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劍打電話給小霞:“老同學,你過來局裡,把你的寶馬車開回去好好整容一下。”
“謝謝!”
“小意思。我忙著。拜拜。”
於是,小霞便給哥哥文華打電話,告訴他開車來拉她和她一起去龍崗公安局。到了龍崗公安局,辦理好手續,把車開到文華的修理廠。下了車,文華問道:“沒車你上下班怎麼辦?要不要我接送你?”
“不用了,你自己都沒時間,還接送我,不是更沒時間了。我自己做出租車上下班。”
“安不安全啊?”
“是啊,我也擔心被人拉走就完蛋了。三叔本來說讓可欣的車給我用一段時間,還叫寶良開車。這小妖精不肯,想借她的車,比登天都難,她借我的車的時候,我一句話都沒說,就把鑰匙給她。”
“算了,借人家的東西難。要不然這樣,我的車你先開去,上下班的時候叫寶良開,好不好?反正我也沒去哪裡,要用車這裡也有車。就一兩天的事,你的車很快修補好的。”
“那好,我就先用你的車。”
過了一兩天,文華開想著她的寶馬車回家,小霞正接著電話,是李文劍打來的,約她出去吃飯。等她打完電話,文華說你的車我開回來了,車鑰匙也換了,給你。
“開回來正好,我要出去吃飯。”小霞又對父母說:“爸,媽,我不在家吃飯了,你們吃吧。”
“要不要我送你去?”文華有些擔心小霞的安危。
“不用,沒事。這事爸媽還不知道,你不要跟他們說。”
“我知道。那你小心一點。”
“我會的。”
“小霞,你怎麼不在家吃飯?都好吃飯了。”小霞那好皮包剛要走,母親從廚房走出來問道。
“媽,阿霞要見朋友。”
“見朋友好,去吧,快去。”母親一聽說小霞是去見朋友,便當她是去談戀愛,支援她去,這回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小霞離開家裡,自己開著車去他們約定的酒店吃飯。
這是一家高階西餐廳,坐落在六十層高的樓頂,四周是玻璃幕牆,視野開闊,深圳繁星閃爍似的美麗夜景一覽無餘,讓人心曠神怡。餐廳裡迴盪著輕柔的《藍色多瑙河》等世界名曲,把食客帶到一個高雅的境界裡盡情地享受。餐桌上的蠟燭,使人情意綿綿,有一種溫馨的感覺。來這裡就餐的,多是戀人,或者是一對老情人。
李文劍今晚穿著一件T恤衫,頭髮特意修理過,人顯得特別精神。他早早就來到了餐廳,等著林小霞到來。
“小霞,”李文劍起身招手,“在這裡。”
小霞已經看見了李文劍。服務生帶著小霞坐到文劍的對面後,給她端上熱毛巾擦臉擦手。
“讓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小霞開嘴說道。
“我也是剛到。想吃什麼?”
“我對吃的沒什麼講究,也吃不了多少,隨便點幾個菜就夠了。這樣吧,我點個湯,你點西餐,我們來個中西合璧吧。”小霞提了一個建議。
“好,湯還是中國的燉湯好,我也喜歡。”李文劍贊同道。
小霞對文劍報以微笑,轉頭對旁邊的服務生說:“小姐,有沒有老鴨湯?”
服務生回答說:“有的。”
“是什麼老鴨湯?川系還是粵系的?”
“粵系沙参玉竹老鴨湯。”
“就來沙参玉竹老鴨湯吧。”
老鴨湯先上了,服務生給他倆舀了老鴨湯喝,李文劍又點了西餐,還要了瓶紅酒,服務生送上後,倒上紅酒就離開遠遠站在一邊。
“來,我們碰一下杯,祝賀我們重逢。”李文劍拿著酒杯說。
“我也很高興,沒想到還能見到你。”小霞拿起酒杯和老同學碰杯。
兩人喝了一口酒,李文劍有些興奮,“這麼多年,你過得還好吧?”
