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禁閉室的中,氣氛壓抑的嚇人。
王龍似乎並沒有聊天的。
事實上他被關的太久了,久到說話都有些困難。
“讓一個女人獨自站在外面可不是一件禮貌的事。”莉博士指著床沿:“我可以坐下嗎?”
王龍抬眼看了看她,挪給了她一個屁股的空隙。
莉博士無聲的笑了笑,坐了過去。
一縷淡淡的香味進入了王龍的鼻子,讓王龍久違了的嗅覺細胞徹底的躁動了。他並不認為這個冷冰一樣的女人會去用那些高檔的香水。
這是純粹的體香。
王龍如是想。如果是在以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去調戲一下這個試圖接近他的女人。但是現在,他的確沒有這個心情。
莉博士似乎看出了王龍的想法,竟然不動聲色的脫掉了那雙黑色的高跟鞋。
細小到可以用可愛兩個字來形容的玉足,包裹在肉色的絲襪下,在微弱的光芒下具有極度的**力。
尼瑪,這是裸的勾引。
王龍感覺一團火升騰了起來,有些懊惱的看著這個女人:“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莉博士沒有回答,而是輕著聲音說道:“終於肯說話了嗎?我以為你已經變成了啞巴。”
王龍哼了一聲,說道:“我被關了多久?”
“三個月。”莉博士看著王龍凌亂的頭髮和鬍子,說道:“從你們被帶回基地,以經過了三個月。你沒有發瘋的確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三個月……
王龍沉默了片刻,說道:“我的戰友們怎麼樣?”王龍能夠在這個可怕的地方呆上這麼久而沒有發瘋,是因為他可以隨時進入空想的狀態,用修行的辦法來抵抗時間所帶來的寂寞。
“你放心。他們比你要好的多。軍方只有對你一個人不利的證據。至於他們,最多隻是一個違抗軍令,頂撞上司的罪。現在正在臨時監獄服刑。”
王龍微微的鬆了口氣,在莉博士的口中,他敏銳的聽到了她對軍方這兩個字的不屑。
莉博士見王龍又不說話,有些懊惱的說道:“看在我好心來看你的份上,你是不是應該表達一下感激?別忘了你還欠著我兩個人情。”
一個人情變成了兩個人情,似乎這個女人很喜歡別人欠她的。
“感激什麼?感激你來打擊一下我目前的遭遇,還是為你那些報廢了的實驗資料?”王龍說完這句話微微有些後悔,他突然發覺自己被關了這麼久,心態已經開始扭曲了。
果然,莉博士被王龍無端的指責觸怒了某根神經,猛的站了起來。
“是的!我就是來打擊一下你的遭遇。併為那些該死的資料默哀一下。”莉博士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這個女人踩著高跟鞋,在走到門口的瞬間突然停住,沒有回頭的說道:“準備一下吧。從明天開始,你將會被轉交到臨時監獄。並且參加一項科學試驗專案。”
莉博士微微測過頭,露出了一個不知是該成為天使還是魔鬼的笑容:“期待一下吧。你未來作為小白鼠的生活吧。”
咚!
金屬門重重的閉合,再一次迴歸到黑暗。
……
……
基地臨時監獄並不在基地區中央。而是在靠近區域邊界,緊挨著科學實驗室和機甲兵工廠。這裡可以說是基地區防禦力量最為強大的地方。就連戰爭指揮部的防禦與之相比都要略微遜色。
這裡的空氣飄蕩著一種化學藥劑和金屬粉末混合機油的味道,當然如果你的嗅覺足夠靈敏,甚至還可以聞到那群肆無忌憚發洩著自己過盛精力的囚犯們的汗液味兒。
王龍被十六杆射釘槍同時對準,脖頸上面掛著電子鎖。手腕和腳踝各被扣住了一種柔韌性極強的記憶金屬鎖釦。他貪婪的呼吸著自由的空氣,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臺紫海型機甲從他的身邊經過,突然停了下來。
王龍敏銳的感覺到在駕駛室那不透光的金屬艙門後面,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視著他。
“快點走!”
押解他的一個大兵不耐煩的催促了一句,看到王龍還是慢吞吞的樣子,頓時火氣飆升,一腳揣向了王龍的後心。
咚!
略微沉悶的聲音響起,王龍微微的測過頭,臉上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
那個大兵慘叫一聲,感覺到自己踢的不是人,而是一顆密度極大的硬化金屬!巨大的反作用力讓他的踝骨輕而易舉的碎裂,他甚至聽到了那微弱的折裂聲。
“混蛋!”
