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潰敗
第
“咔嚓！”
合金匕首瞬間斷折，燕狂的手臂宛若雷霆閃電，狂霸無比將合金匕首一掌折斷，順勢而上，一把扣住那個衣衫不整男子的咽喉，將他高高舉起。
那男子只覺呼吸困難，眼中全是恐懼和祈求之色，燕狂眼眸之中冷芒乍現，冰冷的話語響起:“小子，你竟然敢對我動刀子，你的膽子還真大。”
“先生，謝謝你幫我抓住了這個流氓。”一聽起來十分輕柔的聲音在燕狂耳邊響起。
燕狂手臂微動，將那男子慣於地上，一腳踏住。
“呼！”
風聲激盪，那個只穿著丁字褲”幾乎****的女子只覺身上一暖，一件黑色的皮質風衣已經將身體遮蔽，只留露出一雙潔白如玉的小腿在外。
“現在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燕狂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對女子問道。
“謝謝”那女子輕聲道謝，雙手拉緊黑色風衣，將自己美妙的嬌軀和小腹上的猙獰疤痕徹底遮擋。
“這位先生，她是個妓女，我想應該是這傢伙嫖妓不給錢，所以她才這樣不要臉的光著身體追了出來。”
一些看熱鬧的人圍了上來開口說道。
燕狂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這個美麗的女子，只見這個美麗的女子美目含淚，眼中有屈辱之色閃過，但同時也有一絲倔強的神色在眼底閃現。
“是這樣的嗎？”燕狂的聲音仍然如故，沒有絲毫的起伏。
美麗的女子抬起頭，眼中的淚光已經隱去。“先生他們說的不錯，我的確是一個妓女，可這個流氓他不但睡了我的姐妹，最後還不要臉的搶光了我姐妹多有的積蓄，被我撞上之後，他拿刀逼著我脫光了衣服……”
“因為又有人來到你姐妹的哪裡，這個傢伙就逃跑了，而你為了你的姐妹，來不及穿衣服就這樣追了下來，我說的可對？”燕狂打斷了女子的話語，說道。
“是的，先生，這是你的衣服，我這就還給你。”美麗的女子說著，就要脫下衣服還給燕狂。
“衣服你穿著吧……”
“先生，不要相信她，她就是個賤貨。”
“滾！”
面對突如其來猶如霹靂閃電的襲擊，迪特里希大驚之下，猛地一提操控杆，倉促中完全是依靠本能操控著金銀色的神鷹機甲縱身飛退。
剎時間，只見一金一黑兩架機甲混做了一道飛射地流光，一退一進快逾飛矢。毫無預兆的高速轉折變向，猶如一道道在無數鏡面中折射地光線。讓人目不暇接。
金銀色的神鷹機甲動作雖快，可畢竟是倒退行進，根本沒有任何轉身的機會。
暗黑者貼身進逼如狼似虎，一把魔術般忽隱忽現地離子匕首始終如影隨形，不離金銀色神鷹機甲的胸口要害，竟是鐵了心要將迪特里希一擊斃命！
迪特里希只覺得渾身冷汗淋漓，寒毛倒豎，雙手的操控在這一瞬間已經發揮到了十足，可是，卻始終擺脫不了暗黑者地冷冽追殺。相反暗黑者的距離還越來越近，近到他可以感覺到那把離子匕首上散發出的冰冷寒氣。
一種迪特里希從未體驗過的陰冷威脅，讓他喘不過氣來，讓他第一次感覺到瀕臨死亡的恐懼。那是與死神共舞般的感覺。
五米，三米…暗黑者踩著奇異地步伐，猙獰地飛速接近，它破開空氣的尖嘯聲，產生了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力。
所有看著這一幕的機甲戰士，都屏住了呼吸，他們地眼皮在劇烈地跳動，瞳孔在急劇收縮，心臟在猛烈地跳動。每一個人都繃緊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經，等待著那驚天一擊的最終來臨。
