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征服艾凡達斯系(三)
穿過星際塵雲，在那深黑的無盡處，透出點點邪惡的**星光，它閃爍著，它**著，它不停地閃爍，星芒燦爛晶瑩，一刻不停，它點亮寂滅的眼中光芒，燃起熄滅的鬥志，召喚那不安**的心魔：來吧，投入這永恆的懷抱吧，不要抗拒，不要害怕，這裡是絕對的存在。它不停地**，它是那樣的深沉，那樣的遙遠，那樣的虛幻，卻又是那樣寂寞的存在。這片寂靜深黑的地方，似乎有種神祕的魔力在吸引迷途的人，意志薄弱者絕對無法抗拒那心靈深處妖異的召喚。
這片區域，沒有名字，它只是個傳說中的存在；它沒有登上人類征服銀河系的星際航線圖，也沒有被人類的太空探測儀記錄下來，還僅僅存在於某個空間學家的計算中。第一個造訪它並被歷史見證的人，是那個天天喊無聊的公子哥兒。
天使停在漩渦外圍的邊緣處，站在一顆緩慢向裡靠近的隕石上。無視無邊黑際裡星際塵雲的**與美麗，他在等待，等待下一次空間風暴的降臨。他的前方是沒有邊界的黑無，極目四下望去，只有遠遠的那一頭才有恆星時發著暗淡的亮光。他微微側身，雖然他穿著“夢想者”探索套裝，但他並不想被那些順著空間引力前進的塵埃撞上一下；雖然不會造成什麼影響，但麻煩。
這裡有三個中型的空間漩渦，暗藏著數個小型的空間漩渦流，天使運起神鬥力，透過戰鬥精靈他在靜靜地觀察著，暗暗估計著，按自己所處這片塵雲內物質的質量和移動速度，這個區域的空間漏洞不算太大；而且這三個漩渦形成的引力，使將這一片的空間張力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那些層層華麗耀眼的星塵形成環狀，輕輕的飄浮著，靜靜的收縮著，無聲的靠近那片寂靜的黑色。面對這無邊無盡的華麗美景，無聲無息的恐怖力量，天使滿意地笑了，按自己的實力，穿過塵雲中心，深入漩渦邊緣10微奧處也是可以應付的。
剎那，風暴來了。
平衡在忽然間打破了，星際塵雲裡的塵埃物質、碎片、隕石等開始飛速的向那個三角中心地旋轉前進。天使意念一轉，收回控制身體平衡的神鬥力，整個身體也跟著轉了進去。他深深地感覺著四周的一切從平靜到沸騰再到激烈，那漩渦的引力控制你的行動力，一刻不讓你放鬆，似乎吸盡所有一樣拼命地拽著你前進；天使不停地前進著，也看著那些星際物質漫天蓋般地向前飛行，從他失控的身體四周穿過，他似乎感覺到風的氣息，他覺得飛速前進的自己越來越接近那片黑色所在，恐怖猙獰的黑暗吞噬取代了片刻前的寧靜無波。
不久，天使察覺到自己前進的速度不由自主地越來越快，雖然這是他選擇的極限挑戰，但他還是很愛惜自己的生命的。於是，他猛地放出神武鬥力控制全身，堪堪在那不停飛速前進的星雲之中止住越來越難控制的身體。他的全身有些發緊發疼，漩渦引力出乎意料地強勁，他只靠持續不斷地發出神武鬥力波才能抵抗住那越來越猛的引力。天使異常的興奮，他一定要試出自己的神武鬥力波究竟有多強，他有些近乎自我虐待般地享受著那因為外在引力與內在的鬥氣相互抗衡引起的痛楚。
他試著向外圍突出，強悍的引力卻牢牢地吸著他，兩相膠著；但天使技高一籌，片刻，他聚集神鬥力，一個加強，他順利地突出了剛剛還是可怕之極的引力圈。天使一身黃金色的夢想者套裝，全身泛著神武鬥波的淡金光芒停在近漩渦邊緣處，嘿嘿地笑，開心地笑，興奮地笑，他放肆地笑，為那黑色的恐怖，那耀眼的**，那迷離的虛無，宛若在這沒有著力的空間裡，他成了征服的王者，享受著那絕對的快感。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無所抗拒地放鬆直衝入那個引力圈，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感到更大的痛楚，一次比一次花更多的時間退出那個不停旋轉的引力圈。
