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沒有任何的解釋,的確也不需要解釋。
王龍雖然對杜景的算計很是不齒,但也不得不承認對方這一局棋下的實在是太高明瞭。
對於杜景來說,他王龍或許真的只是一個變數,一個加速局面程序的變數。不過杜景也知道,這個變數未必是會向著自己所期望的方向發展。
“如果我被刀鋒女皇幹掉,對於你來說,應該是最好的結局。而我,或許會被你厚葬,以英烈的名義?”王龍似笑非笑的看著杜景。
“不。你根本就不存在。”杜景搖搖頭:“如果你真的死了,那麼就隨風而去吧。惡火軍團,根本就沒有王龍這個人。”
杜景回過神,雙目犀利的說道:“歷史,只需要一個勝利者。其他人,不需要名字。”
“哼。”王龍冷笑一聲,不可置否:“權利的不二性。”
“和迪拉姆,不是麼?”杜景頗為玩味的說道:“不得不承認,你的確是一個很有手段的人。但是有一點,註定了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一個當權著願意與你合作,儘管你能做到太多其他人做不到的事。”
“恩?”王龍皺了一下眉。
“因為你做事,根本不按照遊戲的規則。”杜景眼睛咪了起來,看向了窗外:“這個世界是混亂的,無秩序的,但是為了保證遊戲可以在一個適度的範圍內正常的運轉,維持它的穩定性,是第一要素。”
“而你,就是攪亂這個規則的人。”
杜景說道:“從你到達廢土星開始,有意無意的接近惡火軍團,就已經吸引了我的注意。清理礦區內的靈魂獸,在水源陣風生水起,甚至那個臨時基地,都引起了我的興趣。”
杜景的話讓王龍的眼睛猛的一眯,原來杜景早就知道臨時基地的存在。
“很奇怪嗎?我說過,在這個星球上,沒有任何事能夠瞞得過我。當時我很好奇,一個外來人,憑什麼可以認為自己能夠在我的地盤上建立自己的勢力?”
杜景就像是在講述一段故事,沒有開頭,只是順著自己的思路講述:“所以我對你保持了有限的關注。原本這一切都無所謂,但是,那一天你竟然一個人搗毀了黑暗聖堂研究所,帶回了被艾爾之星搶奪走的隱刀機甲原型機,讓我微微的吃了一驚。不過,這依然不足以讓我對你提出更多的興趣。”
“令人驚豔的機甲戰鬥技巧,隱刀機甲最佳的駕駛者,這隻能說明你是一個天才的機架師,甚至是工程師。但是這個宇宙裡最不缺少的就是人才。所以,你對於我來說依舊不算是什麼。”
杜景看著臉色逐漸陰沉的王龍,嘴角溢位一個笑容,慢慢的揭開了答案:“但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在聯邦的線人傳遞過來一份情報。正式這份情報,讓我對你生出了興趣。”
“恩?”王龍皺起了眉,靜待下文。
“三年前的新星,是聯邦極力掩埋的真相。除了少數人知道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民眾只是知道那裡發生了一場暴動,和一場荒誕無稽的審判。”
杜景看著王龍,眼睛咪了起來:“我也是費了很多的調查,才知道三年前聯邦不惜毀滅一個泰坦機甲,都要幹掉的人,竟然會出現在廢土星。王龍,如果你是我,你會不會生出興趣來?”
新星!
原來是新星!
王龍明白了,徹底的明白了,為什麼杜景與他第一次見面,就會對他另眼相看,甚至在這個基地內部,給了他最大的許可權。
聯邦的通緝犯,泰坦機甲的偷竊者,新星事件的當事人。
王龍複雜的身份,除了聯邦議會的高層,很少有人知道。而杜景,竟然能夠在偏遠的廢土星,對聯邦的內幕瞭如指掌,這不能不讓人感到恐怖。
“看來小爺還是挺出名的,躲到了這麼遠,還有人能發現。”王龍自嘲了一句,眯眼看著杜景:“如果說其他人對我有興趣,是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那麼你呢?既然能夠套出來這麼多內幕,我想你也不會這麼無聊,對於當年的事情有興趣吧。”
王龍不相信杜景會對新星有什麼想法。果然,杜景搖搖頭,說道:“當然不會。我剛剛就說過,我有興趣的,只是你打破遊戲規則的行為。”
杜景轉過身,微笑的說道:“這就像是下一盤棋,從佈局,落子,圍殺,再到勝利,其實都是在遊戲規則允許的範圍內進行。但是突然有一天你發現一個原本不可能更改,並且已經下了十五年的龐大棋局,突然被一個小人物所破壞,作為一個下棋者,你會不會感到興趣?”
