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世界模擬
對於質量模擬和能量模擬兩方面的基礎能力儲備，徐陽確實如李清漪所說，尚有著嚴重的不足。這是需要用時間一點點磨礪的東西，並非是單單有天賦就能行的。
自從去年九月份他開始正式接觸術士的模擬能力，到如今已經有將近五個月了，這段時間徐陽的進步看起來是極大的，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普通人，到如今國術能力達到化勁、巫師能力即將學習概念模因、術士能力學到世界模擬的準備階段、格鬥能力終於達到預備級，幾乎接觸過學習過的每個方面都做到了出類拔萃，半年時間就完成了旁人專心一個方面都得用兩三倍時間才能做到的事情，稱一聲天才一點都不為過，說一聲努力更是理所應當，然而，他現在看似鮮花著錦，卻不過都是烈火烹油，很容易出現那種火爆一瞬間，轉眼就熄滅的情況，基礎能力都沒有打牢，這些東西都是虛著飄著的。
他狂突猛進得太快了，五個月的時間也太短了，即使他再有天賦再努力，也不能連最基礎的打磨活都做好。
也因此，李清漪有如此之語。
徐陽對此倒是不太在意，他有自己的想法：“基礎不牢確實是我的一大缺陷，但這是需要時間的，我急也急不來，只能慢慢用水磨工夫搞定，現在先把整體的框架搭起來，就像蓋樓房一樣，先搭建鋼筋混凝土的骨架，等以後進行裝修的時候，也有了整體方向上的指導，不至於把目光都放在小方面，導致大方向上出現錯誤，因小失大……況且，我已經有計劃用這個年假的一個多月時間專攻這些方面，相信回校之後能有很大的改觀。”振振有詞信誓旦旦說的就是現在的徐陽。
李清漪有點不同意，但卻也無法反駁，便不再提，轉而探討這個世界模擬的其他方面。徐陽一邊聽著，一邊回覆，但心裡面卻轉念思考著兩件事。
第一件就是李清漪剛剛說的基礎不牢問題，實際上這些方面他還真不看重，因為他有祕密武器——肉蟲世界。他現在不同於最初的時候，什麼都不懂，對於肉蟲世界的探索已經開始深入了。肉蟲世界的功能或許還有很多，但最明顯也是他最早發現的能力，就是加強外放精神力的攻擊強度。而加強外放精神力的攻擊強度這件事，其實用真正專業而且科學的說法來講，是完善精神力模型，提高精神力利用率。
他發現，所謂的基礎不牢，實際上就是他現在用精神力搭建的原始構造太過粗糙，不符合物理定律的漏洞也太多。精神力是非常神奇的能量，能消耗自身，將這些漏洞扭曲、修改、完善到符合世界規則物理定律，剩餘的精神力則按照完善之後完全符合世界規則的模型來填充變化，最終成功釋放出去，成為轉換或者模擬。原始模型上有漏洞是無法避免的，畢竟人類的大腦不可能完全模擬出現實世界的所有物理定律，那太過繁瑣了，即使是當前最頂級的超級計算機也完全不可能做到，但是這種漏洞越多，就需要越多的精神力來將之完善，也就浪費了越多的精神力。外放的精神力利用率不足，這才是制約徐陽精神力攻擊強度不夠的根本原因。
而肉蟲世界的強大恐怖之處就在於此，它能夠自動將人腦中所構思的精神力模型在一瞬間之內反覆地修改，每次修改之後都可以透過那十幾秒的未來顯示出修改的優劣，改進之處留下待用，不足之處繼續修改，如此迴圈往復，只需要極短極短的時間，就能夠出現一個近乎完美的精神力模型，即使徐陽有重大知識缺失，也能強行製造出來，就如同當初他和齊利執行王府井任務的時候模擬出的那把頭，這是他從來沒有研究學習過的幾何構型，可是最後居然生生給他造了出來，肉蟲世界的強大可見一斑。
肉蟲世界帶來的近乎完美的模型，只需要再消耗極少的精神力就可以完善到極致，損耗率極小，一的精神力拿出來，能夠有九十九度都放在攻擊上，自然顯得攻擊力度超級強悍。要知道，即使是經年練習的老手，他們腦海中一瞬間出現的精神力模型也達不到這個層次，一般其利用率都在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五十之間，即便是大術士可能也就只有百分之六十的利用率，比之徐陽肉蟲世界的百分之九十九差得太遠了。
這樣看來，基礎不牢真不是徐陽的大問題，如果真的發生了戰鬥，只要讓他了肉蟲世界的狀態，單單在精神力利用率這方面，他可以傲視群雄。當然，肉蟲世界是徐陽的祕密武器，不可輕動，除了那個機械般的狀態存在時，肉蟲世界也需要一定時間。因此，他平日裡的精神力利用率至少也不要太低，需要有一定的實用價值，所以他也確實有打算在年假期間練習這些東西。
第二件事就是剛剛他就在想的事情，李清漪到底能不能繼續教他世界模擬，如果不能了會換成誰，換了人後他該怎麼樣才能讓兩人間勉強才有的一點點親近感不會疏遠掉……這些事情一直在他腦海中盤旋，從上週週末聽到宗乾寧的話後就開始了。