他心中只有痛快，只有征服，只有快感！
肥貓遠遠地落在天使身後，身邊跟著兩個保護他的生物人。肥貓不停地發出溝通訊號，均顯示對方不應答。肥貓很火，他穿著“征服者”套裝，才到空間漩渦邊緣400微奧處，就已經控制不住身體平衡，要跟著外圍漩渦流走了，所幸身旁兩個生物人實力比他高出一大截，把他拉住了。
肥貓很清楚天使準備做什麼，正因為知道他要做什麼才生氣，生氣他不愛惜自己的生命，而執意冒險。天使他為了展示自己的實力，僅僅穿了“夢想者”套裝就要深入那個恐怖所在挑戰極限，肥貓雖算不上心慌意亂，但要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兄弟找死，只一個詞：心急如焚！
兩個生物人在說什麼，肥貓根本沒有聽，他看到前方有個亮著的光點在不停地移動，他判斷那就是天使，他決定再向前一點，也許可以攔下天使。
然而，肥貓失控了。
空間風暴在一剎那爆發，肥貓措手不及。他沒有天使的實力，也沒有生物人的臨危反應，在這宇宙間無處不在的空間引力面前，他的力量是多麼的微末，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他拼命揮手，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那原本沉寂的深黑所在，是那麼的寧靜平和；那神祕莫測的濃重，此刻卻張開了它掙擰的真實面目，要把一切吞噬，凡人的力量在它的面前是多麼的微不足道，他與那些星際之塵又有什麼差別？肥貓無可奈何地順著引力的方向前進，他早已失去控制身體的平衡，近乎手手舞足蹈地般在這漩渦流中漫遊,只能發出一層淡淡地神鬥力，護住自己的身體不受邊緣星塵的傷害。
天使再一次衝入空間張力失衡引起的空間風暴中,忽然地，他神經過敏性地感覺到肥貓出事了。他啞然失笑，自己又不是女人，哪來這麼強的第六感,但他還是分了一點心神,讓戰鬥精靈開始接收飛船的資訊.
腦海裡接收到嘈雜的抽氣聲、驚呼聲、恐懼聲、尖叫聲混成一片，天使感覺到一陣強烈的不祥。他這一分神，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就被那強大的引力拖向前一個星距。一陣耀眼的金色光芒閃過，天使全力穩住身子，他靜下心，試圖與飛船上的人進行聯絡，因為強大的引力干擾，他沒有收到資訊。想到肥貓那有些婆媽的性子，天使直覺認定肥貓已經出了飛船找他來了。
“MD，老貓，你可千萬別出事！乖乖呆在飛船上不就好了。”天使喃喃自語，擺脫那引力的糾纏後，天使開使順著漩渦邊緣找起來，也不停地發出資訊波，試圖聯絡肥貓。
肥貓十二分的感激那兩個跟出來的生物人，雖然是他們職責所在，但這麼盡心盡力的搜尋來拯救自己，只能說他是人不是畜生，自然知道感激。雖然以他們的實力也成不了什麼事，但有心就夠了，至少他們在捲進來跟他做伴前，把救援訊號發回飛船了。
在兩個生物人的幫助下，他盡全力施展著微弱地神鬥力波，在這無邊無際沒有方向的引力圈中，試圖穩定住越來越無力控制的身體。三個人在引力圈裡成一個大大的“丫”字形；他肥胖的身體在此時成了絕對的障礙，他可以很確定地感覺到兩個生物人還是被他拖進來的；肥貓有些難受，他知道是內外力相互作用讓他不好受，他感覺到自己越來越虛弱，那兩個生物人到現在還沒有鬆開自己的手。嘿嘿，要是那幫自然人來，不在背後插一刀就不錯了。
