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福王來會
林安歌見惠嬪左右都被柳泓灩給說糊塗了,連忙笑著點點頭:“柳姐姐說的不錯,妹妹的確是學過一些,可卻不代表能處理的妥當,亦是不敢說擅長,所以剛剛才和姐姐那樣說。不過我這些東西都是多少年前學的了,也未必還都能用的上,給姐姐打下手倒還算勉強能用。”
林安歌笑著瞧了瞧柳泓灩,打趣兒似得數落:“柳姐姐就知道偷懶,你的本事難道比我差?我還是小的時候和月姐姐學的呢,你整日和她在一起會不好嗎?”
柳泓灩聽到林安歌提起月姐姐臉上覆雜的神色一閃而過,佯裝生氣的白了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性子,當初只要一聽到月姐姐說這些事情我就一個頭兩個大,哪裡還聽的下去?本想著你時常來找我玩我能偷懶,可沒想到你竟然和月姐姐是一條路子的人,學起來就認真的,可把我給悶壞了。”
兩個人一提起從前的事情仍舊開懷,惠嬪站在一旁笑著問道:“你們口中的這位月姐姐到底是誰呀?聽你們的意思似乎是樣樣精通似的。”
一說到月姐姐林安歌的心裡頭那可是無限敬佩,若論才華和德行怕是在自己見過的人裡還沒有能比得上的呢!林安歌和柳泓灩不由得都陷入回憶之中,腦海裡回想起月姐姐的清麗容顏,只是當時年紀還都小,誰也不記得月姐姐到底去了哪裡。那次分別月姐姐把她們兩個抱在懷裡,誰也沒有再見過她!
“是以前住在柳姐姐家的一位姐姐,也多年都沒有見過了,不過那位月姐姐可當真是才貌雙全。”
惠嬪讚賞的點了點頭:“能讓你宓昭儀誇讚的人定然是不凡,你自己就已經夠優秀的了。”
惠嬪微微一笑,抬起手來撫了撫鬢髮,林安歌卻眼尖的瞧見她手上有一道紅痕。
林安歌連忙抓住她的手,仔細一瞧這哪裡是紅痕那麼簡單,分明是被什麼銳利的東西劃了。
“惠嬪姐姐這手是怎麼回事?莫不是去辛者庫做苦工了麼?”
“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拿我打趣!”惠嬪拍落林安歌的手吹吹那道傷口,“這是今個兒早上見到回鶻公主不小心劃破了的,那回鶻公主養了只大貓,見到生人十分凶悍,我路過御花園的時候也沒瞧見它,突然就竄出來了嚇了我一跳!”
惠嬪眼中有些不悅,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林安歌和柳泓灩對視一眼,不由得皺起眉頭,柳泓灩冷哼一聲打抱不平的說道:“這也未免太過分了吧?宮裡頭怎能隨意帶著傷人的東西進來?別說她是回鶻公主,就算是咱們後宮的嬪妃也得遵守規矩啊!”
柳泓灩的話說的不錯,凡是在宮中養個什麼寵物都是需要在內務府記錄檔案在冊的,回鶻公主那隻大貓定然是突如其來。
林安歌瞟了惠嬪的臉色一眼,眼中隱隱染上了絲絲擔憂:“只怕是那回鶻公主要成了咱們後宮裡的人了,所以才會如此囂張罷。”
林安歌一直都沒忘了回鶻公主古麗蘇如合當初在鬥琴時說過的話,她就是來和親的又怎會輕易離開?想必這麼多日還未走就是為了再尋求機會。而李霖諭雖說對異族女子沒多大興趣,卻也不能放任她背後的勢力不聞不問,這樁事兒多半是成了的,也難怪惠嬪語氣這樣為難。
“難道她還真要留在宮裡做皇上的妃子不成?一個回鶻人如何與我們相處的來!”柳泓灩白了一眼,也沒再說話。
三人處理了內宮事務直到入夜,在惠嬪的宮裡用了晚膳這才離開,秋日深深天色已經沉沉。林安歌與黃景雋走在路上,步子並不快,盞盞宮燈照亮了水面還能看清一些風景。
林安歌環顧四周蕭瑟,不由得嘆了口氣:“姑姑,眼前這番景象倒是讓我想起了剛入宮的時候,那會兒春暖花開陽光明媚,就連空氣裡都夾雜著花香,我見了皇宮裡的紅牆碧瓦,總覺得夕陽落下鍍上一層金邊的那個時候最好看,卻殊不知自己喜歡上了宮裡最忌諱的時辰。”
黃景雋不由笑著點點頭,認真的說道:“是啊,夕陽無限好,只是進黃昏。這宮裡頭的娘娘們都怕紅顏遲暮呢,哪裡會喜歡夕陽?她們巴不得自己永遠都年輕漂亮,吸引著皇上的目光。只是世事無常,娘娘即便是喜歡夕陽,卻也活的猶如噴薄而出的紅日,陽光燦爛著呢!”
“姑姑,我想站在這裡吹吹風,今日幫惠嬪處理宮事頭都暈了,難得此刻安靜。”林安歌站在水邊覺得累了,又坐在一旁的巨石上。黃景雋瞧了瞧四周的天色,“娘娘既然想在這裡待會兒,那奴婢就回去取了披風和燈籠來,免得一會兒夜深了路不好走,又冷著您。”
林安歌點點頭,柔聲說道:“姑姑快去快回!”
黃景雋離開,林安歌一個人坐在巨石上發呆,看著池塘裡自己昏暗的影子,不由得想起了月姐姐。這麼多年過去月姐姐的去向一直不明,柳泓灩卻似乎把這個人忘了一般,若非今日自己提起她也不會說。不過柳泓灩臉上那道複雜的神色,卻是落在了林安歌的眼裡,據林安歌對柳泓灩的瞭解,那一抹複雜的神色之中帶著太多的謎團。
“你就打算自己坐在這裡吹一夜的寒風麼?”
林安歌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剛要起身卻沒站穩的向前倒去,心裡瞬間閃過自己掉入水中狼狽的模樣,心想這下完了,可沒想到卻被一道堅實有力的臂膀拉住。
林安歌被他拉回去轉身恰好對視:“王爺?”
李雲嵐勾起嘴角,一如當初那般邪魅溫柔,與李霖諭的溫潤如玉般的儒雅不同,帶著紈絝子弟的風花雪月:“難得你還記得我,還以為你就此把我忘了和我恩斷義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