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
雖然不甘心、卻是束手無策。
因為,總是如此。
她總是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無論何時都只是別人的道具、從來就沒有被人理解過。
沒錯。
她的人生,只是一味的被他人支配。
為了幫助被名為神的選定者選上的英雄(伊阿宋),尚還年幼的王女的心就這樣崩壞了。
那些所謂美麗的女神,只為了自己欣賞的英雄,就施加了詛咒讓她愛上了根本就不認識的男人。
少女懷著一顆空虛的心背叛了父親,甚至背叛了自己的祖國。
……那之後的事毫無任何記憶。
當一切都結束之後,曾是王女的自己卻身在陌生的異國。
為了男人而背叛父王的少女。
為了逃離祖國將親弟弟撕裂,殘忍的丟棄到海里的魔女。
而希望她這麼做的男人卻,為了得到王位,以無法以魔女為妻這個理由拋棄了她。
在被cāo控的狀態下被帶到了異國,被人強加了魔女的烙印,並被唯一可以依靠的物件拋棄。
這就是她的起源。
她並沒有什麼錯,身邊的人也都清楚這一點。
但即使這樣,人們還是不斷在她身上追求魔女這一身份。
為了守護王位必須存在的惡。
能夠成為接納黑暗迷信的容器之惡。
他們,需要可以把一切災害的原因都推卸予之,方便的活祭品。
只有這個系統,無論哪個時代都不曾改變。
人類為了得到自身的善良這一安心感,總會尋求最顯著的惡。
由此意義來看,她是非常適合的活祭品。
能夠依靠的父王身處異國。
沒有任何人願為她辯護,人們舒暢的將一切過錯都歸咎於她。
生活疲乏也好、
憎恨他人也好、
人xing醜惡也好、
甚至連人的死亡也、
一切都被歸咎為那個魔女的所作所為。
“哈哈哈、啊、哈”
……因此,只能接受。
既然無論如何都要作為魔女而生存,那就作為魔女生存下去。
你們所期望的東西,你們所吹捧出的東西有多麼醜陋,就真正成為那樣的姿態讓你們見識見識,只是發了這樣的誓。
如果你們不知道你們所犯的過錯,沒關係。
就保持無知的純潔之心,因為自己的罪孽而落入冥府,陷入永遠的痛苦中吧。
他們無法離開冥府。
正因為不知道罪之所在,才只能以罪人的身份痛苦一生。
這就是她給自己烙下的存在意義。
被稱為魔女,一次也未能以自身意志而生存的少女的,被他們所賦予的義務。
“啊啊”
但是,這種事。
原本就沒有任何人這樣希望著。
她也是一樣。
她在自己並不情願的狀態下,只是持續著復仇。
沒錯。
直到這一瞬間,邂逅陌生的他為止。
卡撒,的一聲。
“……”
伴隨著即將要遠去的意識,她凝視著眼前。
時間是深夜。
沒想著竟還有人,會來這樣的山林裡。
連辨認對方身份的餘力都沒有。
只是覺得,一切都結束了。
她沒有足夠使用魔術的力量了。
紫sè的長袍倒也可能被視為防寒的衣服,但腰部往下已經被反噴出的血染紅。
在這片大雨中,滿身是血的女人躲藏著。
光憑這一點,也可以清楚這個人將會做什麼了。
首先一定是逃跑。
之後會怎麼樣呢。報jing嗎,還是當作沒看到。
……無論是怎樣,也已經和連動都動不了的她沒有關係了。
然後,一直殘留到最後的氣魄也消沉了。
她和生前一樣,孤身一人迎來了自己冰涼的死期。
她以為,一定是那樣的。
當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那個地方了。
“你,醒了麼?”
眼前端坐著在樹林裡遇到的那個男人……銀髮的男子……
感覺到白sè的陽光。
是從門縫吹入的風吧,寒冷的外面空氣打在我臉上,我慢慢地睜開眼睛。
又看見美狄亞的夢了呢……
稀世的魔女,只是個哀傷的女子。
想要把她緊緊抓在身邊,即使全世界的罪都加在我身上也好,我希望她能快樂,希望她能永遠微笑,只是……這樣……
“啊……啊,這是哪呢?”我拍了拍腦袋,讓自己清醒了點。
對了,昨天最後用魔術把自己解放出來後,被美狄亞用錘子追殺了半個小時,最後還是被她給敲暈在走廊了。
saber目瞪口呆的看著美狄亞追著我砸,小嘴都被驚訝撐圓了。
看見還不救我―――我倒下前抱怨著。
美狄亞還真狠啊。
沒辦法,誰叫我昨天最後想到用空間轉移可以解脫時,好死不死的轉移到了旁邊的浴室裡面。而又正好美狄亞在出浴,身上是一片布都沒有啊。
然後……我整整繞衛宮邸跑了三圈,而美狄亞也追殺了三圈。
她還是個魔術師麼?我真懷疑。
提起這事我就虧大了。我什麼都沒看見,浴室水氣那麼大,能看見什麼?
空間轉移後,視線剛適應浴室環境,我已經被美狄亞的一個飛錘給砸地上了。
之後就是狼狽的跑出了浴室,身後全是美狄亞空間轉移來的各種東西,錘子、刀叉、掃把、椅子,總之把衛宮邸能用來砸的傢伙全弄來了。
“────好冷!”