飛射的流光漸漸重合到了一起，就在暗黑者的離子匕首幾乎已經以高頻震動碎裂了金銀色神鷹機甲座艙的一瞬間，金銀色的神鷹機甲身體在極度的扭曲中猛然向右側竄了出去。只聽見哧啦一聲，金銀色神鷹的胸口左側被切開了一道大口子。
在所有人的驚呼中，凶猛地暗黑者根本無視迪特里希的轉向，腳下錯步，機甲以一種更詭異的姿勢再度貼了上去。彷彿它根本就是迪特里希神鷹機甲的影子，所有的慣性，反應延遲統統都不存在！
這種控制力，恐怖得讓人心裡發寒！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金銀色神鷹在無倖免之理時，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只見迪特里希反手一抓，一直試圖幫他阻截暗黑者的一團長尼格，竟然被他推到了身前。
而與此同時，三團長雷恩駕駛的機甲，也趕了上來。兩架機甲，如同兩扇關閉的門，關在了暗黑者和迪特里希之間！
沒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那個戰神般讓人頂禮膜拜的神鷹軍團長迪特里希？
胸口的重創，讓金銀色的機甲底失去了戰鬥意志，在卑鄙的利用尼格脫險後，毫無停頓地騰身轉向，倉皇中連頭也不敢回，好似一條被打怕了的野狗，徑直向山坡下的神鷹機甲群中投衝。
在所有目睹這一切的戰士譁然聲中，暗黑者冷哼一聲，如同一發頭髮狂的暴龍，凶狠無比地向兩位精英機甲戰士撞去。
電光火石間，所有人眼前一花，只聽見聲疾如機關炮的金鐵交鳴驟響即歇……一片死寂中定眼看去，暗黑者左手機械臂已經擰斷了尼格那架神鷹機甲的脖子，而右手離子匕首，也赫然插進了雷恩那架神鷹機甲的坐艙。
一切，都發生在須臾之間！在暗黑者的襲擊中，包括特級機甲戰士迪特里希在內的神鷹軍團四大支柱一退三亡！竟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許多迪特里希集團的戰士，都停止了攻擊，他們已經被眼前發生的一切徹底驚呆了。為迪特里希的卑鄙，也為那架暗黑者的恐怖！
眼看著暗黑者丟開兩架神鷹團長的機甲，向山下猛撲而去，每一個人此刻都只有一種感覺，這架暗黑者裡的駕駛者，是魔鬼！
魔鬼的伎倆，自然不止於此。隨著迪特里希鑽進了緩坡下的神鷹機甲群，暗靈特一營，終於露出了他們猙獰的面目。
首先發動的，是兩翼重型機甲驟然提升的火力。一架接一架的神鷹機甲猛然爆發的火力清掃下，接連爆炸，整個陣型就如同被老式金屬子彈機槍掃過的木靶，一瞬間就被打得千瘡百孔。
而兩百架剛才還左支右拙的暗靈機甲更是如同一把捅進豆腐的尖刀，猛地向前突進。狼入羊群般勢不可擋。剛剛還和他們勢均力敵的神鷹機甲戰士們突然發現，在這些暗靈機甲的攻擊下，自己的神鷹機甲往往一接觸就失去了平衡，更別提戰鬥了！
兩個鐵球般的暗靈機甲陣型，更發揮出了讓人驚恐的威力，他們忽然左右拉開，那連綿不絕的暴烈攻擊，迅速將兩個神鷹機甲營的陣型前端撕得粉碎！
“退！”目眥欲裂的迪特里希明白，自己又一次落入了那是瘋子的圈套之中。
就在所有迪特里希軍團的官兵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魂飛魄散的時候，一陣嘹亮地衝鋒號聲，從遠處傳來。
“殺！”伴隨著軍號和響徹天地的吶喊聲，兩個聖靈喬治機團如同潮水般漫過步兵防禦陣地，匯合隔離戰場的暗靈一師三團，向南部戰場凶猛突進。
