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覺得無趣
輕煙似乎看出了林安歌的窘迫,也不再逼問,手腳麻利的替她綁好繃帶,穿上寬鬆的衣服,低頭收拾好那些換下來的廢棄繃帶和藥品,正欲轉身離去。
“妹妹莫走。”林安歌忽而慌張的出聲,叫住了輕煙,張了張嘴,再沒發出聲音。
輕煙趕緊放下手中的活計,坐到了林安歌的身邊:“姐姐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對妹妹說?”
林安歌憂鬱了許久,望著輕煙那單純的眼睛,想著這丫頭日後可能就跟著自己了,有些事始終是要知道一些的。她便不再有顧忌,緩緩開口:“姐姐心中其實早就有一個人了。”
“啊?”輕煙嚇了一跳,又猛然捂著自己小嘴,眼神不安分的張望了一下,快步走動外間,關門閉戶的,許久才匆忙走回了,做到林安歌的身邊,後怕的籲出一口氣。
要知道這進了後宮的女人,不管是主子還是奴才可都是隻能守身如玉,巴望著萬歲爺呀。這宮女和侍衛私通可是要殺頭的……輕煙當然不會想到住在林安歌心中的那個人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福王爺。
林安歌也知道自己忽而跟輕煙說這話會嚇著她,可是這畢竟是她自己的一樁心事,總不能一直瞞著這丫頭吧?
“姐姐心中的人自然不是你想的那些……”林安歌嘆了一口氣,聲音變得悠長深邃,笑著說道,“他光華萬丈,放浪不羈,自有一派名仕風範,行事不拘一格卻心地善良。”
輕煙不置可否,她的眼裡,這個世間除了萬歲爺,就沒有哪個男子能比得上這樣風範了。
林安歌含蓄的笑了笑,暗罵自己沒害臊,臉色一會兒就紅透了。
輕煙是個不知事的,還不懂男人女人喜歡這一檔子亂七八糟的東西,她奇怪的盯著林安歌的表情,不解:“姐姐是不是發燒了?哎喲,難道傷口出現問題了……我這就去……”
“不是,不是,莫要亂說。”林安歌急急制止輕煙,嗔怪道,“慌慌張張叫人笑話。我就是想到了福王爺,因而……”
輕煙嚇了一大跳,整個人杵著那裡,已經不知道該幹嘛了。她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林安歌中意之人居然就是皇上的親弟弟,熙朝最**不羈的福王爺。她嘴皮子發著哆嗦,猶豫著開口:“姐姐,這事兒,你可莫要再告訴任何人了。就連阮姐姐和柳姐姐都不可以告訴,太嚇人了,妹妹的小心肝兒都被你給嚇的不動彈了。”
林安歌心中知曉,一入宮門深似海,她早就已經逼迫自己斷了對福王的念想,可是昨日在御書房驚鴻一瞥,她的心那股子不安告訴她自己對福王那分喜歡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消失掉的。
她本可以將這事兒埋在心裡,可是終究還是得找個人分擔才對。
輕煙見林安歌忽然沉默不語,以為自己嚇著她了,懊惱的跺跺腳,寬慰道:“皇上那麼喜歡姐姐,若是有一天能求得恩情,放姐姐自由,不也……”
“噓,這話別說了。”林安歌是何等聰明的人,早就知曉了李霖諭心中想法,這會兒是一喜悅一半愁,箇中滋味在心頭。
一時間兩人喜悅的氣氛不復存在,輕煙嘆了一口氣,起身替林安歌收拾,而後轉身離去。林安歌知道這御花園沒什麼事兒,故而閉上眼睛,睡個午覺。
這一算時日就到了下午,禹香苑那邊,阮傾嫻悠悠轉醒,初經人事的她感覺渾身上下疼的難受,卻又不敢發出絲毫聲音,更不敢有一丁點抱怨。她一動,李霖諭就已經醒了,李霖諭轉身過來望著阮傾嫻,四目相對。
“阮昭儀可是不適?”李霖諭不是第一次經歷這個,因而很有經驗,他望著阮傾嫻那難受的模樣,輕聲問道。
阮傾嫻趕緊收拾了自己的情緒,對著李霖諭恭敬柔弱的回道:“回稟萬歲爺,臣妾並沒有絲毫不適,多謝您的掛記。”
這一句說的李霖諭心中甚是不悅,他本以為這些剛剛從宮外來的女子都如林安歌一般有股子天生的“野”勁兒在裡面,卻沒想到都跟模子裡一個個刻出來的一樣,回答的話沒有半分新穎,也讓他對阮傾嫻的美貌失望了半分。
“那朕就放心了。”李霖諭緩緩起身,對外面吩咐了一聲,便有秦璐帶著小太監過來伺候著更衣。
**的阮傾嫻哪裡見過這陣勢,剛欲走下床行禮,卻又覺得不妥,慌張將自己的身子捂著,眼巴巴的望著太監們。她忽而想起先皇老嬤嬤們說過有時候翻牌子的話,會讓宮女將娘娘們洗白了用被子裹上,叫太監們抗過去,心中便一陣酸楚。
“伺候阮昭儀起身……”秦璐尖著嗓子吼了一聲,後邊的宮女就拿著屏風進來將床榻和外面分割開來。
後面的太監抬了熱水放進來,而後匆匆退去。宮女恭敬的替阮傾嫻清洗身體,另外的兩個小宮女就更換床單,將那處子之血處留下來回頭拿給皇后娘娘驗收。
阮傾嫻柔弱的任由別人擺弄,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朕還有些奏摺要批閱,這就走了。”李霖諭隔著屏風對著裡面還在清洗的阮傾嫻說了一聲,也不待她恭送,便緩步離去了。
跟在皇上身邊走了好遠,秦璐都低著頭,他自然瞧出來了皇上的不悅。李霖諭連步攆都不乘了,快步往前走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皇上,可是阮昭儀伺候的不好啊?”秦璐快步跟上李霖諭,輕聲試探的問道。
李霖諭腳步一頓,煩悶的開口:“也不是不好,只是覺得沒勁兒,感覺每個女人都一個模樣,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