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皇后可疑
“想必盛妃也應當清楚嬪妾的心思,昨日百合苑之事只怕沒有人比娘娘您更清楚是怎麼回事。嬪妾回去百般思索雖然有些模糊的影子,卻也終究是猜不通透。還望娘娘您能指點一二,也省的嬪妾為林妹妹擔憂了。”柳泓灩心裡想盛妃一定是知道百合苑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聽她的口氣倒好像是與什麼陳年舊事有關,所以自己若是能從她的口中探聽一二,才能幫到林安歌。
盛妃聽了她的話,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這柳泓灩倒是有意思,明明是林安歌的好姐妹今早上不去百合苑看望林安歌,反而到和暢園來陪著自己唉聲嘆氣的發了一上午的呆。這會兒倒是想起了什麼才是正經,只是那芳昭儀的事情可算的上是宮中祕聞了,誰敢去提?
盛妃垂下眼簾笑道:“柳美人這是想問本宮什麼事兒呢?昨個兒夜裡在百合苑發生的事情,皇上不也說了只是安美人自己個兒嚇著了嗎?你還多心多疑什麼呢?這宮裡頭的事情可不比尋常,知道的越多才死的越快。尤其是像你這樣的性子,難保不會讓旁人知道了去。”
柳泓灩連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誠懇一拜:“盛妃慷慨,嬪妾與林妹妹初來乍到,林妹妹遭逢大難如今又是雪上加霜,嬪妾只是想幫林妹妹一把而已。”
盛妃嘆了口氣,瞧著柳泓灩這股子氣度倒也有幾分不忍,想了想說道:“自古鬼神之說傳言不斷,只是誰又真正的見過鬼神呢?連聖人都說要對鬼神敬而遠之,咱們自然也是同樣的。只不過安美人偏偏就住進了那得罪人的地方,只能說是她倒黴。旁人本宮是不知道,但是本宮自己個兒是向來不信什麼怪力亂神之說,依本宮看倒像是有人故意拿林安歌來做藉口,挑起當年那芳昭儀之死的事情!”
盛妃眼神犀利而冰冷,這已經不是柳泓灩第一次見到她這眼神,昨兒晚上從百合苑出來的時候,提起那芳昭儀便也是如此。那芳昭儀到底是個什麼人?難不成真的連死了還可以讓盛妃如此牽腸掛肚的算計?
柳泓灩試探的看著盛妃,猶豫著有些唯唯諾諾的再次開口:“那難道說是有人故意……嚇唬林妹妹?那這個人又會是誰?林妹妹向來受禮謙虛,怎麼可能得罪誰至於如此對她?嬪妾實在是想不通!”
“你想不通的地方倒是多,只是本宮看在眼裡卻一清二楚。闔宮之內屬你那林妹妹受寵,你說誰最眼紅?”盛妃看著柳泓灩那木訥的模樣,巴不得趕緊卸下她的腦子修理一番。又埋怨到自己是個什麼眼光,竟然也能看重她。相比於皇后那邊的阮傾嫻雖然膽小,但好歹做起事來倒是個心狠手辣不拖拉的,說與林安歌恩斷義絕那可是一丁點都不含糊。
柳泓灩心下緊張起來,又想到林安歌受的苦,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若是這樣說來,宮裡頭人人都有可能。萬千寵愛於一身,誰會不眼紅?莫說是旁人,就連臣妾也羨慕的很。”
柳泓灩這話自然是有口無心的,卻沒想到被盛妃聽到了心裡頭。
盛妃勾起嘴角,心裡頭卻得意,對著柳泓灩別有深意的說道:“你雖說的不錯,可是心思有深淺之分。有的人能安然處之,有的人卻摩拳擦掌,就比如說你此刻不正是屬於前者?所以你得從這裡頭挑出有用的來。”
柳泓灩迷茫的看著盛妃,一時間還真是想不起這個盛妃到底意有所指的人是誰!
盛妃見那柳泓灩仍舊摸不著頭腦,心裡頭急的要死,嘴上卻還是笑著說道:“本宮雖然也是個中女子之一,但是已經貴為貴妃,後宮裡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更有母家為本宮倚靠。本宮除了子嗣之外別無所求,所以那安美人本宮即便是看著眼紅也不至於如此行徑。倒是某些在其位卻不能勝任之人會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生怕被旁人搶了去。你說是不是?”
當今宮裡頭,能與盛妃娘娘平衡的怕是隻有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可偏偏卻是個不得皇上寵愛,沒有家世倚靠,又沒有子嗣的女人……只不過是李霖諭顧念舊情,她自己個又沒有失德之處罷了。如此說來,她倒是最有可能看不慣林安歌的。柳泓灩想了想自己和林安歌還是秀女的時候,皇后似乎就對林安歌就已經頗為為難,後來林安歌成了宮中女官,她也多番找茬。莫不會真的是她?想想也是有可能的,芳昭儀之事已經在多年前,宮裡頭的老人雖多,可是如今最高的人也只是居於嬪位,哪有那個本事去嚇唬林安歌呢?
柳泓灩想到這裡,抬起眼簾看著盛妃別有深意的笑容,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難不成會是坤寧宮的?”
萍兒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上前一步,慌張制止:“柳美人這話可不能亂說,若是被旁人聽了去甭說你會怎樣,就連我們家盛妃娘娘都會被牽連。宮裡頭哪能容得下這樣的胡亂揣測?柳美人還是趕緊到旁人那去,千萬別說從我們家盛妃娘娘這兒聽了這話,到時候還不得傳出什麼盛妃娘娘治宮不嚴的名聲?生生的把沒犯錯的娘娘也給拖下水了!”
“嬪妾沒有那個意思,只不過是心直口快而已。”柳泓灩紅著臉低垂下頭,心裡亂糟糟的,又怕盛妃生氣。
盛妃瞟了眼萍兒,知道萍兒是在柳泓灩面前護著自己,把責任推的一乾二淨了。盛妃笑著放下茶盞,和顏悅色的笑道,擺擺手,柔聲說道:“罷了,瞧你把柳美人嚇的,本宮和柳美人是什麼關係?還不瞭解她這性子?”
“皇上駕到——”秦璐這一嗓子頓時讓屋裡的人全都打了個激靈,萍兒連忙扶著盛妃起身迎駕,柳泓灩慌亂的站起來卻差點踩到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