“還好,天天忙著上班,不比你們公務員,有周末還有度假旅遊。我的命苦著呢。”
“不會吧,看你既瀟灑又風光,是社會精英分子,怎麼會命苦呢。這人啊,你別想這麼多,煩惱來自於慾望,有慾望就不會滿足,不滿足就會煩惱。我是個知足常樂的人,一切都是平常心,升官發財是不沾邊的,也沒有這個福氣。”
他哪裡知道小霞內心的最大煩惱是什麼?她需要一個愛她的人,給她一個家庭的溫暖。女人到了像她這個年齡,還沒有解決個人問題,對他們來說,這是最大的煩惱。一煩俱煩,一樂百樂。個人婚姻問題沒解決,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人對金錢的看法,隨著自身的金錢地位和心情不同,有很大的差異。窮人最大的煩惱便是想錢,而有錢人的最大煩惱就不是錢了。林小霞這時有視錢財如糞土的氣概,錢財身外物,死不帶去,就像亞洲女首富龔如心小姐一樣,死後還能把所有的錢財帶走啊。
“錢財算啥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小霞感慨說道,“人不值得為這煩惱。”
“對對,沒錯。”李文劍想她的煩惱是剩女的煩惱,“我想問你一個私人問題,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說吧。”小霞看著他。
“你還這麼漂亮。”
小霞原來想他是不是問自己結婚沒有,她也真希望他能問她這個私人問題,然後她再趁機問他結婚沒有,如果他還沒有結婚,那是最好的,她就會看到希望,看到春天的花開。很可惜,他說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謝謝你的讚美。”小霞燦然一笑,自然地說道:“我老了,成了老姑婆,沒人要了。”
“不會吧,你還沒結婚?”文劍睜大眼睛問道。他真怕他的耳朵聽錯了。
“是啊,我還沒嫁人。你呢?”小霞說著,心裡怦怦跳,她等著他的判刑。
“我還沒物件呢。”
文劍心裡十分激動,小霞還沒嫁人,他就有了希望,他看到了愛情的曙光,多年埋藏在心裡的愛情,就要爆發了。他手裡拿著的酒杯都在顫動著。警察的穩重和機智勇敢,在愛情面前也會顯得蒼白無力。
而此時,林小霞何嘗不激動。他沒有對她的愛情判死刑,這是天意,是上蒼對她的眷顧,她的愛情到了花開的時候。
沉默著。
餐廳裡響起旋律優美的中國民歌《茉莉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芬芳美麗滿枝芽,又香又白人人誇······”
文劍終於打破了沉默,笑道:“沒想到我們還是單身,來,為我們的單身乾杯!”
“為我們的單身乾杯!”
小霞和文劍碰杯後把酒一口飲完,臉上泛起紅暈。溫暖的燭光映著她的臉頰,她的臉上盪漾著幸福,幸福就在她的身邊,幸福是這樣的溫暖,這樣的近距離,她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受。
“抓緊吃吧,菜要涼了,要不要重新熱一下。”
文劍輕輕地問道。他的聲音,令小霞心醉。既溫柔,又不失體貼,這是一個成熟男人發出的聲音,還帶有男人特有的磁性。
“不用了。我想吃碗麵,你要嗎?”
“好吧,你要我也要,就一碗。”文劍向服務生招手,服務生走過來,文劍說道:“兩碗義大利麵。”
一會服務生送來兩碗義大利麵。文劍一邊吃著面,一邊看著小霞說:“你還記得初二的時候,有一天,你到學校門口對面的一家餐廳吃早餐,你坐的塑膠凳子腳軟,一屁股坐到地上,**翻面條,弄得胸前的衣服都被面湯淋溼了,還記得嗎?當時你都哭了。”
“記得,不是你來得及時,我還在哪裡哭呢。”小霞記得清清楚楚,她一直沒有忘記那個早上,她的胸前的衣服被面湯淋溼的情景。那是一個夏天的早上,好在麵湯打翻的時候不是很燙,否則她的兩個稚嫩的**就會被燙傷。他把她拉起來,還拿出紙巾給她擦衣服。她站在他跟前,第一次感到害羞。那一次害羞,一直在她的潛意識裡珍藏著。
“真是想不到,一個愛哭的小姑娘,今天變成了一個女強人。”
“什麼女強人,你別捧我了,說得我臉都要紅了,誰還不瞭解誰。”
“說實話,初中同學,我知道的,數你最優秀了。”
“班長呢?你有沒有班長的訊息,他現在幹什麼?”
“聽說班長開公共汽車。已經結婚了,有一個兒子。”文劍心道小霞挺關心班長的啊,幸運的是班長已經失去了和他競爭的資格,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可以和他競爭,但願小霞能夠說出來。
小霞對他們的班長並沒有像文劍想象的那樣,有愛慕之心,她只是關心初中時代那些最優秀的同學,他們是小霞這樣學習一般和落後的同學的榜樣,現在大家都走上社會了,各奔前程,別說是相聚,就是訊息都很難聽得到,時間一長,自然會想起年少同窗的日子。小霞聽說班長現在開公共汽車,也是不禁唏噓。都說人生變化無常,一點都不假。有一個女同學,還是當小學老師的,就因為賭**彩,欠下一百六十多萬元的賭債,最後被逼得上吊自殺。
“嗯,我想問你,案子破沒有,問你不違反紀律吧?”小霞忽然想起這個問題。
“不違反紀律。”文劍笑說,“綁架人員全部抓捕歸案,正在審問,很快就會跟你們公司正式訊息。我是提前透露給你知道,你也不要隨便跟別人說。”
“知道,我不會害你的。”小霞深情說道,讚了一句他:“還真神啊。”
“那當然了。邪不勝正嗎。”
“贊你一句,你還真的尾巴翹起來了。這案又不是你破的,你高興什麼。”小霞有意殺殺他的銳氣。
文劍根本不在乎,依然笑道:“我沒功勞也有苦勞啊。再苦為了你都值得。”
他的話雖然含蓄,可卻是把心都掏出來了,雖然比不上現在的年輕人,見了面可以說一句“我愛你。”來得直截乾脆,但文劍的話,小霞還是聽明白了,她心裡一陣高興。
“國慶就要到了,有沒有打算去旅遊?”文劍見小霞在沉思,便轉換話題問她。
“一個人去旅遊又覺得沒意思?你想去哪裡旅遊?”
“一個人去旅遊是沒意思,但兩個人有伴,就有意思了。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旅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