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皇上口諭
她們兩人自幼就熟識,向來都是柳泓灩負責打頭陣,一旦需要用到腦力之時,她則會退居林安歌身後,只因她自己也是明瞭,林安歌較之自己是更加聰明的。
林安歌笑說:“姐姐又在說笑擠兌妹妹了?嘻嘻,不過您能想得明白自然是最好了,也免得妹妹擔心,這事情至此就交由妹妹來處置就是了!”
旁邊阮傾嫻笑說:“林姐姐倒是不知道呢,咱們如今已經搬入儲秀宮中,不日聖上就要冊封了!
林安歌點點頭說:“如此倒是要恭喜林姐姐與阮妹妹了呢!”
阮傾嫻有些著急,就擺手說道:“妹妹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要說,一旦那金桂寧冊封了,姐姐再來對付她只怕不會如此輕易了吧?”
林安歌無奈說到:“你以為姐姐不曾想到此處嗎,如此也只能聽天由命了,這兩次就算是妹妹我時運不好,著了這蹄子的道。但是並不代表妹妹我就是個可以任人欺負的主兒。只要她以後不再算計我便罷……若是再平白對我起歹心,妹妹我也不是個什麼都會忍讓的!不過姐姐有得是耐心,只要她一日不離開這後宮,賬本就一日留在我這裡。”
柳泓灩和阮傾嫻都點頭應和,林安歌卻說:“你們方才見到聖上,他可是問起我來了嗎?”
“好似沒有呢,姐姐方才還覺得奇怪,既然是聖上親自下旨將妹妹召回宮中的,卻為何聽到我們二人論及妹妹卻沒有絲毫反應,如今想起來也是覺得奇怪呢!”柳泓灩悠悠說道。
她說完之後和阮傾嫻對視了一眼,卻忽略了林安歌眼中好似有些淡淡的喜悅。這個時候,林安歌還想著福王李雲嵐呢……
三人沉默了一時,柳泓灩就是再過魯鈍,總也能想通其中道理,正要開口說話,外面進來一個小丫頭,瞧起來也不過是十六七歲年紀,一臉稚氣未脫的模樣,手裡端著一碗湯藥,恭謹地到了林安歌身邊事說:“女官大人,該用藥了!”
柳泓灩初見那小丫頭的模樣就很是歡喜,一把拉住她的手問:“你叫什麼名字,可是一直在內務府伺候的嗎,之前怎麼沒有見過你?”
那小丫頭好似在宮中被人呵斥慣了,因而也分不出柳泓灩是真心還是假意,直嚇得想要往後躲,林安歌笑說:“姐姐不知,這丫頭喚作輕煙,自十二歲入宮就在內務府伺候,此前內務府都是些臭太監,自然人人都欺負她,因而看起來有些謹小慎微了!”
柳泓灩立時溫柔說道:“妹妹不怕,他日姐姐若是分封了位份,定會將你帶在身邊,再也不許有人欺負你!”
林安歌笑說:“這話就不用姐姐說了,妹妹早已答應過她了!”
柳泓灩白了林安歌一眼說:“你是自幼什麼都與姐姐爭得,沒想到這麼一個小丫頭你都要與姐姐計較。”
阮傾嫻就在一邊笑說:“柳姐姐就不要得寸進尺了,方才收了一個小太監,如今又來搶林姐姐的宮女,實在是不應該呢!”
林安歌明知道阮傾嫻是在岔開話題,不過仍舊頗有興味問道:“當真嗎,原來姐姐已經收了一個小太監了,妹妹倒要恭喜姐姐呢!”
“什麼小太監,不過是姐姐用銀子買回來的而已,不過瞧起來倒是機靈,可惜了那名字太過俗氣,叫做小蟲子的,聽著的確好笑呢!”柳泓灩故作不屑的笑著跟兩人說道,心中卻也是歡喜的。
林安歌聽了也是一笑,而後接過輕煙遞過來的湯藥喝了,說:“這宮中當差的,自然都要起個卑賤的名字,如此才得以長久。她們命裡只得如此,哪裡就能像咱們姐妹,少時總有些無憂無慮的時光呢!”
柳泓灩想想也是,只不過她真心喜歡輕煙,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輕煙還是怯生生的躲避了。
“罷了,姐姐瞧著丫頭倒是與妹妹有緣,還是忍痛割愛吧!”柳泓灩悻悻說道。
原本輕煙已經當真了柳泓灩要將自己帶走呢,因而心中始終繃著,如今聽她說就此算了,小嘴一扁居然哭了起來。
“天可憐見的,姐姐真的喜歡你呢,你可別哭,姐姐看了都是心疼,妹妹快說些話哄哄她吧!”柳泓灩也是緊張的不行。
林安歌擺手叫輕煙到了自己身邊,輕撫她的肩頭說道:“你且仔細瞧瞧這兩位姐姐,她們都是和咱們一心的,自然不會欺負你,而且只會對你好呢!”
輕煙不敢違拗林安歌的意思,趕緊含淚點頭,柳泓灩見她身上衣裳單薄,而且早已舊了,於是就從袖中抽出一張銀票來塞給她說:“拿著置辦兩身衣裳。”
林安歌見輕煙不願意收,於是就伸手接過來,笑著說:“你這丫頭卻不知道柳姐姐財大氣粗呢,這銀兩我且代你收著,回頭命人去給你做量身合體的衣裳來,你跟在姐姐身邊總不能太過寒酸。”
柳泓灩拍手笑說:“這才是嗎!”
輕煙見林安歌與柳泓灩無話不說,這才放下心來,趕緊對著柳泓灩和阮傾嫻福了一福說道:“奴婢謝過娘娘!”
“咱們可都是沒有分封呢,叫什麼娘娘,再者說林妹妹叫你妹妹,你自然就是妹妹,你只管叫我們姐姐就是了!”柳泓灩擺擺手說。
輕煙轉頭去看林安歌,林安歌點了點頭,她又改口道:“謝過兩位姐姐。”
阮傾嫻原本可沒有出銀子,現在輕煙謝過她們兩人,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侷促之後趕緊從自己手腕上褪下一隻玉鐲說道:“妹妹身無長物,不比柳姐姐,幸而有些傢俬,這隻玉鐲妹妹收著做見面禮吧!”
輕煙立時推辭道:“姐姐這禮物著實貴重,妹妹不敢收呢!”
“你只管收著,她們這些人都是出自大富之家的,你卻來和她們客套!”林安歌笑了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