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星期以後,王龍接到了一封法律檔案,軍方正式委託檢署對王龍提起了訴訟。而罪名讓王龍頓時哭笑不得。
不是抗命,不是私藏聯邦財產,就連勾結反抗軍都成為了附屬的指控。
“在任務期間,謀殺聯邦軍人韓國真,董易,仇軍,洛肯……”
探監室內,王龍瞪大著眼,莫名其妙的看著商雪:“這都是什麼玩意?”
商雪宛若星辰的眼睛透著一分無奈,說道:“這是一個意外。檢控在最後的期限內更換了第一序列指控。我們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王龍沉默了起來。
商雪安慰道:“王少尉,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對於控告你謀殺的罪名,據我和我的團隊分析,應該是檢控試圖轉移大眾的視線。或許你還不知道。關於這件案子,不知道被誰傳到了星輝網路上。而且立場是站在你這一邊。”
“民眾的支援?”王龍從不認為輿論導向會是真正的朝著真相的一方傾斜:“他們新的控訴罪名,又有什麼證據?”
“證據有兩個,一個人證和一個直接物證。”
商雪拿出兩個資料立體照片。
“這柄海妖爆矢槍,是聯邦祕密研發還沒有正式投入使用的。據檢控所說,這一柄槍是實驗室為了檢測實用資料引數而交給你的試驗用槍。”商雪指著海妖爆矢槍的槍管處:“這上面有惟一的編號,並且安裝有安全程式,為每一顆從這裡射出的子彈新增一個獨一無二的光學標記。”
“聯邦調查組從那四個被槍殺的軍官身上提取了彈頭,證件科經過調查,確認是從這柄槍中射出來的。”
王龍皺起了眉,雖然在他們被白銀之手押解到基地的時候,已經沒收了他的所有武器。但他並不認為隨意的用自己的槍去殺幾個人就會作實他殺人的罪名。
這已經不是以前只看指紋就能夠作為定罪證據的年代了。法律發展到了今天,已經進入了一個極為健全的程式。指紋和血跡都可以造假,但是子彈的射出時間都是有最精密的矩陣程式來記錄的,任何人也不可能更改。
“檢控還有一個有力的證人,是最為頭疼的。”商雪沒有注意王龍的困惑,指著立體照片說道:“這個人叫萊惟。是狼牙連隊的倖存者。據他所說,當時親眼看到你槍殺了他的隊友。”
“是他!”王龍看清照片上的人,終於明白過來,軍方所指控他槍殺的軍官,竟然是狼牙小隊的成員!
難怪!難怪證物科會將海妖爆矢槍當做第一罪證!
醫療彈!
王龍想到狩獵行動的當天,他的確對狼牙小隊的隊員開槍了!不過子彈不是要人性命的子彈,而是救命的醫療彈!
想到這,王龍只覺得心裡發寒,他有想過軍方會極盡全力的向自己身上潑髒水,但沒有想到所用的手段竟然是如此的流氓。
就在這個時候,探監室外又有一個穿著西裝,氣場十足的青年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基地通行證和各種複雜的證件。
“我在和我的當事人談論案件,請你們出去!”商雪站起身,嚴肅的說道。
“商雪?”青年微微吃驚,但是很快平靜了下來:“原來是你接手了這件案子。”
“肖子韓,你是這件案子的檢控?”商雪覺得這件案子越來越有些棘手了,肖子韓和他是一個師傅帶出來的弟子,只是對方比她早出道幾年,從大狀轉成了檢控。
肖子韓並沒有回答商雪的話,徑直的走了進來,把一疊檔案資料和照片狠狠的拍在了王龍的面前:“王少尉!我代表檢控署正式對你提起訴訟!在正式進行官方手續前,我希望親自來見一見能夠在自己戰友背後開槍的人,是怎樣的狼心狗肺!”
王龍看著眼前這個從裡到外都透著怒意的年輕檢控官,很有一種一拳把他打成豬頭的衝動。
“肖子韓!你不要太過分!”商雪憤怒的說道:“在沒有定罪前,你無權定我當事人的罪!我要求你道歉!”
