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還原偷情的真實感麼?想要感受幽會的心悸感麼?想要體驗私奔後的驚懼感麼……”奧菲利亞煞有其事默默唸叨,待轉過頭時滿臉疑惑的問道,“什麼意思?”
“呃……”林叢微微一聳肩,“不知道!”
“嘁!無聊~~”她小嘴一扁拉著林叢又要往樓上跑去。
“二位麻煩先……”前臺收銀臺的男子趕忙攔了上去。
“鏘!”
幾乎瞬間,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向著男子的喉部飛去,林叢面色一變,飛起一腳將那男子踹飛,臉色卻是陰沉了下來。
“咦?你這一腳的力道不夠致命呢!”奧菲利亞手臂一抖,那匕首又飛了回來——匕首上繫著一條几不可見的銀線。
“奧菲利亞!”林叢低喝一聲,“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嘛!?”他突然對這個莫名的女孩產生一絲恐懼——這種熟稔很明顯的表現出女孩對於人命的漠視。——可是,這麼小的一個女孩。
她撇了撇嘴,自然的哼道,“任何讓我感到有危險的人,都要格殺!”說著,滿含殺機的紫芒從她的眼中一閃而逝。
冰冷的寒意從林叢的心底升起,呆呆的望著眼前這個小女孩——她面上那自然的表情說明這種“格殺”的事兒在她看來已習以為常,而這種意識顯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培養,這是在她很小的時候便作為一個信念深深的植入大腦——只是,究竟誰會將這樣的信念植入給一個小女孩——一個看似洋娃娃般天真可愛的小女孩!
“不必了……”低頭想了想,林叢輕輕一笑,“反正他現在對你又沒有危險了……”
奧菲利亞一怔,咯咯笑了起來,“是喲!”說罷就又拉著林叢的手臂向上跑去。
裡室內一如既往的破舊,散發著黴味,到處都看得到蜘蛛網、油膩物,不過這些看似噁心的東西,卻是用其他東西特意製成這樣作為裝飾,連房門的裂痕,牆壁的焦黑都似乎很是講究。
“啪!”
遠遠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隨即那女人尖銳的聲音傳了出來:“兩個蠢貨,都他媽等著滾蛋吧,抓個人都能抓錯,一個個全是他媽的豬!滾!滾!滾!”說話時,伴著一聲聲拳打腳踢。
“辦事員……辦事員……我家裡一家老少還等著我這點工資養活著,小方的母親也長期需要錢買藥救命……”苦苦的悲求聲裡還有含著一聲聲“咚咚”的聲音。
“根叔……根叔……不要再磕頭了求這個瘋婆子了!”年輕人的聲音滿含著怨憤,“我們既然已走到了這一步,她不給我們活路,我們也跟她拼了命!”
“啪!”
又是一個耳光,以及轟咚的倒地聲。
“還向跟老孃拼命,老孃就先將你給踹死……”
“啊~~”悲慼的痛嚎聲在旅館內震盪,只是好一會兒卻沒有半個人出來看個究竟,似乎這種事在這裡根本就是常見。
“咦?內亂了?”奧菲利亞眼珠子一轉鬆開林叢就跑了上去,只是這一瞬間林叢卻也如同箭一般射出,那蘊含全力的一腳猛地踹在房門之上。
“蓬!”
佈滿裂縫的房門一腳之下化作粉末飛散開來,正想將小耳朵貼在門上的奧菲利亞頓時嬌嗔道:“幹什麼啊,嚇我一跳!”
林叢沒有理她,只是寒著臉走進旅館,在房內三個人驚恐的目光之下,一步步的走向女人,左臂猛地伸出,緊緊的扣在她的喉間——那套在手臂上的黑手套幾乎瞬間崩碎成碎片,露出銀白色機械手臂!
“你……你……”女人無比驚恐的盯著那閃著寒光的手臂,身子一軟,一股尿騷味從她的襠下發出。
“怎麼,這麼快就忘了我了?”那五根尖銳如刺的手指沒入女人的面板,一絲絲鮮紅的血液沿著手指將其染紅。
女人一句話也說不出,身子猛地抽搐了幾下,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當!”