李清漪點評了一下徐陽的世界模擬“時光流逝”，專門講了一下關於世界模擬範圍內原有事物的變化：“你練習的是第一類世界模擬，這類世界模擬對原有環境依存度很脯尤其是初期的時候，一定要儘量保證環境不會被輕易破壞，免得有人用這個方法暴力破除你的模擬。比如這個牆壁，你就一定要在模擬中提高它的強度，如果有人直接打破了這堵牆，你的世界模擬太過脆弱初級，估計直接就會破除掉，甚至你自己都會受到反噬。”
徐陽雖然心中有不少心事，但這時候他還是不由得有些恍然地點了點頭，怪不得那個吸血鬼愛德華的死寂古堡裡，那些牆壁都那麼堅硬，連續經過他肉蟲世界完善過的完美力場反彈、完美質量球、完美三稜錐的衝擊都沒有被徹底打破，最後還是加上了齊利的巨闕揮砍十幾次以及他自己的身體一撞，這才破碎掉，堅硬度完全超過那些超硬合金了。也難怪齊利把徐陽透過開啟的破洞放到建築物中之後，愛德華沒有順手幹掉昏迷中的他來增強自己的力量，因為這堅硬的建築物，連他自己都打不破。
這時，李清漪突然問道：“徐陽……為什麼你會選擇第一類世界模擬作為主要前進方向？”她似乎有些吞吞吐吐，和一貫的冷漠形象大不相同，目光也有些閃爍。
“怎麼了，學姐？第一類有什麼問題嗎？”徐陽心中跳了跳，儘量保持著平緩的語氣，但是卻忍不住開始期待起來。
李清漪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看自己手中的大部頭著作，但她的手指卻捏著一頁不放手，翻過來又翻過去，顯然心思完全不在書上：“在總共有十幾類的世界模擬中，最出眾也最可行的兩類裡，第二類世界模擬的威力要遠遠高於第一類，你為什麼不去練習第二類？”
徐陽正待開口，李清漪卻把他的話堵了回去：“你不要說是因為第二類太難……第一類世界模擬是依附於原有世界進行的模擬，第二類是完全自己構建的全新世界，顯然是第二類更有適應性和發展潛力，以你的天賦，第二類的難點在你面前都不算是障礙，你學習第一類和學習第二類都沒什麼區別，為什麼不去學習第二類？”
“……我可以先學習第一類，再學習第二類嘛，又不是學了第一類就不能學第二類了。”徐陽儘量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然後還要表現出一點不甘的模樣。這當然很難，他雖然練習了很久，但是沒有什麼表演天賦的他還是演得一塌糊塗，幸好李清漪雖然智商高絕，於科研一道造詣甚深，但卻沒什麼社會經歷，應該能輕易混過。
“不同的，先學習哪一種，基本上就代表了你將來的最高成就是哪一個，如果達不到領域級別還好，一旦達到了，一個人的大腦能夠承擔的領域只會有一個，這也就意味著，另一種模擬再也沒可能進步了……而第二類模擬確實在很多方面都要強於第一類，只是難度大了許多。”李清漪的目光又閃爍了幾下，繼續說。
擺了擺手，徐陽不再說話了，只是微笑著看向李清漪，眼中是高興的神色……也有可能是其他的神色，他只是儘量讓自己想一些高興事，至於眼睛中流露出的是什麼東西，他還不是梁朝偉，沒辦法刻意控。這個要求，也確實有點強人所難。
不過，效果卻還是可以的。
李清漪和徐陽對視了一會兒，低下頭又去玩弄手中的書籍，輕聲說：“謝謝。”
徐陽笑了。很開心地笑了。如果不是場合不對，恐怕他會一躍而起，狠狠地揮舞拳頭，狂嚎兩聲。
正如李清漪所言，第一類模擬是依附於原有世界進行的模擬，首先將周圍的一小片環境瞬間記憶下來，儘量包括每一個細節（這種能力是需要進行專門訓練的），然後在腦海中將之觀想出來，要儘量符合物理規則，免得不必要地損耗過多精神力，最重要的一步就使造自己的世界模擬專有的主體元素，讓這個主體元素侵染自己腦海中觀想出來的一小片世界，比如“時光流逝”中的主體元素就是就是這種古老泛黃的色彩，接下來就是對這個小世界進行修正，包括了損耗精神力完善構思，以及動用精神力修改小世界，比如將牆壁的強度加大，最後就是將觀想出來的世界透過精神力投放出來，覆蓋在現實世界之上，將自己想要拉進來的生命籠罩。
這個模擬發展到領域級別，就有點類似於愛德華的死寂古堡了，同樣是因地制宜，擷取一小片環境，用主體元素“死寂與混沌”侵染，完善之後進行投放，在王府井大街上逛街的人完全沒有察覺到的時候，他們身邊就已經少了兩個人，徐陽和齊利，這兩人被拉進了死寂古堡，之後兩人在死寂古堡裡打生打死，現實中的人根本察覺不到，頂多最後會看到突然出現一個上身的瘦弱男子，身上遍佈傷痕，一身鮮血，而他身邊還躺著一個昏迷的包子臉，這是兩人殺死領域主人後，limbo崩潰，兩人被彈了出來。
而第二類模擬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