“道歉?”肖子韓鬆了鬆領帶,指著桌子上的照片說道:“商雪,仔細看看吧,看看這些死不瞑目的軍人。他們為聯邦出生入死,最後不是死在敵人的手中,而是死在來自背後的子彈!你也是老師的弟子!不要忘記了你當初考律師執照時候所宣的誓言!”
商雪冷眼說道:“請注意你的專業素質!目前任何指控在未定罪前都只作懷疑。”
肖子韓沒有再和他糾纏,而是雙手拄著桌子,目光透著森然的寒意,居高臨下的看著王龍:“王少尉,我很好奇。當你在自己戰友的後背開槍的時候,是懷著一種怎樣的心情?在基地監獄的日子裡,你會不會做惡夢?”
如果換了其他罪犯,或多或少都會產生一些心裡壓力。
這是肖子韓一貫的手段,先從道德制高點挑起犯罪者的心裡壓力,再從他們的反映中找尋破綻。
王龍撇了他一眼,身體向後靠去,兩隻腳交叉搭在桌子上,差點踢到肖子韓的鼻子:“噩夢?當然不會,小爺沒有殺自己的戰友,又怎麼會作噩夢?”
肖子韓死死的盯著他,試圖從王龍眼中找出一絲愧疚,哪怕是躲閃,都會給他後續的手段提供良好的心裡基礎。不過令他失望了,王龍的反映就像是一個無辜到了極點的兒童。
“狩獵小隊一共有幾個人參與行動?”
肖子韓突然岔開話題。
“算上我們,一共十六個人。”
“行動的目標是什麼?”
“抱歉,這是軍事機密。”
“在行動過程中,狼牙小隊是否跟你一起行動?”
“對不起,這是軍事機密。”
“在整個行動過程中,你一直與你的隊友分開,處於單獨行動,原因是什麼?是不是你在為自己的暗殺行動創造機會?”
“軍事機密…”王龍突然愛上了這四個字,似笑非笑的說道:“對,沒錯,還是你妹的軍事機密。”
砰!
肖子韓憤怒的垂了一下桌子,冷眼看著他,說道:“王龍少尉,曾經有許多自以為是的高智商罪犯,試圖從我的手中逃過,但最後他們都因為小看我而付出了代價。”
“這算是威脅嗎?”
“我是在提醒你。”
王龍轉過頭,無比認真的問商雪:“美女,如果我因為這個人嘴賤而把他打成豬頭,會不會被再加一條指控?”
商雪強忍著笑:“我可以作證肖檢試圖激怒你在前……不過王少尉,這樣導致的後果很可能讓陪審團認為你有很深的暴力傾向。”
“暴力傾向?”王龍看了一眼頭上亮著綠色訊號燈的監控器:“在這個操蛋的基地裡,誰沒有點暴力傾向呢?”
王龍站起身,在商雪和肖子韓難以置信的目光下,一拳轟向了肖子韓的鼻樑。
……
……
看著王龍被守衛押解回了監獄,典獄官苦笑的陪著肖子韓,說道:“肖。軍隊裡面的人都是一群暴力狂,尤其是向王這種兵痞。你在他面前這樣做,只可能讓自己吃虧。”
肖子韓狼狽的靠在椅子上,他的美女助理小心翼翼的幫他的鼻子噴著醫療噴霧劑。
肖子韓心中燃起了一團怒火。
他的確是想激怒王龍,但沒想到這廝十分乾脆的選擇了向他揮動拳頭。事實上他今天來到監獄裡質問王龍,已經算是不符合程式。
如果自己追究王龍打人的事實,商雪也可以就此借題發揮,控訴檢控針對她的當事人。這樣最好的結果,也只是證明了王龍有暴力傾向,並不能說明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私人通訊器響了。
“有什麼收穫?”通訊器裡的聲音很有磁性。
“收穫不大。第一序列指控很難定罪。”肖子韓捂著鼻子,找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低聲說道:“為什麼不在第二指控上下功夫?軍方提供的證據,完全可以讓陪審團的意見產生傾斜。而且只要我深度挖掘一下他過去的簡歷,有七成把握把他定罪。”
通訊器那頭的聲音斷然否定到:“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只從第一序列著手。如果有可能,在最後期限前撤銷第二控罪。”
肖子韓愣了一秒鐘,對方已經將通訊器斷開。
這一刻,肖子韓感覺到了前所未有過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