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對頭來訪
小桌子累了一天,內務府跑了好幾趟,腿都快斷了,這個時候自然也不逞強,對著林安歌行禮告退,快快的歇著去了。
林安歌無奈的笑了笑,抬手開啟信封,忽而一條絲巾就從裡面滑落出來,飄到地上。那絲巾的下腳赫然寫著一個歌字。
林安歌一看這個絲巾,嚇得瞪大了眼睛:這條絲巾分明就是自己前些日子不知道丟到哪裡去的那一條啊!
在熙朝,女子的私有之物是絕對不可以隨意讓別人撿到的……
“娘娘,您怎麼了?”輕煙跟了林安歌有些時候了,自然瞧出來她眼神不對勁,從**伸出手來拉林安歌。
林安歌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去伸手撿起落在地上的絲巾反覆瞧了瞧,心中一陣不安。她再往信封裡面檢視,發現了一張紙條,上書: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這字跡剛勁中透出一股子尖銳,叫人膽寒。
人說識字若識人。林安歌的第一反應是:這一定是一個男人寫的,絕對不能赴約。這宮裡人多嘴雜,若是被那兒小宮女或者是太監瞥上一眼,那自己的小命就沒著落了。
只是人家既然將這絲絹拿給自己,定是做了完全準備的,自己若是不赴約,激怒了對方,那後果就是算計不到的了。
怎麼辦?
“娘娘……”輕煙拉了幾下林安歌,見她還是沒有反應,自然提高了音調,出聲問道。
林安歌一驚,嚇得死死捏著手裡的紙條。
“這上面寫的什麼?”輕煙不識字,因而並不知曉林安歌為什麼事情煩惱,直到目光往那條絲絹望去才驚覺有些熟悉,“娘娘,這絲絹怎麼那麼像您曾經的那條?”
“輕煙,我可能攤上事兒了。”林安歌從小到大行事一向謹慎,這倒是她第一次出現如此大的紕漏,恰好又被人給抓住了。
輕煙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望著林安歌。
林安歌吞了一口唾沫對著輕煙小聲說道:“這條絲絹是我的……可是少了一半。看這痕跡定是被人給割去了一塊。如今卻又有人偏偏送信過來,那定是要陷我於不義啊。若是這件事情我自己捅出去,十有八九會被反咬一口,若是我就這樣乖乖赴約,那指不定等著我的是什麼呢。”
“娘娘,這可咋辦吶?”輕煙一聽,嚇得六神無主,一臉擔心的望著林安歌。
林安歌這會兒也是沒有什麼辦法,抬手將那絲絹攤開,又伸出手攤開自己的手掌心,將那紙條小心翼翼的鋪平,來來回回的尋找線索。她自問入宮以來向來低調小心,從沒有出什麼紕漏,也從不與人結怨,怎麼偏有人來陷害自己?莫不是……
林安歌心思一動,就想到了一人,剛想對輕煙說話就聽到院子裡傳來響動。
“娘娘,定是有人來了。輕煙這就過去伺候。”輕煙心中雖然對此事懼怕,卻也不敢亂了這宮中的規矩。
林安歌飛快收了手中的東西,揣在胸口的衣兜裡,一把按住輕煙,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姐姐我以前不也是伺候人的,難道我這百合苑少了你還就不活了?”
輕煙剛想爭辯就見到林安歌已經轉身離去了,她望著她的背影,眼中溢滿感動。
林安歌剛到院子就見到金桂寧的身影,她身後跟著兩個宮女兩個太監,一行人穿的十分正式,氣勢上壓倒了林安歌幾分。金桂寧一見到林安歌,頓時笑顏如花一臉友好。她心中卻是厭惡不已,不過見到林安歌這百合苑冷清凋零的模樣,心頭痛快了不少。
“妹妹怎麼一個人?這下人都不聽話?”金桂寧上前親暱的挽住林安歌的手臂笑著問道,彷彿多年的老朋友。
林安歌和順的一笑,不著痕跡的抽離出來於金桂寧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問道:“金姐姐怎麼想起來我這百合苑坐坐了?”
若林安歌剛才只是懷疑金桂寧的話,那她這會兒應該就是百分百肯定了。否則為何好巧不巧的,她剛收到不明人士送來的信,這金桂寧就上門來了呢?林安歌本以為自己進宮以後低調一些,不招惹金桂寧就不會再有什麼麻煩了,沒曾想這個女人偏生和自己過不去。
“妹妹怎麼問的這麼疏離?你我本是同一屆秀女,如今大家同時侍奉皇上,自然要多多走動,和睦相處啊。”金桂寧笑的十分善意,彷彿那日的事情本就不是她做的。
金桂寧長得雖不美,卻是天生一副和善模樣,加上那張見誰都討喜的嘴兒,在秀女圈裡的人緣倒是不錯。
林安歌若不是之前聽柳泓灩說過頂包的事兒,倒還樂意跟金桂寧交往交往。她這人本就善良,也喜歡交朋友。
這宮中妃嬪一般以地位、入宮年限、年齡而進行排位的。首以地位為尊:即使入宮晚,年紀小,但是高階的妃嬪一定要被稱為姐姐。次以入宮年限為尊:若是大家都是同樣的品階,那誰入宮早誰就是姐姐。末以自身年紀為尊:若是同樣的品階,又是同年入宮的,那就是年長者為姐姐。
當然有時候為表現謙讓,也會自稱妹妹,叫比自己地位低的人一聲姐姐。
金桂寧年紀比林安歌稍稍大一些,她本也不願在林安歌面前謙虛,因而一直叫她為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