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小小吵架
這樣一來他對阮傾嫻倒是多了幾分疑心和厭煩,又想起婉德皇后那日非要自己去禹香苑的事情,心裡更是沉悶。難道婉德皇后與阮傾嫻之間是商量好了這事?阮傾嫻起身為自己更衣而掉落手帕的場景在李霖諭的腦海中不斷回想,心裡頭越來越焦躁。
“的確!”李霖諭冷哼一聲,“好個女人,朕若是不機警著點反倒是讓她給算計了。”
其實秦璐還想再說些什麼,按照阮傾嫻的心思只怕不會達到這一層,這其中必定還有幕後之人。只是能讓昭儀唯命是從之人在後宮的位置也必定不低,既然位高權重那對前朝江山社稷必定有所影響。與其讓李霖諭知道了真相為難於林安歌的委屈和那人的無奈之間,倒還不如不知道的好。更何況李霖諭心思細膩獨到,也未必會想不到這一層,自己又何必多嘴呢?
李霖諭嘆了口氣,對著秦璐吩咐道:“秦璐,朕也有幾天沒去看過安美人了,一會兒你去庫房挑幾件新鮮玩意兒,咱們去看看安美人。”
秦璐自然知道李霖諭這幾日是如何思念林安歌的,眼下知道他要去心裡更是替他高興。若不拿點好東西,怎麼能讓李霖諭今天高興呢?
秦璐心中到底還是向著林安歌的,自然私下也有小桌子的一份功勞:“皇上可還記得那匹螢舞熒光錦緞嗎?”
李霖諭在腦海中思索著,螢舞熒光錦緞?
“可是那匹江南進貢的夜間會發光的錦緞嗎?聽說那錦緞在夜色下會發散出月亮般的光芒,柔和皎潔。白日走起路來還如波光浮動,煞是好看。你的意思是把那匹螢舞熒光賞賜給安美人?”李霖諭有些疑惑的微微抬頭望著秦璐,思量半晌,並沒有回話。
“皇上意下如何?”
雖然那螢舞熒光獨一無二甚為珍貴,可就是因為如此,賜給林安歌或許才能震懾那些對她有別樣心思的人,讓她們知道林安歌在自己心裡的位置,以後才不敢輕舉妄動。天下好東西雖然難得,但是一個知心人卻更是難得,李霖諭向來是長在寶貝堆兒裡的,自然捨得。
百合苑裡頭一陣忙活,唯獨林安歌在後院的亭子裡撫琴,雖說古琴還不在話下,聽起來甚至和平日沒什麼區別,但是林安歌知道這種水平已經比平時差遠了。那月亮門被藤蔓遮擋的嚴實,外面站著一臉凝重的萬思誠。自打那日開始,萬思誠就時常到這牆外來,即便是聽不到什麼聲音也喜歡多呆一會兒。
林安歌今日的琴聲似乎有些焦躁,不似從前聽過那般和暢如風,雖然萬思誠不懂琴音雅意,但只怕是此刻唯一願意傾聽林安歌聲音的人。
林安歌的琴聲戛然而止,萬思誠不由得神色一怔,耳邊卻傳來了李霖諭的聲音。萬思誠的心裡一沉,握著手中的劍緩緩轉身離開。
“臣妾見過皇上!”林安歌知道這幾日未見著他,都是因為他誠心躲著自己。
雖然林安歌不知道原因,但是她的心裡卻對李霖諭有著淡淡的受傷和氣悶。不管前朝說些什麼事情,難道李霖諭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怎麼樣的心嗎?皇后一句話就能讓李霖諭冷落自己這麼久嗎?
李霖諭見林安歌的臉色雖然是笑的,但又何嘗不知這樣的笑容恰恰是透著淡淡的疏離和怨懟的。她平日的笑容就如同三月陽光,溫婉可人,就算是再讓人生氣和委屈的事情都從不會表露在臉上,若是像今日這般強忍著自己的心意,那便是真的有心事了。
林安歌知道自己的本分,從不恃寵而驕,因而她笑。但是她更知道自己的一顆心已經不能任由自己掌舵了,因而她傷。
李霖諭聞著林安歌身上飄來的香味,心中一片舒暢,他微微無奈的上前拉住林安歌的手,放柔了聲音勸慰:“安歌,朕今日給你帶了不少新鮮玩意,其中最好的便是螢舞熒光錦緞,那錦緞步步生輝,最適合安歌這樣妙步生蓮的人。”
林安歌低垂著頭退後一步,對著李霖諭規規矩矩的福了福,淺笑著說道:“皇上謬讚,臣妾不過是蒲柳之姿,那螢舞熒光錦緞天下無二,若是給了臣妾豈不可惜?皇上還是不要暴殄天物,應當送給更適合的人才對。”
李霖諭見林安歌如此,不由得皺起眉頭。他乃是天子何曾有過這樣的冷遇?旁的女人只要自己前去不管是什麼時候,發生什麼事情都會笑臉相迎,哪有林安歌這樣有脾氣的?
可是李霖諭一聞到林安歌身上的香味,整個人都沒有氣了,反而情緒變得愉悅不少,似乎意識中就喜歡的林安歌這樣的女子,感覺她生氣也並不招人討厭了。
李霖諭微微疑惑,心中居然生出一種放下架子去體味一下平常夫妻的生活的心裡,嚇得他神色一緊,有些防備的看了一眼林安歌。
半晌,李霖諭微微鬆掉心思,對著林安歌輕笑。他是帝王,什麼想法都可以有……只因為他是帝王。
瞧著林安歌,李霖諭心中雖然有些悶,但情緒依舊很是高興。
“安歌這是在生朕的氣了?”李霖諭上前,霸道的一把將林安歌抱在懷裡。
林安歌的眼睛卻一直不肯回避著李霖諭,微微垂頭,笑容清淺,帶著繼續嬌寵。她本不該有這種小女人的舉動,可是……
“你不讓朕靠近你,朕偏偏要靠近你。你不知道這幾日朕想你想的緊,朕可不像你能忍得了,或許在你的心裡朕倒是沒那麼重要。”李霖諭笑著說道,似乎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除了愛戀還有別的。
林安歌聽了這話,心裡卻多少泛出幾絲漣漪,他在自己的心裡沒那麼重要嗎?若是真的不重要,那可還會在意?
林安歌別開臉,依然是那麼瑰麗的女子,那麼美好的笑意,語氣卻隱沒著幾分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醋意:“是啊,皇上覺得臣妾心裡沒有皇上,卻不知道誰的心裡對皇上念念不忘,竟然引得皇上這幾日都忘了臣妾的存在。皇上覺得臣妾不在意皇上,可是皇上又何曾在意過臣妾呢?若是真的在意,可還會這樣說把臣妾撇下就撇下?”
林安歌掙扎出李霖諭的懷抱,站在那古琴前泫泫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