在他們前面，一批剛剛抵達戰場的低空星彈，早已經掀起了一片密集的爆炸火海。時間配合得天衣無縫。
與此同時，一直處於防禦態勢的兩個暗靈機甲團也全面發動了猛烈地反擊。他們分做三個箭頭，針鋒相對地插入了企圖分割自己的敵軍機甲群中。每一架機甲，都爆發出令人難以想象的戰鬥力，三條鋼鐵洪流，將整個戰場攪得天翻地覆。
在這一瞬間發生的一切，立即改變了整個戰場態勢。
眼看著全息掃描器上，迪特里希在神鷹機甲戰士的簇擁下倉皇而去，看著暗靈特一營在那架暗黑者的率領下緊追不捨，再看看倒在小丘陵上的三大神鷹機甲團長，一直絞殺於戰場中的普通迪特里希集軍團普通機甲戰士終於失去了鬥志。
恐慌，如同一道道無形的波浪蕩漾過戰場南北東西數十平方公里，一隊隊在塵土和硝煙中賓士戰鬥的迪特里希軍團機甲部隊先是遲疑，然後是混亂，再然後，是集體潰散。
八十三師、一五五師、一六一師兵敗如山倒，當一些基層軍官也帶頭逃跑時，潰敗已經不可逆轉了。這種失利往往是最慘痛的，它所造成的恐懼，往往直抵人類內心的最深處，具有極強的煽動性，帶給己方陣營的影響與衝擊，是毀滅性的。
驚慌迪特里希的軍團機甲戰士拼命跟隨自己的部隊向著西南退卻。他們已經失去了繼續戰鬥下去的信念，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的命丟在這裡。
敗兵洪流衝散了任何不屬於同一編制部隊的陣型，將還在抵擋的友軍拋在身後，只為了能夠獲得多一點的逃亡時間。
帝國遠征軍新編暗靈一師和二十師嚴格的執行了師雨寒傳送到機甲電腦上的作戰計劃。他們並沒有將哪一支部隊包圍起來吃掉，而是不斷的驅趕，不斷的製造混亂，不斷的穿插打亂敵軍建制，不讓敵人有機會有時間停下來組織防禦。
從空中看去，潰散的迪特里希軍團裝甲部隊就如同一群群受驚的羊群，而數量少得多地勒暗靈甲部隊。則如同一群群分工明細的狼群，他們來回奔跑著，對所有試圖停下的敵人發動攻擊，用特別集中的毀滅性炮火恐嚇著。
一直將他們趕向三號公路南端。
勝勢地建立如此之快。快得連希德尓和博格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們只是按照師雨寒的計劃去做了，然後，就取得了這夢幻般的勝利。看著眼前潰散的迪特里希軍團。
希德和博格特怎麼也想不明白，師雨寒是如何從瞬息萬變的戰場上找出這麼一條路的。在發動衝鋒的那一刻，即便是對師雨寒最信任的希德尓，都有過動搖。機甲電腦上顯示的那一條路線，完全是一條自尋死路的道路。
兩翼和前後，無數地敵人層層疊疊，數支敵人的機甲叢集在那條線上高速運動。來回碾壓，換做誰，都不敢對著敵人最密集的地帶發動突擊。
可是。師雨寒偏偏就從中找出了這條曲折，隱祕，卻通往勝利地路。在左翼特一營發動之後，希德尓和博格特幾乎是硬著頭皮指揮部隊衝上去的。在一團和二團組成的暗靈機甲叢集突入的一瞬間，迪特里希軍團八十三師和一五五師的幾個團。正好被調動開，就如同師雨寒在某個地方指揮著他們讓開道路一般。
一路高歌猛進，近十公里地挺進路線上。
一團和二團的戰士們，所能看到的，是兩翼慌亂變向試圖回身堵截地敵機甲部隊，所能遇見的，是完全沒有準備的敵人薄弱的叢集側翼。
密集的叢集，就這樣奇蹟般地出現了一條由北至南的道路！敵人當然不會聽從師雨寒的命令，這條憑空出現的路，顯示了師雨寒那無與倫比的戰局解讀能力和推演力。而在這瞬息萬變地戰場上，他的計算能力更是強大得令人發瘋。回頭推敲。無論是時間還是空間，都被他計算得分毫不差。
戰場上，機甲賓士所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星空暗靈機甲，在混亂的迪特里希機甲叢集中縱橫馳騁。