肥貓是個當機立斷的人，也不是隨便就放棄的人，就是在這樣的絕對險境，他的大腦也一直沒有停止過運轉。好死不如賴活著，即使他多麼地厭惡現在的生活，也還沒到尋死的地步；肥貓估計自己的體力和神鬥力滿打滿算最多能堅持兩分鐘，來救援的人根本不能及時定位自己三個人的位置，等找到的時候，自己早掛了。就用那一招吧，至少還可以多堅持幾分鐘；用那招雖然後遺症很大，但自己這個經過改造的“獨特大腦”還沒脆弱到不能承受那一招吧，肥貓自嘲地一笑，嘿嘿，沒想到還得指望這個破大腦來救自己！哼哼，想來倒也不是那麼令人厭惡了。
“精靈共享”一聲令下，他的意識漸漸迷離，眼皮慢慢閉下，也許這是他最後一眼看這個世界，這個空間了。就在這個時候，遠處一道極其炫目耀眼的鬥戰氣波閃起，又滅，再次閃起！
肥貓打了個激靈，該死的安，我怎麼把他忘了，早知道不用這招了。肥貓懊惱不已地陷入意識之海，沒想到自己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許久，仍沒發現失蹤的肥貓，天使不顧儲存實力的需要，開始橫衝直撞起來，看到礙眼礙事的隕石之類的，一道道的光子波過去，擊個粉碎。他越來越急，很明顯地，以肥貓的實力，時間拖得越久，生還的可能性就越低。
他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
他好像看到飛船了。天使以為戰鬥精靈瞄準出錯了，如果飛船也進了這片空間漩渦，那大家怎麼回去？是哪個白痴下的命令？天使這時醒悟過來了，控制飛船的現在全是生物人，按照他們的思維，要自然人在他們面前死去的話，他們也就只有陪葬的份了。那麼這就說明肥貓就在那附近，天使開始收起神武鬥氣波，又放開，希望肥貓能看到，自己一定會去救他的。
飛船上能出動的生物人全都聚在失去意識的肥貓周圍，只會拼命拉住肥貓，卻想不到用什麼有效的辦法阻止空間漩渦的引力。最後，連飛船也失去控制，不可遏止地向風暴中心飄去。
有時候，天使很想很想開啟那幫生物人的大腦，看看他們到底少了什麼東西，為什麼邏輯思維那麼怪，連用力止力的辦法都想不出來，只會上前送死，救不了人不說，還陪上自己，哼！難怪成不了氣候。
天使放出渾厚的神武鬥力波向四周探去，現在邊緣只剩下體積相對較小的隕石、星塵之類的，天使集中精神，緩緩向風暴裡探去，在接近漩渦中心的地方總應該會有較大的隕石了吧。他不管三七二十一，逮著了一顆他拖得動的隕石向他一直關注的方向飛過去，並把自己的計劃傳給那幫白痴一樣的生物人。
確定他們明白自己的意思後，天使遠遠地運起神武鬥力波將剛剛捕獲的隕石打向飛船方向。隕石塊的體積出乎意料外的巨大，天使很滿意自己的計謀，在強大的衝擊力面前，漩渦近邊緣地帶的空間引力根本就不夠看的。遠遠地，他就已經看到飛船被震盪開了，好了，現在去看看肥貓掛了沒。嘿嘿，自己可要好好嘲笑他一番。
然而戰鬥精靈傳來的資訊讓他絕對的怒火中燒，MD，自己浪費時間救的人居然是那幫該死的生物人，並不是肥貓！見鬼的，飛船無緣無故停在這兒做什麼？天使的心臟都不禁收縮抽搐了一下，飛船到這兒只有一個可能，原來肥貓傳出的空間定位點一定就是這裡了，自己一個衝擊波過去，自己當然不可能擊中那肥貓的！肥貓一定還活著，等自己去救。那就是隻有一個可能，我把肥貓送進風暴中心了！
天使那個氣啊，氣得牙直咬自己的嘴脣，破皮破血都是小意思了，他為什麼沒弄清情況就動手？他更氣那些生物人讓他表錯情，救錯人！天使加快速度，飛到剛剛飛船停留的地方，開始仔細搜尋。
漸漸地，天使越轉越累，這兒已經是快到近漩渦中心地帶了，天使自己都有點控制不住平衡。仍然沒有找到肥貓的蹤跡，天使從來不敢去想自己把肥貓打死的可能，也不去想肥貓已經被吸進漩渦中心的可能。他寧願相信老貓還在漩渦中的某一處等著自己去救他，他固執地相信他的判斷。