掀開蓋在我身上的被子,不知道是誰給躺走廊的我蓋的呢,還一蓋兩條。不是美狄亞就是saber吧,知道我躺著的也就她們倆了。
雖然深山町就算在冬天也很溫暖,但這邊的山上可是有著真正冬天的寒冷。
薄冰恰啦恰啦地碎落,地面上降了霜,一走過去就會留下腳印。
洗了把臉清醒了下頭腦,去客廳吧,不知道有沒吃的。
剛到客廳,就看見遠坂腳步搖搖晃晃地,像幽靈一樣地走了出來。
“遠坂,沒事吧?”我問道。
“恩――――”還是那個迷糊樣,沒睡醒吧。
門鈴響了,哦,是櫻吧。遠坂似乎聽見了,向玄關方向去了。
櫻手上有複製鑰匙,沒有必要到玄關開門,不過遠坂去的話就隨她吧。
櫻每次來都會很有禮貌地按門鈴,再說一聲“打擾了”才進來。這是櫻的優點,總是這麼客氣有禮貌。
老哥突然從客廳衝了出來,一臉著急的向著玄關跑去。???
去看看吧,好像有什麼好玩的事呢。
玄關裡的是,
“────────”
去迎接客人的遠坂,
“──────咦?”
還有,錯愕呆滯的櫻。
櫻在玄關前,遠坂在走廊上。
兩人抱著無言的緊張感,彼此對看著。
“早安,間桐同學。在這地方見面,很意外嗎?”
遠坂在走廊上,像是低頭看著櫻一般地說了。
“────遠坂,學姐?”
臉上充滿了為什麼,櫻帶著膽怯地,抬頭看著遠坂。
兩人彼此觀察著。
原來如此,難怪老哥急了,這下對櫻有的解釋了。
呵呵,腳踏兩隻船可不是容易的啊,老哥。
“學長……那個,這是怎麼……”櫻像是在求救一般看著喘著氣的老哥。
“啊啊。這個,說來話長───”老哥結結巴巴的試圖解釋。
“不會很長。只是我在這裡住下來而已。”非常乾脆地,遠坂打斷了老哥的話,只把重點說了出來。
“……學長,這是真的嗎?”櫻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從重點來說是啦。因為發生點事情,遠坂要暫時住在我家。……對不起,忘記告訴你了,讓櫻一大早就吃驚很抱歉。”
“啊、學長請不要道歉。……那個,雖然的確是嚇到了,那沒關係的。重要的是剛剛學長說的,真的───”
“嗯,這是我跟士郎決定的事喔。因為屋主士郎已經同意了,所以已經就定下來了。這意思,你懂吧?間桐同學。”
遠坂這傢伙似乎很喜歡玩弄人呢,一下抓著老哥的手錶現親暱樣給櫻看。
“……懂是指什麼?”櫻疑惑的看著靠在一起的兩人。
“雖然你以前好像在照顧士郎,但暫時沒有必要了。來了也只會麻煩,不來也是為了你好。”
“────────”
櫻低著頭不說話。
像結凍一般的寂靜之後,
突然地,
“…………我不懂。”
櫻小聲地,可是清楚地說了。
“咦────什麼?”
“…………我說,我不懂遠坂學姐所說的事。”
“等、等一下,櫻、你────”
“打擾了。學長,廚房借一下喔。”
櫻鞠了個躬進到家裡,不理遠坂地往客廳走掉了。
“什───────”
遠坂只是呆呆地站著。
意外的,第一次看見這麼強硬的櫻呢。
我回家以來,看到的櫻都是很害羞,做什麼都小心翼翼的,從不表露自己的想法。
今天真的很意外的見到了櫻的另一面。啊,啊,愛情的力量多麼的偉大啊!我感嘆著。
“───哼嗯,是這樣啊。……糟了,我不知道櫻這麼頑固。早知道讓士郎來說明就好了。”遠坂在那懊悔著。不過你剛才真的是在說明麼?我看在欺負櫻才是真的吧。
“……過去了也沒辦法吧。不過為什麼會很糟啊?”老哥疑惑地問道。
“當然糟啊。以後這個家說不定會變成戰場喔?所以我為了不讓我們以外的人靠近才jing告櫻的,這樣一來不是更難送走她了嗎?”
“那個是jing告嗎。我還以為是在欺負她呢?”老哥嘀咕著。我同意老哥你的看法。
“那邊的!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廢話!?”遠坂耳朵滿靈的。
“只是老實的感想喔。不管那個了,櫻要怎麼辦,那樣看起來不太會回去喔。……先說好,我可不准你把櫻捲進來喔。”
“就只有想點辦法了啊。那,櫻只有早上來嗎?還是晚餐時也要被你使喚?”
“不要用那種招人誤解的說法啊。早上是每天都來,但晚飯就沒那麼常來喔。”
“這樣啊。那麼,以後好像就會變得每天都來呢。”遠坂誇張地嘆了一口氣。
有情敵出現了,所以櫻的確很可能每天來了呢。遠坂這傢伙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啊,每天??”老哥似乎還沒理解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