐘。
“要在58分鐘之內證明你具有加入我們組織所需的品質。58分鐘或許將決定你們今後58年的生活！那麼，開始吧！”
說完了最後的刺激性宣告，光頭男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考場，前腳踏進魔法網中，他側過臉衝山嶺巨人笑了笑：“小小，這裡交給你了!”
幼年的山嶺巨人嚴肅地守在門前，不再有任何賣萌地舉止，他已經進入自己的角色，視自己為一個專業的保安。
雖然站在門前，但他完全不必關注有沒有人走出這扇門，畢竟根據面試的第三條規則，出去的人視為出局，再也回不來。
之前的艾倫就是最好的例子，出去之後再也回不來。
……
沙漏中金山閃閃的金砂正在一點一滴地滑下下半截的錐形容器中。上半截的倒錐形沙堆目前還很飽滿……
三分鐘過去了。
考官離開考場後，這裡始終如一地一片死寂。
從最開始的考前休息到現在，一直沒有人開口說話過。
考官說了不能試圖跟考官對話，但既沒說考生之間能對話，也沒說不能對話。
誰都不願意當那出頭鳥，畢竟除去已經出局的艾倫，目前還有八個應試者，誰都想撐到最後，在別人開口說話之前，自己絕不開口。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每個應試者從選定了自己的座位之後，便與自己桌子上的考卷繫結在一起。
除了第一排正中間的“智障大叔”沒有翻動牛皮紙之外。
其他人都先後多次開始檢查自己的牛皮紙，這集試卷與答題卡為一體的空白紙張，確實是本次的考卷。
但是它上面就是一個字都沒有，讓人無從下手。
又過了三分鐘。
已經有人開始崩潰了。
雙斧野蠻人脾氣暴躁，他忍受不了這種死氣沉沉的氛圍。他要做那以身試險的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