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不過義女
說著,林松湖竟然還有了幾分哽咽,演的入木三分。
林安歌聽了他的話不動聲色的坐在那裡,嘴角掛著幾分諷刺的意味,只是這自然是林松湖看不到的。黃景雋站在一旁給林安歌重新添了茶,瞟了眼尷尬的林松湖微微一笑。
林松湖的話沒人接,也就一下子落在了地上,十分尷尬的站在那裡,只是他哪裡在意這些臉面上的事情,更何況林安歌又不是什麼外人,只要她能讓林家發達這點算什麼。
“母親在家中操勞多年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怎麼樣了?”林安歌口中的母親自然是柯氏,面上的話現在她也會說了,“前些日子皇上剛賞賜了東西,我已經讓景雋姑姑包好了,一會兒你離開的時候拿回去。就當做是我送給她的禮物罷了!”
“多謝娘娘賞賜,難得娘娘還惦記著,倒是母女心意相通,今日她也特意讓微臣給娘娘帶來了禮物。”林松湖從衣袖裡拿出一根不算精緻的玉簪,上頭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白鶴。小喜鵲走過來把那東西呈給黃景雋,黃景雋接了才給林安歌,林松湖一看這內宮的規矩果然是繁雜,卻顯得十分尊貴,心裡不由得咂舌。
林安歌瞧著那支玉簪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瞟了一眼便看向旁處:“她有心了。”
單單只是這麼一句,便也沒了聲響,過了半晌,林安歌這才開口說道:“此番你的事情雖說算是過去了,可在皇上心裡頭卻還記著一筆帳呢。福王雖然幫你假借甘家的事情開脫,說你是被殃及的池魚,可咱們皇上卻不是個傻子,心裡比誰都清楚,從此以後父親若是還想讓林家門楣光耀就需夾起尾巴來謹慎做人。不只是在前朝的你,就算是在後宮的我也是如此,只有咱們裡應外合同氣連枝才能好好的把日子過下去,不是嗎?”
林松湖自然明白林安歌的意思,他在前朝少不了後宮的林安歌在李霖諭面前說話,自然她在後宮也不能沒有母家的支援,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只有互相守望相助方能成就林氏。
“娘娘所言甚是,微臣定會鼎力相助。”
林安歌無奈的笑著看了林松湖一眼,淡然的開口問道:“聽聞父親曾經與御史大夫全大人全鳳齡有幾分交情,當年全大人突然辭官居家搬遷,後來便沒了訊息。我深居閨閣之中也不曾知道他家的一雙兒女如何了,父親可知曉些什麼?”
林安歌曾聽莫鄴莫姑姑說過芳昭儀乃是御史大夫全鳳齡的女兒,林安歌當時就疑惑起來卻未曾當面質疑莫姑姑,如今在朝的哪裡還有全鳳齡這個人。莫姑姑已經在冷宮多年,想來是根本不知道現下的情況。
林安歌回來之後著人打聽這才知道全鳳齡過真是幾年前的御史大夫,只是芳昭儀的事件之後他便辭官了。自然,林安歌也是不知道林松湖與全鳳齡有交集的,那個時候她年紀還小再加上不受寵愛,林松湖的貴客怎麼可能與她說,這不過都是後來打聽的罷了。
林松湖也納悶林安歌是怎麼知道的呢,只好點點頭,有些為難的說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如今、如今微臣也不知道他在何處,只是全大人家中只有一個兒子,娘娘口中為何會說是一雙兒女呢?”
“只有一子?”林安歌皺起眉頭來心裡疑雲重生,宮裡頭已經沒有了芳昭儀當初入宮的名冊,這個人就像是完全從史書工筆上消失了一般,可莫姑姑是不會騙自己的。
林松湖見林安歌如此,也不敢多言語,對著林安歌一個勁的想要撇清自己:“微臣與他本是無牽連的,不過去年他倒是從平城來過一封信,說是日子過的清苦想要微臣接濟接濟,可惜微臣都是兩袖清風自然也就……”
林松湖略顯尷尬的笑笑。
兩袖清風?林安歌心裡頭冷哼一聲,也不想多做理會。
“眼下我有件事情想要父親替我跑一趟,自然也不是白跑的。昨日聽皇上說馬上就要入冬了,潁州那邊怕是又要鬧荒,皇上想要派人去賑災卻又不知道誰合適,往年都是甘相親自前去方能提現皇上親民之策,可是如今……”林安歌故意停頓下來瞟了林松湖一眼,只見他的眼裡滿是躍躍欲試,摩拳擦掌的想要一步登天,想要做丞相。
他雖有那個頭腦卻沒有那個德行,林安歌雖說要在後宮壯大,可卻從來不想幹預朝政,禍害江山。
“所以我想勞駕父親著手辦理此事,一來可以為皇上分憂,二來父親也能出門開闊視野,三來嘛,我倒是想讓父親轉道去一趟平城,打聽一下全大人那個女兒的事情。”
“微臣自然願意,只是娘娘當真相信全大人有個女兒?娘娘可否告知微臣到底為何娘娘要追查全家女兒的事情呢?”林松湖百思不得其解林安歌為何追查起一個已經離開朝堂之人的女兒。
林安歌放下手中的茶盞,端正了身子:“父親既然這樣迫切想知道原因,那女兒不妨就告訴你,父親可還記得當年寵貫後宮的芳昭儀?”
林安歌仔細的看著林松湖的神情,卻見林松湖連忙跪在地上大駭:“娘娘,此事萬萬提不得呀!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呀!”
“父親可是知道什麼?”林安歌挑眉一笑,卻見林松湖嘆了口氣,“微臣……不知……”
直覺告訴林安歌林松湖一定是知道什麼的,但是為何要如此隱藏?林安歌不由得皺起眉頭覺得事態沒那麼簡單,按照林松湖想要討好自己的心思,若是知道些什麼一定會添油加醋的通通告訴自己,可他眼下這副表情明明就是知道些什麼,卻不想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