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楓乘賈菲和仇彪對話之時,已行出機甲操作艙,跟著施出輕身功夫,向胡白沙機甲飄去。
機甲的腿被剁斷並沒傷到他。只是難得他還有這閒心,眼看就要和卡娜雙雙命隕於斯,竟宛若無視,還要去看望胡白沙的情形。
他見了這雷電之威先是一楞,跟著心裡竊喜,就問光環神棍。
“如此天地異相,莫非是絕世高手所為?”
這情形,可和傳說中絕頂高手降臨凡間很相似哩。而這絕世高手,除了那個讓人一聽就歡喜得打緊滴戰神龍飛,還有誰捏!
他自是希望戰神龍飛能“知錯悔改”,無論他出腳,出牙,出屁股也好。將這極“看不下去”的賈菲幹掉。
“以為武林高手是發電機啊?拜託你有些想象力好不好!”
“而且,老大自破碎虛空之後就對打雷閃電十分過敏,他那裡會去搞這沒用的東西。”
光環神棍的回答當即斷絕了他這念頭。
跟著卻很是調皮地笑了幾聲,“那是我弄的。”
“我已經好久沒看武打片了,正到關鍵時候,覺得很刺激耶,就弄點光影效果來湊湊氣氛。”
。。。。。。。
唐楓正自使出一招靈猴啼江要翻過一叢灌木,差點筆直摔了下來。
。。。。。。。
搖了搖頭,三步兩步飛跳,自停足於胡白沙機甲操作艙外。
見他和山豹兩人只是昏迷不醒,心下稍定,惱怒地罵了一句,“奶奶的,只是想看看這高階機甲師究竟有多厲害,差點害死你們了。”跟著自分別塞了一粒藥丸進他們嘴裡,又復一手一個,將這兩個壯漢提於手中。
“三隻小豬嘀嗒嘟。。。。。。”
一邊哼著小曲,屁顛屁顛將他們帶回自己機甲。
。。。。。。。
“你就是再來一百次,依然如此!”
場中仇彪的機甲正橫躺於地,賈菲則在旁冷冷諷刺。
仇彪剛剛連續猛衝了五次,只是雙方之間實力懸殊過大,現在只剩他孤零零一部機甲更是不堪。剛剛連續五次發蠻狂衝,竟連他機甲的影子都沒看清楚,就已被連連撞翻五次。
賈菲將能量刀斜斜指著仇彪操作艙處,跟著繼續說道,“我最多再給你三次機會,若再不依從,我就先殺了胡白沙。然後把你生擒回去。”
他知組織那神祕高手需用一些催眠之術,方能幫人提高手速,因此需仇彪自心裡臣服才可以。因此所以才如此費心,三番四次連連放生。
若他真一直頑強如斯,也只好先活捉回去,讓組織之人想辦法了。
痛。
或者仇彪現在連痛也已經感覺不到了。
因為他的痛覺神經早已因極怒失效。
雙手虎口滲出細細血絲,沾染在機甲操作檯上。
彷如最嬌嫩的玫瑰花瓣一樣。
據說,玫瑰的紅,是它的尖刺扎破天使手指,將天地之間最純潔的情感,自他的手指滴到自己花瓣上而成得嬌嫩紅嫣。
惡鬥到現在,他雙手已漸漸變得有些僵硬。
憤怒的仇彪怎麼也想不明白。“這高階機甲師的卵蛋,咋就這樣硬呢?”
“警告!警告!能量只剩百分之一,剩餘時間三分鐘,請輸入能量晶石。。。。。”
系統忠實而無情地不斷提示。
紅色的小燈閃耀不停,似在勸慰仇彪,“放棄吧。。。。。”
“老子他孃的就不服。。。。。”
仇彪不只不聽這勸告,而且。。。。
不服。
不服這天,亦不服這地。
天穹,是淘氣軍事不知用什麼手法制造出的墨雲。
低低催壓而下,林間晦暗如夜。
就連機甲金屬外殼上的光芒亦自黯淡了許多,顯得有些寒冷。
他更是不服眼前這醜陋之極的高階機甲師。
“老子他孃的吃喝嫖賭全都學會了,就是學不會投降。。。。”
憤怒的仇彪強忍著痠軟麻痛,那種好似睡覺之時噩夢想掙扎起來,卻是毫無力氣的感覺,顫抖著揮舞已僵硬如冰的十根手指。
花費了五秒的時間,完成了以前零點三秒可以完成的動作,復一個回車確定。
操縱機甲又自撲向賈菲的機甲。
撲通一聲輕響。。。。
當即被賈菲用能量刀的刀把撞得飛出。
跟著賈菲開動機甲能量炮,準確無誤地射向胡白沙的機甲操作艙處。
白光瞬發,砰然一聲,當即就胡白沙那機甲操作艙射得焦黑一片。
“三次機會。。。。。”
那只是玩笑而已。
他看到仇彪這神態,忽然覺得十分的興奮。
這傢伙,竟然能將臨死之前的痛苦演繹得如許完美。
如此的絕望。
這是何等藝術境界啊。。。。。
。。。。。。
與此同時,仇彪聯絡系統上同時發出一聲慘厲之極的哀號。
他一聽這聲音就知道這是胡白沙臨死之前所發。
自己老大在人間最後一次的聲音。
一想起自己剛剛進軍營的時候,老大為了自己,將那狗屁之極的排長一巴掌狠狠扇到地上的情形。
已自淚流滿面。
雙眼赤紅一片,將淚水染得好似生鏽也似,鐵紅而渾濁。
“老大,我對不起你,我很快就會下去陪你和千里眼他們了。。。。。”
“小兄弟老大,我知道你肯定能自己逃生,以後千萬不要給我們報仇,你還要給我們過節送酒的。。。。”
滴滴答答幾聲,幾十粒有如黃豆大小的雨水自陰暗的天空落下,打在他機甲操作艙上。順操作艙緩緩蜿蜒留下,抹出幾道好似雲邊的痕跡。
瞬即。
跟著密密麻麻,好似有人在天頂雲中潑水也似,一陣急雨傾盆而下,有如箭矢一樣,敲得機甲操作艙上,發出一陣好似爆炒黃豆一樣的響聲。
跟著砰聲大作,一陣青光耀眼。
天地之間當即迸射出幾條有如條蛛絲一樣的閃電。
自雲間直貫叢林,將天和地連在一起。
。。。。。。。
“喂,你別過分了。好端端模仿胡老大的聲音做什麼?”