再前進就是準中心區，天使已經決定衝進去了，不管自己能否全身而退或是葬生於此。他忽然抬起頭看看了上方，幾塊巨大的隕石呼嘯而過，撞飛了三道身影，不是肥貓他們是誰？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在那一刻看向上方，如果他沒有看，那他不是要抱憾終身，或是兩人同葬於此？如果這世間，這冥冥之中，真有天數，那麼，天使在這一刻相信了。
肥貓已經昏迷，那是當然的，天使想著，被那麼大的隕石撞到，不死也要脫層皮了。還好肥貓穿的是“征服者”套裝。天使放下心來，找到就好辦了。憑自己的實力，把肥貓拖出去絕對是小意思。
這一放鬆在平時其實真的不打緊，偏偏這兒是近風暴（漩渦）中心地帶，那引力強得驚人，完全實力的天使一個人跑到這兒也是停都停不住的，也得用用心才能出去；偏偏之前天使用了很多的神武鬥力波，現在近乎脫力了，也可說近乎沒有了；偏偏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昏迷的肥貓兩手緊緊抓著那兩個生物人的手，無形中增加了天使不少工作量。
這個老貓怎麼回事，昏就昏了，還給我找這種麻煩，這兩個生物人就算救了你，也是他們應該做的，你還要我也救他們，這不是在為難我嗎？天使沒辦法，他是滿心不願意救三個人的，一個足矣。天使咬牙刺激自己的神經，他已經有點暈眩的症狀了，發軟的手腳卻不怎麼聽使喚，三個人，近風暴中心，脫力的自己，該怎麼辦呢？
在這沒有憑藉力的絕對空間，多拖一秒鐘就多十分的危險，天使腦海裡思緒裡如雨後的春筍，冒了又砍掉，方案一個一個被否決，自己的神鬥力在飛速地流逝著，而四個人卻一點點地不能抗拒地向那個中心飄去，四周還不時的有飛行物橫衝過來，天使還得顧著四個人的大腦不受攻擊。
有了！透過計算，天使發現，如果用所剩不多的那點神武鬥氣攻擊那些隕石，反擊向其他的隕石，只要是側擊，錯開的兩塊巨大隕石產生的反彈力也要比自己現在能發出的神武鬥氣強上數倍，而自己只要付出一點點的力氣就可以了；只要把握好角度與隕石的大小，只要這附近的引力流一亂，自己還怕找不到機會嗎？
如果是小塊的隕石攻擊絕對大的隕石，在這樣高速的飛行中，兩兩相撞產生的反彈力更是驚人，也許還能順道送自己出去。天使想想都得意，怎麼樣也是值得一試的。
天使牢牢抓住肥貓的腳，開始物色大大小小的隕石，執行他的計劃。在失敗了N次後，在前進退後N次後，有幾次用力過度，或者說力的方向不受控制，天使等人幾乎被反衝到準中心地帶，差點真的要進那個黑色的絕對恐怖，在空間另一頭安眠了。絕望麼？天使從來不絕望。只要還有一絲力氣，他都不會浪費，直到成功為止。
似有神助的天使大展“神力”沒有放棄，一次又一次地嘗試著。像是過了幾百年時間的精神折磨，疲憊的天使終於帶著肥貓等人退到了近邊緣區，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心裡想著等肥貓醒來，非把他怎麼樣怎麼樣的。計劃是想的不錯的，不過，如果沒有下面那句話，天使又能找到機會嘲笑肥貓，而肥貓也許真的就慘了。
“軍階號：PV-00a00b00c97868-cl;深度昏迷狀態，是否解除導引精靈共享？”
天使近乎僵硬、緊抓著的手差一點就鬆開了。他臉色發白，手腳瞬間冰涼，震驚也絕不能形容此刻他心情的萬分之一。即使是不久前就要被那漩渦吞噬的威脅，也沒有讓他害怕如斯。要說這世上有什麼事讓天使曾為自己所做過的事有過悔意的話，那麼，這次他執意跑到這個對他人來說是絕對危險存在的空間漩渦地帶就是其中一樁了。
在邊緣附近待命的生物人看到隊長回來了，沒有拋棄還帶回了自己的同伴，那個激動啊，全跑上來接天使，壓根沒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直到肥貓的戰鬥精靈再次提示：“軍階號：PV-00a00b00c97868-cl;深度昏迷狀態，是否解除導引精靈共享？”
