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先知的力量 術士
徐陽控制著紙鶴飛到了墊子上，然後開始了下一項訓練。這一項訓練卻是他自己靈機一動想出來的，他當時想，既然念力移物能夠施加力場移動物體，那麼可不可以讓自己也飛起來呢？如果是普通的巫師自然做不到，精神力儲量的不足讓他們根本就不可能轉換出如此大力量的力場……但是徐陽卻是不同的。
他站在原地，直立身體，雙手張開，兩眼微閉，全力施加力場於自己身體，他只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向上推自己，力道開始還比較弱，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沒過幾秒他就真的漂浮了起來！他越升越高，一直升到接近天花板才停止，這時候他的雙腳已經離地有三米多高了。他正打算進行下一步，卻聽到開門的聲音。
是術士指導老師吧。徐陽心想，然後睜開眼睛看向門口。
然後，徐陽脫口而出：“怎麼是你！”
心神一鬆，力場不穩，徐陽直接就開始下落，在他穩住力場之前，他就摔在了地上，捶得原木地板發出沉悶的一聲。
“咚！”
一進門就看到自己將要指導的學生正在空中漂浮，衣服和頭髮似乎不受重力般隨意搖晃，等他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時候，卻因為驚訝而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這種情景換了誰都會覺得滿頭黑線，或者是滿臉囧意。但是這個剛剛進來的人卻並沒有這樣。
這個人神態平靜甚至是淡漠，面對眼前的一切都不為所動，只是應了一聲“是我”，就平靜地走進屋來，施施然地坐到宗乾寧在這裡留下的椅子上。
徐陽摔得很疼，要不是身體素質變強了很多，甚至能摔骨折，不過他卻趕緊爬了起來，心底的尷尬讓他的臉上開始泛紅。除了尷尬，他心裡更多的是沮喪，怎麼能夠讓這個人看到自己如此丟人的一面呢？真是不可原諒啊……
為了彌補丟失的印象分，他一言不發地爬起身來，強忍著背臀部的疼痛，走到上次坐過的那張椅子前，坐下。然後他才開口說：“學姐，真沒有想到，居然是你來作我的指導教師，當然，我不是對你有意見，只是覺得你還是二年級的學生就可以得到師父的認可做老師了，真是厲害啊。”
“學姐”沒有表現出高興或者驕傲的神色，或者說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她只是仍然平靜地搖了搖頭，說道：“我的各方面實力都還差，肯定比不上各位教授，不過倒是自學了所有術士課程了，教你一些基礎還是可以的，更何況我們兩個還互相認識，校長選擇我也是為了能夠更好地接觸吧。”
這位平靜淡漠的學姐，正是徐陽朝思暮想的李清漪。
儘管徐陽心中很驚歎，但是他能夠察覺到，自己心裡除了驚訝，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那些東西讓他莫名其妙地歡欣鼓舞，莫名其妙地心情舒暢。
李清漪抬頭看了徐陽一眼，黑眼圈似乎更濃了，這讓她顯得更加疲憊和無助：“我的事情比較多，而且這節課的內容也不少，所以就不多說廢話了，直接開始吧。”
“嗯嗯，好的。”徐陽趕緊點頭，像是接受了老師當眾誇獎的小學生一樣興奮中強制自己聽話。
“術士的精神能量是遠遠超越常人的，但是身體卻仍然普普通通，精神能量的儲存需要載荷，使用同樣需要，而普通人身體的載荷卻並不高，這之間的矛盾讓大多數術士都深受折磨，更是埋下了很多隱患。”李清漪說。
“這件事我原來大略知道一點，但是並不詳細……能不能說說術士因此會有什麼隱患？”徐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問，只是聽到這些話之後，心裡突然就微微一疼。他看著那副疲憊的黑眼圈，想到：……這是因為在乎她嗎？
“情況好的，精神力的負擔不算太大的人，就會更快地消耗熱量，這種人身體裡能量供應不足，表現在外就是身體虛胖，精神萎靡，情緒大起大落，而且每餐必食，不能餓著，這個能理解嗎？”
徐陽連連點頭，表示明白。他當然明白了，因為想起來過去的自己，不就是這樣嗎，身體虛胖又不能餓著。仔細想了想，他的精神力儲量的70%左右是自由精神力，大概有九十到一百度，即使是在術士中，也屬於精神力最豐富的少少幾個人之一，不過因為有個英靈架在前面，他的負擔不算大。畢竟，這個世界並不像理論一樣能夠一刀切，雖然這些所謂的自由精神力徐陽不能透過英靈掌控，但到底還是屬於英靈的，對徐陽肉體造成的負擔並沒有普通術士那樣多……這或許也是先知的優勢之一吧，有著全面超過普通術士的精神力，負擔卻和最差勁的術士差不多。