唐楓邊自忙活,將機甲的無效負荷一一卸下,邊對光環神棍怒吼。
剛剛胡白沙臨死之前的慘叫,並非他那幾可以假亂真的口技絕活,而是光環神棍所為。
他現在正在忙著要事,正自緊要關頭,但也因他如此忽悠仇彪這老實人而憤怒到了極點。
他經歷兩世,已看透許多東西,所以一向很少發火。也就是文特之死,和得知卡娜遇險這兩次而已。
“他是我唐楓的兄弟,你再這樣玩弄他,我唐楓必盡平生之力殺你。。。。。。”
“即使打不過你們。。。”
買賣人可鬥智,可欺霸,可妥協服軟,可以啃著窩窩頭,帶著老婆孩子,掛在火車後面南下打工,一邊做殺手。卻是從不敢虧心去欺負老實人。
“天地之間有桿秤,我們買賣人,可以賺錢,但不可以虧心,不是怕神鬼報應,那東西高高在上,只把我們當豬當狗而已,天老爺懶得理我們的。我這意思是不要讓最大的買賣,自己的一輩子不開心。”
這是唐門始祖,唐大旺的第一祖訓。
自唐門成立千年,子孫無數,無人敢違。
光環神棍並沒理會唐楓這怒極吼問,沒好氣地回道。
“你懂個屁,他是老大當年的結義兄長的最後血脈,我不幫他幫誰?老大是廢了,已經懶得理人間一切,做什麼都用很狗屁的“天地之道本陰陽,順其然而然而已。”來搪塞我,也只是遇到太過看不過去的事才偶然出下手,但我可做不到。”
“要不,你以為他那性格,廝殺戰場多年還能活下來啊?小朋友不董事別吵鬧。關鍵時刻哩。”
“有你這樣照顧的?”
唐楓當即呸了一口,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讓仇彪受虐,而且調戲他竟然是照顧。
但卻知道這光環能力十分彪悍,根本不需要欺騙自己,心下方才稍稍安定下來。也就沒繼續去威脅他了。
卻是心裡不禁好奇,自小聲嘀咕道,“彪哥那次醉話還真給他說中了。。。。。”
仇彪在03學院曾和他一起喝得一塌糊塗。
那次,他將自己是重新投胎轉世的祕密說給仇彪聽,這直爽漢子自是不信,取笑唐楓道,“你是投胎轉世,老子當年還是戰神龍飛的哥哥。。。。”
“咦?”
卻是在忙活和嘀咕之時,忽然眼前閃耀出一道白光。
望向外面,才看到這是仇彪機甲上的能量刀所發。
外面早已暴雨傾盆而下,狂風呼嘯。
不知何時,仇彪的機甲已自地面上站起。
雙臂緩緩舉起,似如唐楓前世絕頂高手對敵人的鎖定。斜斜指著賈菲的機甲。
他雙手早已僵硬麻木得不能動彈,不知為何,竟還能作出這十分複雜的動作。
機甲站在暴風雨中,就好似一尊唐楓前世寺廟裡的怒目金剛。
能量刀上的高溫,將雨滴熾得嗤嗤作響,化為縷縷白煙。
機甲一個倒翻筋斗。能量刀已自劃出一道弦月也似的光弧。
如弦月一樣圓順,亦如弦月一樣晶瑩。
待得機甲落地,這光弧方才完成,隨即自他能量刀為中心抹出一溜流光。
瞬即劈向賈菲的機甲。
林間忽自光華大盛,上衝蒼穹。
刀勢陡然而來,威猛無匹,竟連天地都著染了些許瑩然白色。
因速度快極,因此產生了一視覺錯誤,就好似電影之上的慢鏡頭,能量刀緩緩向前,將他身前靜止不動的雨滴無聲剖開。
跟著猛然一頓一顫,以極速劈向賈菲的機甲。
“他終於突破了。。。。。”
光環神棍一陣得意。
“要不刺激下他,這樣的直性人,要成為高階機甲師可不容易!!!”
唐楓已自忙完,自他機甲操作平臺上伸出一個手巴掌形狀,古古怪怪的裝置。
他自伸手貼住這古怪裝置,卻是聽了光環神棍所言頓時錯愕。
“刺激他成為高階機甲師?”
跟著開心無比地說道,“你的意思是,彪哥現在已經變成一個高階機甲師了?”
“那不就是可以將這矽膠臉揍癟啦!”
“淘氣軍師”自是明白他偷懶的意圖,就懶洋洋回道,“還沒有,但可以保證突破沒任何問題,只是最少需要三四個月苦練來打基礎才行。”
跟著又自提醒唐楓,“別忘記了,他機甲上的能量最多隻能頂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