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看望姐妹
萬思成似乎以前隱約見過林安歌,卻沒有看到她明媚的面容和清甜的笑,心裡隱約感覺得到此女似乎有些別樣。
林安歌和輕煙此時已經走遠,並不知曉身後有一雙眼睛曾那麼認真的注視過自己。
秦璐回到清欣園的門口守了一會兒見裡面已經平息下來,主子們似乎已經睡了,才稍稍放下心思,扭著腰肢去吩咐下人守著,自己站到一邊稍稍歇息。
他目光微微一掃,見著萬思成一直端端正正的站在清欣園外面的門口,想了想,朝著萬思成招招手,嬉笑著說道:“這皇上估計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你我就找個安生位置好好歇息歇息,奴才剛才叫下人準備了些茶果,統領大人也一起品嚐一番,如何?”
萬思成轉頭看了一眼秦璐,不言不語,又緩緩轉過頭來,站直。
秦璐輕輕癟嘴,吐出一個不屑的語氣,冷哼一聲,坐在院子裡的乘涼石桌邊,放鬆的唱著不著調的曲子,心裡似乎很是舒坦。
“統領大人,奴才和您都是伺候萬歲爺的,都奔著一個心思兒,您怎麼就接受奴才的好意呢?”秦璐說話的時候面色有些不耐,但是語氣也還算尊敬,畢竟萬思成是朝廷正四品官員,怎麼說都比他這個後宮之人地位高。
更何況萬思成還是李霖諭最寵幸之人,秦璐心裡再見不得萬思成,表面上也是很尊敬的。當然,對於萬思成,秦璐並不是討厭,也談不上不喜歡,僅僅只是不舒服他那種冷冰冰沒有人情味兒的做派罷了。
似乎已經習慣萬思成的態度了,秦璐也不生氣,自己吃自己的,也不再理會萬思成,反到樂的清閒。
林安歌剛剛從清欣園經過,直直的朝著禹香苑而去。她剛才從小桌子那裡聽說皇上昨兒寵幸了阮傾嫻,頓時高興地合不攏嘴,一路上拉著輕煙有說有笑的去拜訪。她帶著一些自己做的糕點,去到禹香苑的時候輕輕叩拜。這宮裡規矩多,昔日平面相見的姐妹,如今都要跪地行禮了。
得了小太監通傳,出來引路的是鮮兒。她一見到林安歌就直言不諱:“你就是那個被人頂包的林安歌啊?果然是個美人胚子,要我,估計想找人頂,都沒有機會呢!”
輕煙臉色微微一變,心中有些不喜這丫頭的態度。她可是見過阮傾嫻的,也知道她和林安歌的情誼,否則還真會誤以為這禹香苑不歡迎林安歌呢。只是她這些心思都放在肚子裡,未敢流露半分。
林安歌看鮮兒說話嘴兒不把風,也並不是故意給她挖坑,因而一笑置之。她暗地裡卻是替阮傾嫻擔憂:怎生找了個這樣的丫鬟,若是對著外人這樣說話,那不是陷阮姐姐於不義嗎?她一會兒得好好提醒阮姐姐**才是。
“勞煩姐姐帶路了。”林安歌現在的職位是御花園的主管宮女,按照階品來說,是不應給沒有封品的鮮兒行禮的。只因她做人向來謙卑,加上自己進宮的時日本就比鮮兒晚了些,叫她一聲姐姐也無妨。
鮮兒這人性子直,一聽林安歌叫自己姐姐,再看她的著裝,頓時對她很有好感,拉著她一路訴說個不停。
輕煙站在後面不悅的沉目,替阮傾嫻感到不值:這麼好的姐姐,怎麼就給分個這樣的宮女呢?
鮮兒並不知道兩人如此想自己,反而自來熟的不得了,一路上將禹香苑的裡裡外外家長裡短都介紹了個遍。
“奴婢林安歌給娘娘請安!”林安歌一進入裡院,就見到伸著脖子張望的阮傾嫻,趕緊繞開鮮兒,上前行禮。
阮傾嫻哪裡受得起林安歌這樣的禮啊,慌張上前伸手拖住林安歌正欲下拜的身子,嗔怪的睨了一眼林安歌,卻見她身後的輕煙已經跪上了,氣悶的鬆開手,別過臉去。
鮮兒剛伺候了阮傾嫻幾天,見她對下人向來寬厚,性子也柔弱,從不見對誰這樣給臉色,心中有些詫異:這林安歌不似娘娘的好朋友嗎,怎生這麼不被待見呢。
林安歌自然知道阮傾嫻因為什麼生氣,行禮完畢便上前去拉阮傾嫻的手:“阮姐姐這是作甚?”
“你還知道叫我姐姐啊!你們一個二個的,剛才跪拜我的時候又可曾想到往日在儲秀宮的情誼?又可曾想到叫我一聲姐姐?”阮傾嫻說著眼睛就溼潤了起來,她也不知道是因為見了故人還是怎樣,“姐姐妹妹們都在儲秀宮,就我一個莫名其妙的被分封了名分,孤零零的在這個苑裡。”
“娘娘,這話你可莫要亂說!”鮮兒被阮傾嫻出口的話嚇了一跳,趕緊四下張望,害怕的拍拍胸口。
阮傾嫻這才用繡帕擦去自己的眼淚,不敢再提及。
林安歌微微轉頭看了鮮兒一眼,心中又對她高看了幾分。她覺得鮮兒這個丫頭性子直視直了點,卻也分場合,還算個知情重的。她料想鮮兒剛才之所以對自己那麼說話,估摸著是因為阮傾嫻對鮮兒說過些什麼。
若是盛妃或者皇后過來,想必鮮兒嘴巴並非那麼不把風。
“鮮兒說的對。阮姐姐,我知您心底善良,更知您是為妹妹我好,但是這宮裡比不得外頭,說話做事都得多留一份心,莫要叫人抓了把柄。這宮裡的罪過說大可大,說小可小,誰都摸不準。”林安歌壓低聲音在阮傾嫻耳邊溫柔的提醒道。
阮傾嫻心裡也明白,只是性子太過軟弱,一見故人就生出些情志,便忘記了自己現如今的處境了。
林安歌笑著搖搖頭,也怪不得阮傾嫻。若是她一時半會兒進到一個陌生的院子裡對著一群陌生的人,也該不適應了。
“輕煙,快把我給阮姐姐帶的東西拿來。”林安歌這才想起自己忙活了好大一陣才給阮傾嫻做的糕點,立即吩咐輕煙給拿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