“情況比較差的，精神力造成的負擔比較大的人，身體就會開始出問題，有的是體虛多病，這不是普通的虛，這是甚至都不能練習國術強身健體的那種骨子裡的虛，還有的是大腦受折磨，精神上出問題，常年失眠，情緒低落，產生幻覺，甚至精神分裂，有厭世傾向……這種人精神狀態非常不穩定，壽命也普遍不長。”
這些話明明是在講述自己這類人的缺陷和遭遇，徐陽卻看不出李清漪有什麼情緒波動，一如既往的淡漠安寧。
但是徐陽卻做不到這一點，他的心裡突然覺得很不安，很想要張惶四顧，又不知該做什麼，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問出了這樣的問題：“學姐……你，你是哪一類……”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句話裡面的關心實在太明顯，可是他又有什麼資格來關心這些？
李清漪意味不明地看著徐陽的臉，把徐陽看得略略發窘。徐陽察覺到了自己的不自在，乾脆不理會心裡面敲得咚咚響的小鼓，坦然地也看向李清漪，看著那張無瑕的臉。
李清漪眼睛裡漸漸有了一絲溫暖，彷彿從深邃的冰河裡浮出一縷水草，在這白茫茫的冰雪世界裡顯露出一點綠意，雖然觸手之處仍是一片冰涼，但至少有了溫暖的嚮往。她眼中的溫暖漸漸傳播，眉梢彎了下去，眼睛眯了起來，嘴角也勾出了一個淺淺的弧度，整個臉部表情都開始變得柔和。她輕輕開口，語氣不再是純粹地冷漠，摻進了一些溫和的意味：“我是第二種，情況比較差的，不過沒什麼關係，只要平日裡保持情緒的穩定，還是能夠保護自己的。”
原來是這樣嗎？原來，她並不是對我冷漠，她只是為了保護自己，使自己免於遭受精神力負擔過大的痛苦，才會表現出一副古井不波的模樣，才會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被外界所動搖。原來是這樣啊。徐陽在自己的心裡，恍然覺悟到這些，覺得有些微微的心酸和心疼，這樣美好而多姿多彩的世界，卻因為某些原因不能時刻感受接觸，讓人忍不住想要為之神傷。
真是想這樣憐惜她保護她，給她作一柄溫暖的保護傘……徐陽心裡突然就變得很堅定，要變強，一定要變強，只有變強了，才能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他過去一直在小說裡看到這種言論，也很認同，但直到今天，他才深刻的領悟到，原來想要守護別人的感覺，是這樣的美好。
李清漪很快就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摒棄一切情感波動。她繼續說道：“術士雖然有著這樣的缺陷，但還是公認的強大能力者，就是因為真的有其強大之處。與另外兩類能力者相比，使徒依靠神打的爆發力，巫師依靠變換的靈活性，術士依靠的，卻是模擬這個能力。”
“那麼模擬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所謂模擬，實際上是精神力創造的起始或者說前奏，這種能力能夠對精神力賦予某些概念，比如質量、動量、形狀等等，將外放的精神力形成自己想要的東西攻擊敵人，你既可以模擬最簡單的無色球體，然後賦予質量和動量之後直接砸向敵人，也可以模擬更復雜的能量，比如說你對精神力施加熱能的概念，然後給出火焰的形狀，然後你就可以看到，一團沒有燃燒物也不需要助燃劑的模擬火焰出現在你面前。”李清漪給出這樣的答案。
可是徐陽卻感到疑惑不解：“我大概能明白你的話，質量模擬和能量模擬，一個簡單一個複雜是吧，關於‘概念’，上一節課宗乾寧老師也解釋了這個東西，可是我還是不能理解你說的，為什麼賦予了概念就可以改變精神力呢？難道質量守恆能量守恆的規則都會被精神力改變嗎？”
“當然不是，很多人第一次接觸到精神力，都會被它那似乎無所不能的表象顛覆世界觀，甚至開始崇尚唯心主義，但是，要記住這是一本科幻小說呀，世界還是要遵循那些普遍物理規則的，”李清漪似乎說出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不過徐陽卻沒有察覺，“雖然對精神力的研究還有很多不夠，但是研究部的科學家們都已經確定了，精神力並沒有超脫原來的物理體系……只不過精神力是居於第四維、居於量子級的特殊能量，它有其特殊屬性：隨想而變。不過這方面的知識很是複雜和繁瑣，都寫出來的話讀者該不高興了，所以等今後一點一點告訴你吧，現在先繼續進行我們的課程。”
徐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