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隱祕與矛盾&其五
開始了，正義抬著頭看著遠方那一道貫天之紅，就算是帶著鐵面，沒有了視覺，但是他的心眼還在。
鐵面身後，拜婭娜端坐在地上，雙手交疊放在膝前低垂著頭一動不動的等待著正義的吩咐。靜靜的等待，那從額前垂下的劉海遮住了她的半邊面龐，只露出了那肉呼呼的小鼻尖。
正義讓她跪坐在這裡已經有兩個多小時了，而正義站在窗前背對著她，眺望著遠方也已經是有兩個多小時了。期間，就算是那不是很耀眼，但是在那湛藍的天際之中，絕對顯眼的紅光引起的**都沒有讓這兩個彷彿雕塑一般的人產生任何的動作。
拜婭娜已經學會了等待，學會了耐心的訣竅。
正義，正在用自己的心眼看著那遠方的戰場，雖然說信仰讓他失去了很多，信仰崩壞讓他失去了更多。但是在自己內心堅定了自己的正義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迷茫過，他得到了一個永遠都不會迷茫的心，和一隻看得穿任何距離與迷霧的眼。
良久，正義彷彿眺望夠了，終於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聽到師傅的動靜，拜婭娜也是緩緩的抬起了頭來看著自己的師傅。但是她那一雙原本讓羅逸都有些沉迷的美麗的雙眸，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鐵眼罩。銀灰色的鐵眼罩，沒有任何的裝飾，沒有任何的花紋，只是貼著拜婭娜的小臉，勾勒出美妙弧線的鐵眼罩。
這就是代價，而且，還是不單純的代價。
正義自問自己一生做事無愧於人，但是他現在看著眼前的弟子，感覺到了愧疚。他說了謊，精神使者，對於自己都產生懷疑的話不管說她之前的實力再怎麼超群，都已經是無法再度恢復自己的實力了。
他心裡有慾望，這不是說不得或者說是應該感覺到害羞的事情。但是要他把自己已經是完成不了的慾望，強加到一個少女的身上，鐵面大師對此感覺到愧疚。
拜婭娜的回答是不願意犧牲的，但是，正義騙了她。而且，在那不可逆的儀式開始之後，稍稍的使用了自己的精神力量改變了拜婭娜的一些想法。因為他擔心，拜婭娜的精神產生懷疑，又擔心自己的目的無法達成。所以他選擇了欺騙，但是，現在，當他鐵面大師看著眼前這個身行嬌柔的小徒弟的時候，有些後悔了。
“啪！”不遠處一個精緻的瓷瓶炸裂了開來，說是炸裂實際上已經是炸成了一堆灰燼一般的存在，好像一堆麵粉一樣堆在桌上。更令人稱奇的是，那個木質的桌子上，卻沒有因為那炸裂瓷瓶的力量爆發出現一絲一毫的劃痕。
鐵面的力量暴走了一下下，很微弱的一下。
不，我沒有錯，我是對的。要成功就要犧牲，如果說我的犧牲有用，那麼我為犧牲也在所不惜。鐵面不止一次的如此堅定著自己的信念，現在，亦是如此。
那一尊雕花瓷瓶的爆裂並沒有躲過拜婭娜的心眼，這種事情，已經不止一次的發生過了。可以是任何的物體，最為誇張的一次是一個女僕的衣物。如果說不是鐵面大師從來都不近女色的話，簡直都讓人要懷疑是不是鐵面大師動了春心了。
拜婭娜知道這種
情況產生的原因，可控制的精神力逸散。說白了就是鬧脾氣的發洩，鐵面大師不會將這種火氣遷就與人，所以震碎的只是那個女僕的衣服。對於有些精神使者來說，就算是莫名其妙的震碎些人都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不過，這一點倒是鐵面大師在拜婭娜之前，會用心培養俾斯麥的重要原因了。別看俾斯麥在監察院之中動輒就打罵屬下的，但是還從來沒有因為精神力逸散傷過任何人，摧毀過任何的資料。
“師傅，究竟是出什麼事情了？您最近的狀態有些……”
“有些不太穩定是麼？”正義出言打斷了拜婭娜，但不算是太過突兀，本來拜婭娜就有些不太好說。任她如何都不會指責鐵面大師的，這話說的時候，她也有些糾結該怎麼去說。正義此時打斷了她，倒是讓她心裡舒服多了。
“呵呵，傻孩子。”正義一手撫上了拜婭娜的頭頂，撫摸了起來，“我還用得著你擔心麼，放心好了，不過是人老了脾氣也變的有些大了罷了。”
拜婭娜舒服的低聲喵嗚著，就算是現在她已經接受過了女祭司的傳承，變成了一個恐怖的……或許就破壞力而言比羅逸還要恐怖的精神使者。拜婭娜的這個小習慣倒是沒有變化，喜歡被親暱的人摸小腦袋。
以前是她的母親，後來是羅逸，再後來後來，就是鐵面大師了。雖然說剛開始的時候看著鐵面大師那光華詭異的鐵面拜婭娜心裡還有些害怕，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感覺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親切，猶如看到自己父親一般的親切。拜婭娜從來都沒有感受過父愛，但是想來，父親的感覺就是這樣了吧？
“喵嗚……”
