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生不如死
“就是,就是!”那邊上便有好幾個宮女開始隨聲附和。
林安歌咬咬牙,忍了又忍。
那老宮女只當是林安歌怕了自己,伸手去戳林安歌的腦門,一會兒說她是狐狸精,一會兒罵她不要臉,周圍也是紛紛嘲笑,話說的越來越難聽。就在林安歌忍無可忍的時候,周圍忽然傳來一句含著怒氣的吼聲:“一個個都幹什麼呢!”
周圍頓時噤若寒蟬,紛紛轉頭幹自己的活,沒一個敢多言多語的。
老宮女瞧了一眼老嬤嬤,“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滿臉淚水,哭天搶地:“嬤嬤,您一定要為奴婢做主啊!剛才奴婢端著衣裳準備過去晾晒,這新來的居然伸出腿來絆我的腳,害的我不小心跌倒,手中的木盆飛了出去……她拿著那金貴的衣裳擋木盆,不小心撕壞了,卻反到過來賴奴婢。”
老宮女說的情真意切,委屈十分,若不是老嬤嬤本就瞭解這老貨的性子,估計是要被她給欺騙了過去。
老嬤嬤心中雖然知曉真相,卻並不代表會幫林安歌,她反倒是順著這老宮女的話結了茬問道:“林安歌,可有此事兒?”
林安歌愕然的瞪大眼睛望著地上跪著的老宮女,見她那副委屈的要死的模樣,整個人如被雷擊。她活了這麼大,見過的那些個陰謀詭計之人也不在少數,卻第一次見到演戲演得這麼好的。
“如果安歌說自己是冤枉的,嬤嬤可會相信?”林安歌知曉自己如今再說什麼都沒用了,對方盡佔了先機,她臉色有不正常的紅暈,說起話來卻依然彬彬有禮。
老嬤嬤沉默了一瞬,終究還是要按照上頭的吩咐行事的。她眼神瞬間變得狠辣:“來人啊,把這個弄壞衣裳的丫頭給我困了,送到端行院來!”
周圍的宮女頓時倒抽一口涼氣,那叫月嬤嬤的想要為林安歌求情,卻對上老宮女的目光,終究還是沒有上前。
周圍頓時上來幾個身強體壯的太監將林安歌給困了個結結實實。
林安歌這會兒本就體力透支,被幾人一捆一抬,也就真的暈了過去。她並不知曉這端行院是個什麼地方,也不懼怕了。反正,她現在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只能一人受了所有的委屈。
不知為何,林安歌被困的時候骨子裡有一股莫名的氣,莫名的想要回到皇宮,想要得到李霖諭空前的寵愛,想要掌舵這些欺負自己的人。
但這個想法緊緊是一瞬,她就暈了。
“來人,給我潑醒她!”這老嬤嬤**的宮人不止一個兩個,渾身的戾氣仿若天成,那雙眸子自然沒有半分對林安歌的同情。
那些手底下的粗壯太監本就是負責做這些事情的,更是見怪不怪,絲毫沒有覺得林安歌有多委屈,有多不該,抬手就將加了冰塊的水往林安歌的臉上潑去。
林安歌被冷得一陣哆嗦,悠悠轉醒,看了一圈滿是刑具的院子,勾出一絲苦笑。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命運會是如此,要死了還要受這麼多的折磨。
“林安歌你可認罪?”那老嬤嬤沉聲問道,絲毫沒有對林安歌有同情之意,她並非冷血之人,但卻不會感情用事。在這個位置本就是幹著宮中最骯髒下流的活兒,她也沒打算讓自己看起來多清高。
老嬤嬤也是為了活命而已,她若是違背了上頭的意思,不久以後站在林安歌那個位置上的就是自己。
林安歌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麼罪,因而滿眼疑惑。
“你,告訴她!”那老嬤嬤轉頭瞥了一眼邊上領頭的太監,一字一頓的說道。
那太監早就已經磨拳搽掌,心裡舒坦不已。折磨這樣叫弱弱的嫩美人會讓他身心有一種愉悅之感,彷彿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般。自然,皇上用過的女人,他們折磨起來更是狠辣,彷彿覺得這樣自己的身份就高貴許多,連皇上的女人都要在自己手裡苦苦求饒。
領頭太監拿著那張嘴的戒尺,對著林安歌的臉頰就是“啪啪啪”好幾下,絲毫沒有手軟,抽的林安歌又是一陣頭暈目眩。
“這下知道了吧?”老嬤嬤再次發問。
林安歌這才明白,今日這頓罰不管自己是認,還是不認,都挨定了。她腦子有些混沌,卻也不再傲氣,微微點頭,有氣無力的說:“安歌知罪!”
“你,把這個給她畫押!”老嬤嬤做這些事情早就輕車熟路了,抬手就將早就已經寫好的罪狀扔給另外一個太監,沉聲說道。
那太監趕緊拿著罪狀,狗腿的對著老嬤嬤行禮,走到林安歌的身邊,抬手捏著她的指頭就用剪刀戳了下去,極深極深。那鮮血立馬“嗖嗖”往外流,那太監卻也並不心軟,捏著林安歌的手就往那一疊罪狀上按。
十指連心,那痛感讓林安歌羸弱的身體彷彿被打了一針興奮劑,清醒了不少。
那一疊罪狀紙按完以後,太監將林安歌還在流血的手往邊上一扔,也不替她包紮,轉身就將那罪狀往老嬤嬤那裡遞了上去。
林安歌手指上的鮮血一滴一滴往地上落下,彷彿古老的計時器,標註著她承受苦痛的極限。老嬤嬤不經意看了一眼林安歌留著血的手指,微微凝眉,忽而覺得自己有些下作,使勁搖了搖頭,將罪狀收好,沉聲說道:“上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