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撞見侍衛
柳泓灩這人性子大大咧咧的,也沒有品出來林安歌這一瞬間的不答到底有何深意,因而以為她還不似輕煙看的通透,嗔怪的打趣兒道:“林妹妹做了幾天御花園的大主管宮女,怎生變得呆笨不少,莫不是這御花園的生活太安逸了?”
林安歌面色到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伸手拉了拉柳泓灩,叫著她說道:“柳姐姐,此事我們還需從長計議。第一,皇上這便的分封還沒有下來,你不該為我而早早就捲入這後宮爭鬥之中。第二,盛妃娘娘依仗著家世,在這後宮之中也就對皇后娘娘稍有忌憚,於你我而言也是天上的星星,摸不得,萬一惹到她不開心……”
“哎喲,你這麼一說,姐姐我還真是怕了。”柳泓灩這人並不是沒有腦子,只是在自己家府上囂張慣了,到了宮裡一時間還改不過來。
林安歌見柳泓灩面色變得凝重,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拉著柳泓灩的手接著說:“明明你那日和阮姐姐同時見著皇上,你可知為何皇上只寵了阮姐姐,而晾著你?”
林安歌這句問話正巧觸到柳泓灩的痛點了。這事兒的確讓柳泓灩撓著腦袋想了好久,怎麼都想不明白。論才華和氣質,她還要勝過阮傾嫻三分呢。當然,比美色的話,柳泓灩自知自己不若阮傾嫻出眾。
只是那日阮傾嫻連頭都不曾抬過,更不說回答李霖諭的問題,怎麼的萬歲爺就看出來阮妹妹比自己漂亮呢?柳泓灩凝眉,神色猶疑。
“難不成林妹妹還長了千里眼,順風耳,七巧玲瓏心,連這樣的事情都能猜到因由?”柳泓灩想了一會兒,依然不明白李霖諭的心裡是什麼想法,轉而望向林安歌,目光中帶著嬉鬧和質疑。她可不相信林安歌能掐會算。
林安歌笑著抬起食指點了點她的腦門,笑著說道:“姐姐您還真是一點都不變,和小時候一個樣兒。”
“喂喂喂,好你個林安歌,跟你說正事兒呢,你偏找著時候擠兌我,看我不癢癢撓你!”柳泓灩說著就伸手去咯吱林安歌,房間裡面頓時傳來了一陣笑聲。
輕煙嚇得伸手去拉柳泓灩,邊拉邊說:“柳姐姐小聲點,你從儲秀宮偷跑出來的事情可不能張揚啊。”
柳泓灩才不管這些,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素手一伸將輕煙一起拉過,伸手一咯吱,兩人便笑著倒在一塊兒。
林安歌笑的都快要岔氣兒了,見柳泓灩有絲絲鬆懈,吸了一口氣,憋住笑,一把扯過柳泓灩拉到自己身邊,跟著輕煙兩個玩命的咯吱她,自己笑的很是開懷兒。三人玩了一會兒,都累了,便依偎在一起,相互望著彼此,十分貼心。
“林安歌!”柳泓灩這會兒忽然不叫林安歌敬稱了,她像小時候一樣,叫著她的名字,感覺很是自在,“若是我們都沒有進這宮裡,會不會嫁的天各一方,誰都不認識誰了?”
林安歌不想柳泓灩也有如是感嘆的時候,笑著轉頭拉著她的手不說話。
邊上的輕煙倒是聽不下去了,抬手扯了一下柳泓灩的衣袖,不滿的沉目說道:“柳姐姐和林姐姐若是不進宮,輕煙不就該哭死了,我可不依!”
“呵呵,你個小沒良心的,姐姐差點把你給算漏了。”柳泓灩笑著捏了一下輕煙的柔嫩臉蛋,調笑似得說道,忽而又想起了什麼,轉頭正色道,“林妹妹是不是真的知道皇上的心思?”
她之所以這麼問,也不假,畢竟儲秀宮傳言說李霖諭對林安歌十分信奈,時不時會跟她聊聊天什麼的。當然,柳泓灩也並不全信這些傳言,對於林安歌的性子她最是瞭解的,故而有此一問。
林安歌也摸不準李霖諭到底是不是這麼想的,但是以她的眼光來看,大致所有的皇帝都是從一生下來就學會權衡的吧。她斟酌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妹妹我自是不敢妄自揣度聖意,但是這事兒卻也我這個旁觀者看的明白些兒。”
柳泓灩聽林安歌如是說,立馬正襟危坐,認真的聽著她接下來的話。
輕煙看兩人碗裡的茶都涼了,轉身將兩人面前的杯子端到外面去,準備換一杯新的。這屋裡一時間就只有兩人說悄悄話了。
林安歌閉目凝神的聽了半晌外面的動靜,才壓低嗓音對柳泓灩說道:“柳姐姐,但凡當大權的天之驕之都是顧忌著天下安危國家大事,沒有什麼兒女情長。你看咱們氣質哪裡像前朝那個昏君?因而也是顧忌著大事情呢!所以妹妹不才,瞎估摸著這皇上莫不是為了整個後宮的氣氛才寵的阮姐姐的。”
林安歌生來就聰慧伶俐,人也勤快,否則也不會在爾虞我詐的林大學士府上活到現在。畢竟她不過是一個婢女生下來的賤女。
柳泓灩一聽林安歌的話,整個人打了一個機靈,才想起自己入宮以後做的那些個事情確實有些刁蠻了點。她脊背一陣發冷,沉默了一會兒,匆匆起身告辭,不敢再在林安歌這裡久留,生怕再給自己招惹什麼麻煩。她心裡一陣煩悶:這宮裡就像是個大牢籠,連這點舒坦地兒都不給本小姐留。
林安歌望著柳泓灩的背影暗自嘆息,她一直都覺得這皇宮不適合想柳泓灩這樣的爽利女子,卻又抵不過命運。
“姐姐為何見過柳姐姐以後反到不開心了呢?”輕煙端過新茶來,見柳泓灩已經走了,又聽林安歌嘆息聲,有些不解的開口問道。
林安歌也不遠把個中緣由一一給輕煙解答,因而只是微微一笑:“只是感嘆光陰易逝罷了。”
“喲,林姑姑這才十五六歲就感嘆光陰易逝了?”小蟲子受了秦璐的命令過來請林安歌去儲秀宮,正巧在門口聽到這句感嘆,笑著打趣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