“啪！”正當拜婭娜舒服的哼哼的時候，正義忽然不輕不重的拍了她的小腦袋一下。
“哈哈哈，好了好了，別撒嬌了。你不是一直都在擔心著你的羅逸哥哥麼，現在好了，去見他吧！”正義忽然很突兀的說道。
儘管拜婭娜想要見到羅逸的心情從來都沒有改變過，但是此時此刻鐵面大師忽然這麼突兀的說了出來，在欣喜之中，拜婭娜還是有一些扭捏的。
“沒有，人家從來都沒有想過啦……”
“呵呵！”鐵面大師又笑了，不想的話，你揪著那個衣角幹什麼。
不過，笑歸笑，正事還是要歸正事的。
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就算是看不到那一副鐵面具下的表情，正義那一本正經的氣息也是散發了出來。拜婭娜也感覺的清清楚楚，扭捏還有害羞的情感都被小心的隱藏了起來，雙手又交疊在了膝蓋上，腰板都挺得更直了。
拜婭娜從來都沒有感覺到自己自從戴上了鐵面之後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要說不適應的話還真是有一點。在她的心眼之下，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的，都沒有了心態，但是，卻變得更加的清晰，更加的真實了。真實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久而久之的也就習慣了。
硬要說不對的話，在拜婭娜看來，唯一不對的就是鐵面大師的情緒了。自從她繼承了傳承之後，他的情緒就有些變得激動了。按照鐵面大師的話說，小貓長大了，要出窩了，老貓的心裡總歸是有些不舒服的，過一段時間就好
了。
隱隱的，拜婭娜也感覺到了自己離開這裡的時間將要到了。精神使者之間的傳承和其他的武學傳承，還有科技知識的傳承都有些不一樣。可以說，因為精神使者天賦的原因，幾乎很少有師徒會想她和鐵面大師這樣，一脈相承的如此徹底的。
看看俾斯麥還有其他的師兄師姐們就知道了，俾斯麥最為擅長的是獸王拳，這是鐵面大師會的。不是說鐵面大師不俾斯麥教其他的東西，只不過，最為適合俾斯麥的就是那獸王拳罷了。
而最適合拜婭娜的精神祕技，正義已經是交給她了。之後的，按照他的話說就是，等精神境界到了他這個地步，就知道精神力的本質了，技巧之類的也就不再是什麼祕密了。所以，拜婭娜就再也沒有想過要多學什麼。
貪多嚼不爛的道理拜婭娜雖然說不知道這句話，但是道理還是很清楚的。
“哎，也該走了，有個天才的弟子真是讓人及感覺到欣慰有感覺到沮喪啊。”正義微嘆一聲，“你知道麼小貓，我被譽為教中最優秀的天才，但是從我學習精神力開始，到我正式的出門，也是用了整整一年零八個月的時間啊。但是你……呵呵呵，真是讓我感覺到欣慰……欣慰啊！”
正義說著說著，心裡竟隱隱的產生了幾分不捨，雖然說只是著兩年不到的時間。但是，當真除了洗澡上廁所的時間，就算是睡覺冥想都是在一個房間。而且，他也要比他的老師優秀的多，能夠就將天賦超常的拜婭娜教授到如此地步，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自豪的同時，也產生了不捨。但是就和他之前說的一樣，再教什麼也沒有必要了。拜婭娜是天才，相信突破離她並不遙遠。等她突破了，那些現在的這些手段都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了，也就只有那些始終拿著小手槍的傢伙才會去追求威力更大的子彈。有誰見過一個工程師會去為了一枚子彈發愁的？
自豪加上不捨，正義也就只能夠將這句話變成欣慰二字了。
“第一，你記住，你現在不再是以前的你了。就算是羅逸也只是和你的身份平等而已，你喜歡他那就去喜歡他，但是千萬不要在叫他主人了。你不在乎這個，你師傅我還要這張老臉吶！”
“弟子記得。”拜婭娜恭恭敬敬的叩頭說道，“弟子也是這麼想的，我絕對不會弱了您老人家的威風的。”
“嗯。”正義點了點頭，這一點倒不是最主要的，有誰天生是賤骨頭要當別人的奴僕呢？弱者要依附強者才能偶生存，但是同樣都是強者的話，也就不存在誰依附誰的話了。再者說，就現在羅逸的表現來看，如果不考慮戰鬥經驗的事情，他可是絕對打不過拜婭娜的。
不過，正義可沒有昏頭，一旦說是動真格的。就算是戰車都被逼到了要動用大爆炸的份上，拜婭娜……她是絕對敵不過羅逸的。
所以，更關鍵的還是第二點，也是正義目前最為擔心的一點。
“第二點，你是該出去了，但是，還要等一等，等著羅逸來接你。”
“……”
拜婭娜抬起了頭，她不知道鐵面大師為什麼要這麼說，羅逸和黑鐵商會的關係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在等，在等鐵面大師的解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