王龍冷笑一聲:“你這種古怪的興趣,還真是奇特。”
杜景不以為然,微笑道:“所以我仔細的翻閱了一下你的檔案。發現了很多有意思的事。煽動監獄叛軍暴動,將泰坦機甲偷走,引起新星的打亂。並且將聯邦拼命想要遮蓋的醜陋全面的抖了出來,最終在聯邦意志的毀滅下,還能夠活得好好的,王龍。你還有多少驚奇,能夠帶來多大的變局。我拭目以待,所以,我給給予了你到達這裡的機會。”
“然後呢。”王龍並沒有反駁,也沒有質問什麼,兩個人已經攤牌,一切衝動的行為都完全沒有意義。
“然後,你果然是一個跳出常理的人。”
杜景揉了揉頭,說道:“也許,你也猜到了,如果等到廢土星的局勢徹底的穩定,我當然不會坐視你的崛起。因為廢土星已經在無盡的戰爭中拖延的太久了,久到已經無法再承受內耗。而我說過,我的目標,並不是僅僅在廢土星。宇宙這麼大,我們,還要走的很遠很遠。”
“為什麼呢?”王龍歪著頭,似乎並不是在說自己,而是在幫杜景做著參謀:“也許我並沒有跟你一樣的野心。也許我們可以互相共榮,只要我還有利用的價值,你應該並不希望我完蛋啊。”
“這不是野心的問題。而是規則。”杜景說道:“如果是我個人,我當然願意跟你一同分享勝利。但是,有時候有些事情,是不以個人情感為轉移的。”
王龍心裡罵了一句王八蛋,給自己找藉口都找的這麼理所當然。
當然,這句話只是在心裡說,王龍並沒有說出去,想了想,他說道:“那現在你是想怎麼辦呢?跟我開戰?似乎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啊。”
“這也是我失算的地方,也是讓我頭疼的地方。”杜景揉了揉頭,嘆息了一句:“如果你被刀鋒女皇殺死,或者永遠消失在廢土星,那該有多好。為什麼,為什麼你偏偏會回來,而且,還帶著蟲巢母艦?”
王龍這個時候眼睛中露出了一絲嘲諷:“是不是很失望?非常的失望?你說我運氣好,的確,小爺的運氣一向很好,而且會一直的好下去。”
杜景並沒有因為王龍帶著諷刺的話語而發怒,他看著王龍,平靜的說道:“的確,你的確有這個資本。”
杜景毫不否認,他現在已經將王龍看做是真正的對手,能夠擁有跟他平起平坐的資格。
那艘蟲巢母艦,在兩天前出現在廢土星的時候,作戰參謀是的參謀們已經進行了評估。這臺母艦的戰鬥能力根本無法估量。甚至按照對於泰倫蟲族的歷史研究,這艘蟲巢母艦是可以輕而易舉的毀滅整個廢土星。
但是杜景從來不相信這艘被埋藏了十幾萬年的蟲巢母艦還會有全盛時期的力量。但他也不會賭博這艘蟲巢母艦已經失去了作戰能力。
“是的,如今的我,的確有這個資本。所以我來了。”王龍嘴角溢位一絲笑容,很騷包,很欠揍。
……
沒有人知道王龍跟杜景達成了什麼協議,總之王龍走出來的時候,是吹著口哨的。
就在王龍走出小白房的時候,古手梨花已經在外面等的不耐煩了。王龍笑嘻嘻的打了個招呼,卻被古手梨花一把抓住手,一直拖到一間空房。
然後,兩個人就像是戀姦情熱的偷情者,一個是曠世怨婦,一個是飢渴的姦夫,彼此,一碰就著。
看著古手梨花妖精一樣的秀臉在自己的身下婉轉承歡,王龍心裡已經得以到了極點。
算計老子有什麼用,還不是賠了妹妹又折兵?
王龍很得意啊,真的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