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休書一封
婉德皇后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阮傾嫻和祥嬪,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這也倒是有點意思,這胡太醫年紀輕輕的,竟然和那邊如此要好,難不成是有什麼旁的事兒?”
婉德皇后挑眉一問,那眼神複雜的似乎是故意在提點什麼似的,可是這樣的事情誰敢亂說?阮傾嫻保持沉默,一旁的祥嬪也沒說什麼,但是兩者區別在於阮傾嫻是知道卻不言,而祥嬪卻乾脆不曉得婉德皇后是什麼意思。
阮傾嫻沉默了一會兒,看了一眼皇后,似乎理解了什麼,嘲諷一笑,順著婉德皇后的意思說了下去:“皇后娘娘不知道麼?那胡太醫死的那天可正巧是要成婚的日子呢。好好的大喜事兒卻變成了喪事兒,真是可憐了那馮家大小姐,還沒過門就先守寡了。”
阮傾嫻說著還嘆了口氣,彷彿真的很心疼那個沒有見過面的馮家大小姐似得。
婉德皇后想了想,淡然的說道:“若是沒過門的話倒也算不上是守寡,再不過也就是這門婚事不做數了而已。好好的姑娘青春貌美,怎麼就能扣上守寡的名聲呢?若那馮小姐是本宮的妹妹,本宮聽著也是會覺得不痛快的呢!那馮家的大小姐可是吏部侍郎馮秋聲家的?是馮美人的姐姐?”
“的確是馮美人的姐姐,但卻是堂姐,乃是馮大人兄長家的女兒,馮大人的兄長去的早唯獨只有此女,所以馮大人也是當做掌上明珠一樣對待。不過臣妾可是聽說這馮大小姐可是個才貌雙全的名媛,京都裡十家不說有九家的公子傾慕,倒是也有七八家了!”阮傾嫻淡笑著搖了搖頭,“要不臣妾怎麼說可惜了呢!”
婉德皇后略微點點頭,心裡頭卻萌生出一個想法來等待實施。此刻凌羅卻走進來拿著一副李霖諭剛送過來的書法,對著一眾妃嬪行禮:“皇后娘娘安,祥嬪娘娘安,嫻昭儀安!這是皇上剛剛送過來的書法,說是親手寫來送給皇后娘娘您的呢!”
“哦?皇上可向來是惜墨如金的,平日要求他一副字難上難,今日看來皇上的心情不錯。”婉德皇后心裡頭十分高興,可嘴上卻也不能說太多,倒好像是自己沒有矜貴了似的。
祥嬪見剛剛阮傾嫻一路嘴甜,自己若是再不說點什麼倒好像是落了下風一般,連忙笑著拍馬:“這才說明皇上心裡頭寵愛皇后娘娘呢,旁的金銀珠寶誰都有,只有皇上這墨寶才難得。最難得的東西當然是送給皇后娘娘您了,到底還是中宮,皇上可不是一般的厚愛呢!臣妾恭喜皇后娘娘了。”
阮傾嫻心裡頭冷哼一聲,也頂瞧不起祥嬪的,從前祥嬪膽子小,皇后也不待見她,現在她自己送上們來貼了皇后的臉,自然也不能打發回去。只是一把年紀了卻也沒在宮裡混出什麼名堂,又無所出,只怕這輩子也就只是個嬪位了。
聽了祥嬪的話,婉德皇后也是高興,便命凌羅開啟給兩人瞧瞧,可開啟的剎那卻讓婉德皇后瞬間冷了臉。只見“修身養性”四個打字躍然紙上,那樣刺眼,這李霖諭不是明擺著讓婉德皇后靜思己過,別亂折騰的意思麼。婉德皇后臉上很是難堪,而剛剛把她一頓奉承的祥嬪站在一旁也是尷尬的無話可說,恨不得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阮傾嫻見此情景,連忙起身笑道:“恭喜皇后娘娘,皇上這是擔心您身子不好,不想讓您過於操勞後宮瑣事呢。皇上多關心娘娘您吶,要說這凌羅不懂事,怎麼也不知道先拿來看看到底是什麼字,也好直接謝過了前來送東西的公公。”
凌羅也知道自己有些魯莽了,早知道是這樣讓婉德皇后難堪的事情,何必拿出來顯擺呢?凌羅連忙人兩個錯退下去。祥嬪見阮傾嫻這樣說,把錯都歸結到了凌羅身上,也連忙笑著對婉德皇后說道:“皇后娘娘別生氣,這凌羅到底也不是在您身邊伺候的,雖說平日裡沒什麼事情的時候看不出什麼,也算乖巧懂事兒,可畢竟還是不如甜兒想的周到。”
阮傾嫻心裡頭冷哼一聲,這祥嬪倒是還會順杆爬,自己可沒有想要誇讚甜兒的意思。甜兒對她向來不恭,她又怎會替甜兒說話?若是甜兒能死在辛者庫,她阮傾嫻都要拍手叫好了呢!
婉德皇后聽祥嬪的話也是十分鄭重的點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甜兒在辛者庫也是挺久的了,怕事也應該有好幾個月了吧?那丫頭跟在本宮身邊多少年了,盡心盡力的,本宮還是要儘早把她接回來才好。”
一說起這件事情,殿門口站著的吳振便有些不高興了,心裡冷哼一聲很是不屑。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祥嬪和阮傾嫻便起身告辭,婉德皇后笑著點了點頭讓她們退下。祥嬪先是出了去,阮傾嫻也剛要走卻被婉德皇后叫住,婉德皇后朝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過去些。
阮傾嫻上前幾步謹慎的問道:“皇后娘娘可是有什麼吩咐?”
“那件事情既然已經辦到這種程度,也該是時候收場了。她既然已經到了生死邊緣,就讓閻王爺收下她吧,不必再讓她回來了。”婉德皇后垂下眼簾,又語氣森然的囑咐一句,“小心些別露出什麼馬腳來,這個時候若是惹出麻煩來的話,本宮也是為難的很吶!”
阮傾嫻連忙屈膝行禮答應,對著皇后行禮:“臣妾明白!”
阮傾嫻退了出去之後,正巧看著遠處緩步往宮門方向走的舞陽公主,眼中染上了一絲疑惑:這舞陽公主難道不是來後宮之中看婉德皇后的嗎?
阮傾嫻自然不敢亂想,垂眸往自己的院子裡而去。
舞陽公主出了宮之後,並沒有回自己的府邸,反而是去了福王府。經過上次的事情福王府的人明顯已經有了對付舞陽公主的經驗,連忙去稟報了李雲嵐來。李雲嵐匆匆趕到的時候,舞陽公主依舊是站在那棵樹下,見到他過來開門見山的說道:“我要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