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真神打
藍色資料夾裡面的東西並不多，趙子珩低頭慢慢翻閱，雖然看得很是仔細，但還是很快就看完了。他盯著最後一頁的結論，略略沉吟了一下，合上資料夾，遞迴給對面的老人，輕鬆自如的微笑再次爬滿了臉頰：“李博謙教授，這些資料和調查報告，有些過於簡略了……你可以給我做一下說明嗎？謝謝。”
“校長可別這麼說，讓我汗顏，”老人，名為李博謙的教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些檔案不是正規的報告，確實有些混亂，這是我的失誤，來得也有些太匆忙了，我這就解說。”
趙子珩微笑點頭示意。
“校長您看，”李博謙抽出第一頁檔案，“這一頁上記錄的就是整個事件的起因，我孫女在一個偶然中，發現第一訓練室裡的測力器的顯示屏上，留下了一個極大的數字，很容易就能推理出是徐陽留下的，但是這個數字和徐陽平時的攻擊力度相差太遠，可以說，高了不止兩倍，超高的攻擊力度和不同往常的水平，這兩方面的因素引起了她的注意，作為一個相當合格的科研工作者，她心中的好奇和求知慾是能夠想象的。”
“哈哈，我當然明白，李清漪確實很讓人滿意，將來在研究部也會是最支柱的人才，或許還可以繼承你的位子，嗯，請繼續。”
“哪裡哪裡，研究部的天才太多了，遠的不說，單單是最近嶄露頭角的戚木就不是丫頭比得上的，她還差得太遠，算了，繼續說這件事，”李博謙搖搖頭，抽出了第二頁檔案，“丫頭也有些不確定這件事是不是徐陽做的，不過這份報告證明了她的猜想，這是她從執行部的任務報告中找來的。上個月徐陽和齊利一起去執行了一個任務，本來只是b級，最終卻出現了領主級的靈類，任務升級為a級，然後齊利使用真神打消滅了那隻靈類力挽狂瀾，這件事情早就傳遍校園了，不過完成任務的主力雖然是齊利，但是徐陽倒是也展現了非同一般的東西……齊利在報告中寫了這樣一件事。校長您看這裡。”他站起身來，前傾身體把那段文字指給趙子珩看。
這段文字是：“這次行動中，徐陽一共使用了十次質量模擬，前六次擊中了無頭靈類，七八兩次被躲過，這前八次比較普通，據目測，攻擊力度在兩千磅以下，但是在第九次質量模擬之前，徐陽似乎無意間進入了‘真神打’的狀態中，然後兩次質量模擬的攻擊力暴增，強度太高，無法目測，只能大略猜測在五千磅以上，這相當於大術士的平均水平了……據我猜測，很有可能，他的真神打是加強質量模擬甚至是加強所有攻擊的型別。”
趙子珩看完之後沒做評價，只是問李博謙：“李教授，你的想法是？”
“我的想法，就是齊利完全錯誤了！”李博謙語氣斬釘截鐵，說到了他擅長的方面，一改前面謹小慎微的樣子，果斷而堅決，“齊利觀察得很細緻，思路也很合理，但是他從開始就想錯了……”
“首先，真神打即便真的存在，也是在第八次質量模擬後開啟的，而之前，徐陽被無頭靈類抱住摔倒的時候，曾有一次精神力與力場的轉換，根據齊利的描述，我大致推算出這個力場的強度同樣是遠遠超出徐陽的普通水平，而此時徐陽並沒有進入近似真神打狀態中；其次，徐陽在訓練室裡進行那次超乎尋常的攻擊時，丫頭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那些牆壁雖然隔音效果極強，但是絕對無法遮蔽真神打波動，而丫頭曾經天天在研究部給我打下手，測試齊利的真神打，那種波動是不會不記住的；最後，徐陽曾經在國術課上和指導教師蘇釋晨有過交手，其不穩定的質量模擬將超硬合金劍擊成碎片，而此時也沒有人感受到奇怪的波動感和時間斷裂感……這些東西都說明了，徐陽的真神打併非是決定其質量模擬攻擊力度大漲的因素，那應該是另一種奇特的能力。”李博謙侃侃而談，不時從資料夾中拿出一份份檔案和調查報告，一一指給趙子珩看過，以此來證明自己的論斷。
“那，你的意思是……”趙子珩微微頷首，追問道，“徐陽沒有真神打？”
李博謙斷然否認：“不！正相反，我認為徐陽是擁有真神打能力的！雖然他只是甲等使徒，雖然他的同步率低到可憐，雖然從哪方面看他都不應該有真神打……但是齊利的感覺我相當信任，那是比許多高精尖儀器都精密的感知，我不同意的，只是齊利猜測中的徐陽的真神打能力。根據齊利的報告，我初步猜測徐陽的真神打，是某種提高戰鬥效率的能力，而且更貼近於心靈上的改變，這是從徐陽在戰鬥中前後截然不同的表現中得來的，在進入真神打狀態之前，徐陽的戰鬥時混亂的、焦慮的、沒有明確目的的，而在這之後，卻變得目的明確極有效率，而其真實能力並沒有提高。”
