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真相
夏洛克與莫里亞蒂的簡訊記錄：
“過來玩吧，巴茨醫院的屋頂，是你喜歡的高度。”夏??福。
“隨便！我會帶上你想拿回去的東西！哈哈哈哈……”金??莫。
……
呼呼……
狂風呼嘯。
這座城市的摩天大樓數不勝數，鮮少有人登上一棟樓的天台，一座座大廈的頂部同樣的死氣沉沉，唯有陣陣冷風偶爾串門。
今天清晨倫敦難得迎來一次碧空萬里。溫煦的陽光破開雲層，似要審判每一個角落的黑暗。
巴茨醫院的天台，莫里亞蒂拿著手機獨自坐在天台邊緣的石墩上。這回他沒有嚼口香糖，也有戴耳機聽歌，他穿了一套很正式的黑色西裝，坐在石墩上聽著手機揚聲器中播放得搖滾樂。.
機關算盡，總算到了結束的時候了，即將見狀夏洛克“隕落”的一幕，即便是莫里亞蒂，也再難一如既往的鎮定。
這裡一片空曠，足有四個籃球場那麼大。然而這裡還不是巴茨醫院最大的一棟樓，和很多老牌醫院一樣，這家醫院還有一棟病房樓。
那棟二十層高的病房樓在這座醫院主樓的南面，比這座樓高五層，那裡的天台比這裡更為寬闊。不過既然雙方約了在巴茨醫院的屋頂見面，自然是指這棟主樓，而不是最高的那棟樓。
莫里亞蒂吸食著凜冽的寒風，雙眼直視天台中心區域的那間小屋，那扇門半開著，要不了多久，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被他放在眼裡的智者就要從門的另一端走出。
……
看似簡單的天台，其實360度全方位都被幾方勢力暗中監視，沒有人埋伏在這附近，但有好幾個人隔著一層螢幕靜靜觀望這裡的動靜，或者說，是莫里亞蒂使喚他們遠遠欣賞這片高空的最後演出。他不僅想贏得漂亮，他還要有觀眾，否則這一點都沒樂趣。
“活著……活著……活著……”
手機裡的音樂到了副歌部分，那名女歌手一遍又一遍重複著同一句歌詞。
莫里亞蒂微微側過身子，對著遠處那扇門斜眼道：“很好，你終於來了！”
夏洛克默不作聲，徑直走向莫里亞蒂所在的石墩，而這一路上莫里亞蒂喋喋不休：“你一個人來了。很好，這裡就我們兩個人，我們的問題，終極問題。”
“活著？”莫里亞蒂發神經般托起掌心的手機，惡狠狠地按下了播放鍵。歌聲戛然而止。
他將手機放進上衣左邊的口袋，冷笑道：“活著？哼，真是可笑！真是無聊透頂啊！”
莫里亞蒂顯得很煩躁，今日清晨從他看到夏洛克的第一眼就感覺無聊透頂。
夏洛克雙手插袋，依舊不出聲，他猜到對方的心思，即便他一句話不說，對方也會把他想聽的東西全數報出來，並附上嫌惡的口吻。
“居然一成不變啊！”莫里亞蒂捂著臉，痛苦地抱怨道：“我這輩子一直在忙著找樂子，你曾經那麼有趣，讓我眼前一亮。可惜，現在也變得沒意思了，我的日子，終究還是一成不變，無聊透頂！”
“是麼？”
“因為我打敗了你，你也變得沒意思了，哎，真是煩躁啊，我又得回去跟普通人玩了。”莫里亞蒂的話略顯傷感，他現在已經煩躁到懶得正視夏洛克一眼，在他眼裡夏洛克已經百分百成了手下敗將。
夏洛克將雙手從口袋中取出，靠在背後，一本正經道：“查理??布魯克？”
莫里亞蒂瞪大雙眼，終於稍微有點興奮了，他雙臂撐起身體，走到夏洛克身邊，誇讚道：“不錯！被你發現了！他們都沒有發現！”
“查理??布魯克的德語意思是‘萊辛巴赫’！我一舉成名的案子便是萊辛巴赫一案，媒體給我扣上一頂‘萊辛巴赫英雄’的帽子。”夏洛克平靜道，沒有絲毫炫耀的意味。