清脆的撞擊聲中,匕首回到了奧菲利亞的手中,她委屈的望著一眼林叢,哼道:“看你似乎恨不得殺她的樣子,可人家幫你殺她,你怎麼還欺負我……”
“殺這種人,髒了你的手!”林叢淡淡一笑,手指輕輕一鬆,女人軟軟的倒在地上,周圍全是一片尿騷味。
一絲奇異的光芒從奧菲利亞的眼中劃過,她的手指輕輕一動,將匕首收起,然後咯咯笑著走向角落被縛的女孩跟前,微微蹲下身去,“瑪麗安娜姐姐,你還準備睡多長時間啊?”
“瑪麗安娜?”林叢怪異的看了一眼角落中的女子,轉向那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冷然問道:“那個女人原本讓你綁的誰?”
“我……我……不知道……”小方早就被嚇到,縮著身子蹲在一旁連頭也不敢抬一下。
根叔偷偷看了一眼那銀色手臂,身子一顫,驚懼的說道:“似乎,似乎是昨天在公司讓她出醜的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不過……不過我們是被逼得!”說著他突然大叫起來。
“砰!”
林叢身子一動,已一掌將他擊暈,然後拎著小方的領子淡淡道:“今天的事兒就到這吧!相信你應該不會亂說吧?”
“不,不會……”小方只感到舌頭打顫,一瞟間地上女人的“屍體”,面色更是菜色。
“嗯!”林叢手指輕輕一鬆,“將他帶走!快!”
一聲暴喝,小方已抱著根叔沒命的竄出房去,緊接著便聽到一陣滾地聲。
“呼~~~”
揉了揉額頭,林叢無奈的轉過頭望著仍舊滿臉嬉笑的奧菲利亞。
“當!”
短促的簡訊鈴聲讓林叢一怔,待掏出手機瀏覽之後,他的臉色已是一片漆黑——
“嘻嘻,手機掉水裡了,剛剛才買了個新的,抱歉啊抱歉!”——王蕾。
放下手機長吁了一口氣,林叢恨恨的咬咬牙,心中不禁悱惻:“我有一股狠狠抽她小屁股的衝動了!”
一陣窸窣之後,角落裡被縛的女子緩緩站起,一襲深黑色的長袍及地,袍擺在腳邊長長的拖了一週,好似舞會時穿的晚禮服,簡單的顏色卻彰顯出一股雍容的華貴。不過,也恰是這黑色長袍將她那動人嬌軀盡數收藏,看不出一絲半點。
女子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林叢,款款上前幾步,纖指輕輕在發後一抹,及腰的長髮瀑布一般垂下——宛若一道傾斜而下的水銀!
——沒由來的,一股熟悉感襲上心頭。
“銀色!”隨即,林叢的瞳孔一縮,怔怔的望著女子銀白色的長髮——儘管千年的演變,人類的頭髮再也不能侷限他們的國籍身份,而以金色,黑色兩種為基色的各種髮色更是層出不窮,但是天生的藍,銀,綠等髮色卻依舊不常見,而它們往往就是某個身份的象徵!
“呵呵,見到我很吃驚的樣子?”她淡淡一笑,漆黑的眸子微微一旋轉,深邃若浩渺的宇宙。
林叢搖搖頭,亦是一臉的平淡,“奇怪你的髮色罷了!”
“髮色?”她伸出手指捲起一撮髮色在鼻翼處摩挲了幾下,輕輕一聳肩,“走吧,奧菲利亞!”
“咦?這麼快?”奧菲利亞小臉一苦,拽著女子的長袖哀求道,“還沒玩夠呢!”
“回16區的時候再慢慢玩吧!”女子說著已與林叢擦肩而過,情緒似是沒有起過半點的波瀾。
奧菲利亞眼中頓時一亮,拍拍手嬌笑道:“原來是回16區啊,還以為……”說著她連忙捂住了小嘴,然後偷偷的瞄了一眼林叢,“嘿嘿,那好,哥哥!我們走咯!”
“你這個貪玩的丫頭!”女子摸了摸奧菲利亞的腦袋,無奈的一笑。
“嘻嘻!”
眼見兩人就這樣離去,一直低頭沉思的林叢突然抬頭問道:“如果沒有記錯,我們似乎見過面吧?”
女子腳步一頓,回過頭淡淡道:“是麼……”
林叢笑了笑,幾步走到她的面前,凝睛盯著她:“一個多月前,16區,星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