趙子珩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喃喃道：“真神打……有趣啊……”
“呃……校長，你知道了這些東西之後，會怎麼處理徐陽啊？”李博謙突然有些尷尬起來，略有些吞吞吐吐地說。
“哦？李教授想說什麼就直說好了。”趙子珩很有禮貌地笑了笑。
李博謙囁嚅了兩下，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徐陽雖然向您隱瞞了這件事，但是他很有可能還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畢竟還沒有接觸過真神打這麼高層次的能力……而且真神打目前世界上只出現過幾十例，全部出現在超甲等以上等級的使徒身上，本校的三例，校長您的‘第四維紊亂波動’，執行部副部長的‘空間曲率定位’，還有齊利的‘超距觸感’，都是極為詭異奇奧的力量，真神打是可以說得上是能力者中最強大的力量，不管是巫師的超等概念解放、術士的真實領域、使徒的第四階神打還是通用的完美概念武裝，都遠遠及不上這種力量，徐陽有了這種力量，是大好事。”
“你是說……讓我不要怪罪他對我的隱瞞？”趙子珩眼神鋒利地掃過，臉上的笑容卻多了起來，“我能接受這個理由，他還不知道真神打這回事，很有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而真神打的力量相當重要，為此責怪徐陽很沒有必要……但是那個能夠加強質量模擬攻擊力度的特殊能力呢？很顯然，這個能力他已經能夠初步運用了。”
“呃，我，這個……”李博謙語塞，哼哧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
趙子珩突然身體前傾，手肘拄在辦公桌上，臉上掛著莫名的笑容：“嘿嘿，你是為了李清漪吧？”
李博謙被說穿心思，不由眉毛一跳，眼睛睜大，但是他很光棍地馬上就堆上了一臉笑容：“嘿嘿，校長明鑑。我這麼糾結，還不是為了那丫頭……我來找您彙報也是揹著她的，那丫頭性子倔，要是知道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徐陽受罪了，肯定心裡不會好受，她不好受我也不好受啊，校長您大人大量，體諒一下吧……這是我第一次見那丫頭這麼在意一個人，她的情況您也知道，很有可能就投身科研終生不嫁，我終於見到一點曙光了，您可不能給攪和了。”
“哈哈哈，”趙子珩開懷大笑，眼中鋒芒竟也略略收斂，笑過之後，他看著李博謙真誠地說，“你在這種心思下，還能夠毫不猶豫地把事情告訴我，我真的很感動，我一直都沒有信任錯你，這些年來，你在研究部廢寢忘食也辛苦了。”
“校長，”李博謙滿頭散亂的白髮都在晃動著，他臉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中似乎有些晶瑩，“當年我差點餓死在街頭，是你救了我，又供我進校讀書，我這麼一個毫無異能的人能夠成為全中國第一大的能力者研究機構的主管，完全要歸功與您，說句真心話，我是一直把您當父親看待的……甚至我可以說，您是全中國所有能力者的父親，沒有您的首倡，中國的能力者集團也不會這麼和諧有序，更不會這麼平靜剋制，我做的這一點點東西，完全比不上您的貢獻……”說到這裡，李博謙突然撓了撓頭，話鋒一轉，“不過，嘿嘿，我還算稍有苦勞的，請校長看在我臉上，務必放過徐陽一馬。”
“哈哈哈，你個機靈鬼，居然來這一手，”趙子珩失笑，“不過，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責怪徐陽了？”
“嗯？”李博謙很驚訝，什麼意思？
“那小子，我最擔心的就是他太單純太天真了，我對他的期望可是相當高的，能夠有這種改變，我還求之不得呢。”趙子珩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