輕型，中型，重型還有聖靈喬治軍團的各型機甲，這些巨獸般的重型和中型機甲，噴吐著死亡的光團。一架又一迪特里希軍團制式機甲，在這恐怖的火力中爆炸，成為漫天飛舞的殘骸。
一些丘陵，已經被尋彈和能量炮削去了近三分之一的高度，步兵防線後的鐳射機炮，更是肆無忌憚的覆蓋著。
每一秒，都有無數的炮彈在前線機甲的精確定位下如同冰雹般砸在敵人頭頂。這樣的火力所帶來的，更多的是一種震耳欲聾的咆哮威懾。
漫山遍野的潰兵，誰也不敢在這樣的火力中停下來。迪特里希軍團已經失去了系統的指揮和協調，在長崗戰區徹底淪為了一盤散沙。
逃跑中的機甲戰士被迫將後背要害暴露給暗靈機甲戰士，即使有一些人曾經想停下來轉身抵抗，可是在這樣的潰散洪流中，他們也只能身不由己的隨波逐流。在他們身後，無數的紅藍相間的機甲，順著這股洪流，飛快地衝下來，在他們中間穿插，分割，貼身攻擊。
這些機紅藍相間的機甲，絕對不像他們外表看起來那優雅，那麼紳士。相反，在這場殺戳中，他們收割著比重型機甲和遠端炮火更多的生命。逃亡中的聖靈帝國制式機甲，只要一被他們貼近，斷無倖存的理由。
暗靈機甲戰士的攻擊血腥而狠辣，任何在他們面前的目標，都被他們一一追殺，而那些停下來試圖建立阻擊陣地的機甲，更是遭遇到他們近乎瘋狂的攻擊。
所有迪特里希軍團的戰士都想不到，在防禦中這些暗靈機甲戰士不要命，在追擊中，這些暗靈機甲戰士更不要命。
常常是三五架暗靈機甲就敢向整個試圖防禦的機甲連發動突擊。那嘹亮的衝鋒號，一遍接一遍，彷彿永無休止。
在這些亡命之徒的攻擊下，沒有哪位連長或者營長能夠從容的指揮防禦，他們成為了暗靈機甲戰士優先攻擊的目標。而當更多的暗靈機甲從後面趕上來投入戰鬥時，根本無法安定的阻擊陣地，在一瞬間就崩潰了。
失去了距離保護的遠端機甲，就如同古代戰場中的弓箭手，當騎兵揮舞著斬馬刀衝入陣營時，他們所面臨的，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這些普通的機甲戰士，根本就沒有足夠的神經反應速度來面對暗靈機甲戰士近乎殘暴的攻擊。
無論是八十三師，一五五師還是隻剩下不到一個團兵力的一六一師，此刻都已經完全被打亂了建制。他們只能向著後方另外幾個機甲師集結的防線拼命潰逃，只有越過那道生死線，他們才能有時間停下來，想一想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迪特里希被追殺到視野之外後，長崗的戰局，已經不可收拾了。
在暗靈特一營的死命追擊下，機甲破損嚴重地迪特里希只能逃亡。對他來說，這是他有生以來，經歷的最痛苦，最飽含屈辱的逃亡之路。在將尼克推出去的那一瞬間，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選擇了。
在高尚和卑鄙，在死亡和苟生之間，他隱藏在內心的陰暗，為他作出了選擇。這種選擇，迪特里希知道自己遲早會作出的，可真正有這麼一天的時候，他依舊感覺到無比痛苦。
從現在開始，他可以肆無忌憚的暴露自己，可以不用顧忌君子的準則，可以運用所有手段去獲取自己想要獲取的一切，可是，他將不再得到尊敬和愛戴。
他再也不是那個光明而正義的特級機甲戰士，再也不是神鷹軍團唯一的偶像與座標，也不再是聖靈帝國的救那個無敵崇高的軍團長。
他只是一個不擇手段，一個偽善，一個在亂世中被剝去偽裝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