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猜忌泓灩
“哦,臣妾上午去清心閣看了柳姐姐,之前又順道去了雨薇苑看勤昭儀了一趟。這兩個人都是泡在藥罈子裡的,臣妾自然也就染上些許藥香,回來之後還沒來得及沐浴更衣,皇上您就過來了。還請皇上恕臣妾迎駕失儀之罪!”林安歌連忙從他身上起來屈膝一禮,卻被李霖諭中途又拉了回去。
李霖諭有些責備的看著林安歌,帶著幾分不悅:“就這麼點小事你何必與朕弄的如此生疏?你這樣好的心腸朕都要怪你,那朕豈不是成了昏君了?你這一提醒朕倒是想起來了,也不知道勤昭儀怎麼樣了。柳昭儀那邊倒是回覆的勤快,勤昭儀性子寡淡疏離,從不與人交往的,難得這宮裡頭你能和她相處到一塊兒。朕也就能從你這裡聽到關於她的訊息!”
林安歌有些疑惑,卻本分的先回答了李霖諭的話:“勤昭儀的身子好了許多,只是每日飲食依舊都是素齋,晨昏還要侍奉佛前,臣妾見她實在是辛苦真擔心她的身子受不住。”
旁的話林安歌也未敢多說,不過她倒是好奇一件事情,為何李霖諭前來竟然沒有提起胡宇凡的事情。胡宇凡的死這兩天可是鬧得沸沸揚揚,暗殺朝廷命官可不是鬧著玩的,更何況還是用那樣的手法和方式,簡直像是示威一樣。扶桑國和回鶻的使者也都在京都,產生的影響必定不小。
林安歌瞟了李霖諭一眼,頗有幾分為難的說道:“難道皇上就沒有什麼要和臣妾說的?”
李霖諭眼底閃過一抹疑惑和詫異,隨即消失。
“哦,你說勤昭儀啊?自打那件事情之後,她便一直都在雨薇苑靜心侍奉佛祖了。朕與她的緣分不深,有幾次召見她都以佛祖之命拒絕了,朕見她如此決心脫離凡塵也就沒攔著她。反正這宮裡頭的女人在朕沒有歸天之前,除了死是不準有別的去處的,好在是宮裡的地方夠大,也不缺她一個容身之處。其實朕一忙起來,似乎也好久都沒有想起過這麼個人了。”李霖諭的心裡頭有些無奈,“安歌,朕總覺得自從登上這個皇位之後,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都在離去,我信的,信我的,我愛的,愛我的……一下子朕倒是成了孤家寡人了。朕真怕有朝一日你也像旁人那樣,一下子就鐵了心似的要離開朕,那個時候朕可就再也沒什麼盼頭了似的。”
這話說的好是感人,只是歷盡千帆看便花落的林安歌卻再也盪漾不起心中的漣漪,不過如風一般吹的了無痕跡,留下一絲淡漠的溫度。說這份情誼它原本就沒來過,可彷彿又似曾相識,說它來過了,卻又什麼都沒留下一樣……
“皇上說的什麼話,臣妾怎麼會離開皇上呢?連皇上自己都說了,這宮裡的女人一輩子哪也去不了。”林安歌打趣的逗李霖諭開心,心裡頭卻在想著原來李霖諭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指的是什麼事情,看來他對胡宇凡的死並不是看的很重。
自然,林安歌也不會故意提起,只是溫婉笑著,善解人意的跟李霖諭聊著一些讓他開心的事情,語氣自然。
此時,清心閣之內,柳泓灩忽然聽到房門有聲,連忙一個激靈坐起身來,見到荷花從門外邁步進來,轉過身子,朝著幔帳走進來,壓低聲音對著柳泓灩稟告:“主子,還是和從前一樣。”
“一樣?”柳泓灩皺起眉頭靠在床榻邊上,“這樣說來,這冷宮裡頭是沒人知道芳昭儀是怎麼死的了?可是惠嬪明明說過的,芳昭儀是在冷宮自縊的。”
柳泓灩實在想不明白,難道自己的分析出了錯誤,當初的事情真的極為隱祕所以沒有人知道芳昭儀的事情?
荷花瞧著柳泓灩十分失落的表情,又接著把本來不想說的話說了出來:“不過奴婢倒是聽說,這冷宮裡頭有兩個人歲數最大,應當會知道一些什麼,可是其中一位從前住在清心閣,可是如今已經死了,聽說姓姜。而另一位莫姑姑莫鄴住在冷宮偏門的小屋裡……那裡只有她一個人,她從前也是在芳昭儀身邊的。只是聽知了說如今她年紀大了,耳聾眼花,胡言亂語,興許也問不出什麼來了。”
柳泓灩心裡頭一下子明朗起來:“別管到底能不能問出什麼來,但終究是要問過才知道的。你可打聽過那莫姑姑的住處如何去了?”
荷花點點頭:“知了說在冷宮裡是去不了的,要從那偏門去。”
柳泓灩略有失望之色,眼中爬上了一抹淡淡的後悔:“這樣說來的話,咱們入冷宮來倒是還錯了。”
夜色深深,一道身影穿過御花園朝著清欣園的方向而去,可是繞過清欣園之後卻沒進去,反而是去了它後頭的落雪園。今個兒李霖諭留宿落雪園,所以這個人顯得格外小心謹慎。進寶站在園子裡頭守夜,眼尖的瞟見那探頭探腦的人,連忙給小喜鵲使了個眼色,見小喜鵲點點頭,他這才左右前後瞧了瞧,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拉著那人進了林子裡頭。
“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今個兒皇上可在呢,小心被發現了讓主子為難。”進寶謹慎的皺起眉頭,“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知了知道進寶如今是林安歌的心腹,也不隱瞞他,把荷花朝著自己打聽芳昭儀的事情都和進寶說了。進寶雖說沒參與過從前林安歌和小桌子辦的那些事情,但是自打自己跟在林安歌身邊以後,也是知道她正在查芳昭儀之死的。
如今柳泓灩竟然也藉著去冷宮養病的機會打聽起來,瞧著這事兒似乎沒那麼簡單——進寶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這樣告訴那荷花也對,畢竟即便是你不說,早晚她也會知道的,這樣也省的讓她太過懷疑這裡頭有什麼貓膩。你且繼續觀察她們主僕倆到底要做些什麼,明兒我回稟了主子再做定奪。”
知了點點頭,領了命令離去了。
第二日天色剛剛大亮,林安歌便規規矩矩的起身,伺候好李霖諭洗漱之後,便送走了李霖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