幾桿槍同時對準了王龍。
“是他踢我的。”王龍十分無辜的說道。
幾個大兵陰沉著臉,扶起了剛剛那個倒黴的傢伙。
負責押解囚犯的頭目走過去,在王龍的耳邊壓低著聲音說道:“我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雜種。就算你曾經在硬骨頭三連呆過,但是在這裡你狗屁都不是。知道我是誰嗎?我就是瘋狗比斯利。”
王龍一番白眼,尼瑪你是瘋貓跟小爺有個屁的關係。
“在這裡,如果你想過的好一點的話,你最好對我保持一定的尊重。在這種地方,能夠有我這樣的人罩著你難道不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嗎?”
王龍斜著看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自己這個姓氏所屬的那個古老國度的一句話:
“虎落平陽被犬欺。”
瘋狗比斯利肆無忌憚的說道:“乖乖的去給我的兄弟道個歉,然後再讓他在你白嫩的屁股上按上個鞋印。這件事就算了。你看,多麼容易的一件事。你不會少一塊肉,卻能夠贏得瘋狗比斯利的好感,這是一件穩賺不賠的買賣。”
瘋狗的幾個手下似乎知道他們的老大在做什麼,臉上都露出了****的笑容。
王龍當然知道這條瘋狗所謂的“按個鞋印”絕對不會是那麼簡單,這些人長時間呆在一個封閉的小圈子裡,又擁有某種特權,缺乏生活娛樂又缺乏女人,精神上自然會產生出一種畸形的愛好。
想到這,王龍頓時覺得有些反胃,甚至比吃了那堪比豬食的牢飯還要噁心。
王龍很不爽,他不爽的時候,就有人要受傷!
瘋狗比私利正在****的笑著的時候,猛然感覺一種一陣勁風襲向了他的右耳。還沒等他反映過來的時候,右耳傳來了一陣劇痛,繼而是一陣哭爹喊娘般的慘叫!
血滴狂飛,瘋狗比斯利捂著耳朵,一陣哀號。
王龍滿嘴鮮血,呸呸兩聲吐出半截耳朵。
爽!
除了滿嘴的血腥味有點反胃,看著那些大兵目瞪口呆的表情,王龍還是一陣巨爽。
有直報直,有怨報怨。你丫的噁心,小爺也噁心死你!
“殺了他。給老子殺了他!”瘋狗比斯利這一次真的變成了瘋狗,他捧起自己那節被王龍咬掉的耳朵,嗷嗷叫了起來。
瘋狗比斯利是瘋了,不過他的手下卻被嚇傻了!
這些欺軟怕硬的傢伙此時看王龍的目光已經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瘋狗比斯利是夠瘋,但是他能夠瘋到把人的耳朵咬下來嗎?開玩笑!
王龍不屑的看著眼前的這群蝦米,心道小爺懶得跟你們一般見識,不然你們手裡就算有槍小爺一樣咬尼瑪的。
王龍那綠油油的眼睛散發這一種極度危險的氣息,嘴角的血液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給這幾個傢伙造成了極強的心裡壓力,甚至有一個傢伙因為緊張過度,槍走了火!
射釘槍的釘彈飛出,嚇了所有人一跳,這一槍可以說是歪了十萬八千里,竟是射到了通道口處。
而就在這時,通道口正好開啟,所有人的心都緊繃了起來。
監獄通道口開啟,露出一個擦得油光鋥亮的軍靴。
接著就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是哪個狗孃養的敢偷襲老子!老子要扒了你的皮,把你的腦袋塞到蟑螂窩裡去親吻母蟑螂的屁股!”
招牌式的怒罵傳來,剛剛開槍的大兵頓時嚇的尿了褲子!
諾丁漢上尉陰沉著臉走了過來,手裡正捏著那枚還散發著熱氣的釘彈。這老夥計天生一惡相,在基地軍隊之中的惡名又是無人不知。
瘋狗比斯利很乾脆的趴在地上眯著,連叫都不敢叫了。剛剛開槍走火的夥計已經跟一灘肉泥一樣,坐在了地上。
他的眼中透著絕望,諾丁漢上尉一定好好“感謝”他的。
諾丁漢上尉走上前,目光從這些人的身上一一掃過。
一個押解官被咬掉了耳朵,一堆大兵被嚇成了瑟瑟發抖的小羊羔,還有一個嚇得尿了褲子的孬貨!
呸!
諾丁漢上尉直接一口濃痰吐在了瘋狗哈利的身上,破口大罵道:“媽的,什麼東西。就是你也想在老子的弟子身上動手嗎?”
老夥計狠狠踢了他一腳,見到瘋狗比斯利還在那裝死,冷笑了一聲,吼道:“你們都給老子聽著,小王八蛋們,老子最近憋了一肚子火。老子不敢在將軍閣下的頭上撒尿,不敢揍聯邦高層裡下來的那狗屁仲裁官。但老子想要捏死你們比干掉一隻臭蟲還要簡單。”
“都給老子放聰明點!不然下一次見到你們,老子一定捏碎你們的卵蛋!”
諾丁漢上尉放了狠話。
這老夥計是在用自己鐵血的威望,在為王龍這個得意弟子保駕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