“哈哈哈！我只是覺得這樣做挺好玩嘍！這個布魯克這個名字多好？是不？”莫里亞蒂環繞夏洛克走了一圈，近一步試探。低頭望向夏洛克靠在後背的兩隻手。
聰明人之間不需要多言，夏洛克自然明白對方的意圖。靠在背後的雙手輕快的敲出一篇“樂章”，正是前天下午莫里亞蒂登門造訪時留下的二進位制程式碼。
“不錯！不錯！這個你也看出來了。”
莫里亞蒂像一個資深的考官，站在考場中央點評應試者的答案，那茫茫多的應試者中總會有那麼一人在考場中就能大放光彩，在考場中就能吸引考官的眼球。
夏洛克微微一笑，雖不說出來，心中還是有點得意，接話道：“數字一樣的節奏，每一拍是1，其餘的全是0。非常重要的一組二進位制程式碼，所以那些殺手極盡全力要保護我！程式碼就藏在我身上，藏在腦海裡！簡單的幾行程式碼，就可以破解世界上的任何系統！如今，我也有了程式碼，我可以改變很多事！你還有什麼值得炫耀呢？”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莫里亞蒂狂笑不止：“我對那四個客戶說，誰最後一個去找夏洛克誰就是膽小鬼！哈哈，哈哈。”
“但現在我全部知道了，我能用這程式碼修改記錄，我能在全國資訊網路中抹殺掉查理??布魯克這個偽造的身份，弄回金姆斯??莫里亞蒂。”夏洛克強行打斷對方的吹噓，越說越激昂，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掌握了主動權。遊戲即將結束，他不會再被人牽著鼻子走。
莫里亞蒂沉默了。
他絕望地閉上眼，連連揮手：“不！哦不！不不不，怎麼會這麼簡單哦，這也太簡單了？”
“太簡單了啊。”這個癲狂的傢伙情緒無常，說著說著便差點哽咽起來，嚎啕大哭，當然哭起來假的不能再假、
“根本就沒有什麼程式碼啊，笨蛋！你太讓我失望了。”莫里亞蒂帶著哭腔，企圖擠出一點淚珠，他這回是真的大失所望。最後那聲“笨蛋”近乎是吼著出來的。
所謂的高手寂寞，不過如此，你一直認可的對手突然間打回了凡人形態，你是否也會寂寞？寂寞這個世界上再也難逢敵手。
“那些數字毫無意義，一點意義的都沒有！我就猜到你會上鉤，我就知道你們會自作聰明，那個司馬也一樣，我還以為他能給我一點驚喜！結果……”莫里亞蒂渾身發抖，懊惱地吼道：“你不會真的以為簡單的幾行程式碼就能破解全世界的系統嗎？有些絕密的電腦一輩子都不會聯網的！我好失望哦，凡人！凡人的智慧！凡人夏洛克！”
“但那個節奏？”夏洛克懵了，心裡還是有點不甘心，他覺得對方不可能用手指亂敲一通。
莫里亞蒂雙手伸直，像個稻草人跳起一段彆扭的舞蹈，邊跳邊罵：“1號協奏曲！你不是喜歡巴赫的曲子麼？巴赫的1號協奏曲沒聽過嗎？我彈得就是1號協奏曲！謝謝，你想多了，你們都想太多了！”
“那你又是怎麼黑進英格蘭銀行的？怎麼侵入……”夏洛克正欲發問，被莫里亞蒂氣憤地打斷：“怎麼侵入本頓維爾監獄，怎麼攻破倫敦塔？是不是要問我這個？”
莫里亞蒂攤開雙手，指向藍天，放聲大叫，像是在宣判一條警示恆言：“光天化日之下的搶.劫很難？你們都想太多了，只要有同夥就行了啊！我按下手機中的監控圖示，倫敦塔監控室裡的間諜就替我關掉了他們一整套監控系統；我按下手機中的監獄圖示，本頓維爾的內鬼就幫我開啟整座監獄的安全系統；我按下手機裡的銀行圖示……”
（ps：1點左右還有一更，兒童節我會爆發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