“是。”恐懼緊緊繫住了天使的心，他下意識地同意了。
“共享解除，主導者處於昏迷狀態，啟動一級防護！”
劫後餘生的喜悅被沖淡了。
早已是強駑之末的天使在精神最緊繃的時候，沒有倒下，還能冷冷地發出下一個命令：“戰鬥精靈啟動終極請求！”
“天使大人，程隊長的戰鬥精靈業已透力過度，已經沒有精神力承受過多的神鬥力了，不能用終極請求！”生物人是理智的，是冷情的，也是最不聰明的，尤其在這個時候。
“滾開！”天使冷冷的聲音裡絲毫沒有怒氣顯示，這兩個字就如同平時他說‘你好’一樣自然，揮開生物人幫忙的手，他半撐起肥貓，慢慢地向飛船飄去，途中不忘強制向肥貓的戰鬥精靈輸入他硬生生逼出來的一絲絲神鬥力。
他的身體顫抖，他的動作遲緩，他的飄浮緩慢，他全身心地都已經到了極限的極限，身後還跟著一幫不知如何是好的生物人。
只是他仍不肯倒下。
可憐的天使。
“征服號”探索艦上的生物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意識一般都已經是完全進化狀態了。按說他們已經同自然人的意識處於相同級別了，溝通應該不成問題。但他們仍不理解自然人的行為，也不明白自然人的思考方式，特別是眼前的這位天使大人。
一，他不是飛船上的隊長，卻能行使隊長許可權。從軍團規定來看，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但現在情況就是這樣，天使大人代為行使探索隊長權利。
二，事實上，天使隊長全身已經瀕臨‘徹底破損’的狀況，可是這位隊長大人就是沒有倒下，緊緊地守在程隊長前，這不符合生物新陳代謝規律，而且陪伴或是內疚都於事無補，他需要的是絕對的休養；
三，程隊長需要的是全面完善的精神（意識）恢復救助，而不是對著一個已經‘脫力’的戰鬥精靈使用“終極請求”，可是天使大人天天輸入他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神鬥力，甚至在他的強迫下，飛船上所有的生物人都要向那個可憐的虛弱的戰鬥精靈輸入精神力！
……
“天使大人，您需要休息！”純粹從醫學角度出發的建議詞，來自生物人。
“還要多久？”死氣沉沉地是天使的問話，他形容憔悴，聲音嘶啞，心中仍有股信念支援著他。
“三天十一小時二十一分三秒。”精確的回答來自飛船上的生物人。
“叫他們加快速度，加快速度！”天使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聲響起，低低沉沉的，與以往清亮悅耳的聲音炯然不同。
可惜的是，生物人雖然分析出了他的情緒波動，卻不能明白他複雜的心情，當然更不可能安慰他了。只回了一個“是”字，就忠誠地無條件地執行命令去了。
也許這世間真的存在奇蹟，也許是幸運女神終於又一次想起了她的寵兒。於是乎在某一天的某一個莫名其妙的時刻，神蹟產生。在飛船醫護室提供的營養艙裡呆了十八天的肥貓醒了，雖然沒有完全恢復意識，但絕對是個好訊息，尤其對天使來說。
他激動得暈倒了，這是正常的。他要不暈倒，才是天大的不正常。
他一直在等一句話，肥貓也很夠意思，醒來第一句話居然是：安，下次帶我一起去空間漩渦玩玩。
生物人全體不解，這是什麼邏輯？但他們懂一件事：全速回到帝國聯盟，船上兩位自然人需要最好的照顧。
眾人遺忘的某個角落裡，那個完成使命的戰鬥精靈功成身退了，隱隱發著淺淺的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