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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媛之愛上億萬總裁-----第八十二章 、相互折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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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相互折騰(一)

晚飯過後,杜箐跟著吳婉一起去了父母的臥室。 在這棟兩層的獨棟小樓裡,吳婉的家居品味被體現得淋漓盡致。整套房子裡都沒有過於貴重的擺設和裝飾品,然而偏偏讓人覺得清新雅緻,透著濃濃的書香氣息。

杜箐坐在臥室陽臺的烏色藤椅上,手邊的茶几上擺著一杯清茶,正升起冉冉的霧氣,空氣中繚繞著的茶香,讓人心平氣靜十分安寧。

吳婉身著月白色短旗袍斜坐在椅子上,長髮挽在腦後,美得像一副古典仕女圖。流失的歲月帶走了她的青春,為她的眼角增添了幾絲皺紋,卻也為她帶來了時間沉澱的氣質與魅力。

看見這樣的吳婉,杜箐口中的話,都不知要如何說出口了。

吳婉打量了杜箐一會兒,問她:“箐箐,你是來告訴我,你要回c城了吧。”

杜箐尷尬的點頭。

吳婉沉默了良久,還是沒能忍住,對她說:“箐箐,爸媽都希望你能留在京城,c城不是不好,只是太遠了。”

杜箐低頭,什麼都沒有說。在這個方面,她沒辦法妥協,大概永遠都只能讓父母失望。

“對不起,媽。”杜箐道歉,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吳婉問她:“你喜歡的那個人,我去看過他。”

杜箐吃驚的抬起頭,卻見吳婉笑容依舊,似喜似嗔的看著她:“寶貝女兒喜歡的人,我當然要親自看上一眼,不然我怎麼能放心。”

“媽,你不用擔心的,他人很好,很……有本事。對我,也很好。”杜箐臉色有些紅,然而,一想到蘇子淵已經招呼都不打就回c城了,又不由得有些憂慮。如果是在吳婉已經認可了蘇子淵的情況下,說不定杜箐還會在母親面前撒撒嬌,順便告他一狀。然而,在杜珩和吳婉本來就不樂意讓她去c城的現在,還是多說些好話,省得火上澆油了。

“他有本事,我還用你來說。”說起這個,吳婉稍稍透出一些滿意來:“我見他第一面之後,就讓人把這小子查了個底兒朝天。”

“那份資料,你應該還是看了的吧?”吳婉見杜箐點頭,便繼續說:“我一開始,也覺得他做事太狠,太不留退路。但是,後來你爸跟我說,大丈夫行事不拘小節,要往上爬,自然得付出代價。”

“爸,他覺得這樣做是對的嗎?”杜箐顯得有些驚訝,實在是杜珩平時表現出來的一面,太過溫和。甚至很多時候,杜箐覺得他不像一個運籌帷幄的大家長,也不像步步為營的政客,反而像是個溫潤如水的大學老師。當然,大學老師並沒有杜珩那樣強的氣場。

“什麼是對?什麼又是錯?”吳婉反問:“所有的規定,都是由人來制定的,而只要是人規定的東西,總免不了有遺落和漏洞。要由被遊戲規則約束的人,變成制定規則的人,總是需要找一些捷徑的。”

杜箐若有所思。

吳婉又說:“我以前覺得,他為人太強勢,太會算計,太步步為營,甚至,不客氣的說,有點狼子野心。”她眼裡帶著些笑意,更多的卻是評估和審視:“但是,跟你倒也般配。你不願意多想的事情,讓他幫你想就行了。我的乖女,只要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就好了,其他的事情,都讓別人去操心。”

這段日子,吳婉算是為杜箐花了不少心思。杜箐這人,並不是不思進取,也不是不會謀劃,只是對於生活的要求遠沒有她所處的階層這樣高。如果對她放任自流,大概一輩子就是個大都市的中產階級這個程度。然而,她身處杜家,這樣的想法就不再適合她了。

吳婉曾經想過,為她找個出身大家的學術性人才,後來卻覺得,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一方想得太少,那另一方,想得就更多了。有哪個大家族是好想與的?如果丈夫專心於學術研究,沒有太大的野心,那杜箐勢必要操心更多。

如果對方的家世跟杜家有差距,那自然是不敢欺負杜箐,但是,這樣一來,還不如就順了杜箐的心意。

“媽,你就不怕,我被他吃得死死的,被他欺負啊?”杜箐歪頭看著吳婉,臉上一派小女兒的嬌痴之態。

“那還了得!”吳婉輕輕在玻璃茶几上拍了一下,瞬間橫眉冷目,似乎欺負了她的某人就在眼前:“他當杜家是吃白飯的不成?我們杜家的女兒,高嫁那是沒辦法,如果低嫁還要受委屈,你爸和你二叔、三叔,也就白在官場摸爬打滾半輩子了。”

杜箐默默將到了口邊的話吞進肚子裡,在她和蘇子淵的相處裡,被欺負,對於她來說,簡直是常態啊!親媽,你女兒被你口中那位‘為人太強勢、太會算計、太步步為營’的傢伙吃得死死的,而且還心甘情願的被吃。她是不是太沒出息了一點啊?

從吳婉的房間裡出來之後,杜箐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先給自己訂了一張明天上午的機票,然後動作迅速的收拾東西,整理行裝,準備回c城。

門外,杜煌小心翼翼的從門縫裡往杜箐房間裡瞄了一眼,嘴角勾起一個笑容,晃晃蕩蕩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在房裡打電話。

“是我。”

“放心吧,我姐她已經在收拾東西了,看那架勢,應該明天就會過來。”

“那是,女人嘛,就得軟硬皆施的**,總慣著,還不得翻了天了。”

“放心吧,媽那邊應該沒問題,爸最近也忙得很,而且,家事,一向都是媽管麼。”

“好,好的,那就這樣。”

電話那頭,蘇子淵將手機隨意的扔進沙發裡,指尖的煙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透出一股陰森的味道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將那半截菸頭狠狠的按進菸灰缸裡。

“還真是反了天了。”

次日清晨,杜箐起了個大早。先和吳婉一起澆花,然後全家人一起吃飯。飯後,杜珩叮囑了她幾句,就上班去了。而吳婉,則親自叫車將她送到了機場。

到了機場之後,吳婉略有些不滿的問:“他人呢?不跟你一起回去嗎?”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蘇子淵無疑了。杜箐聽出吳婉言語中那輕微的不滿,連忙為蘇大少爺遮掩:“他公司裡有事,我讓他先回去了。”

聽到這話之後,吳婉便點點頭,臉上的不滿消退了一點兒,又囑咐她:“他對你好是應該的,你雖然體貼他,卻也不要太慣著。男人,慣著就容易得寸進尺,知道了嗎?”

“知道了媽~”杜箐挽著吳婉的手臂撒嬌:“您就放心吧,他不敢欺負我的。”才怪!

杜箐六月上旬到達京城,而如今回來,已經是八月中旬了。時隔兩個多月的光陰,再次踏上這片熟悉的土地,杜箐心中多少有些感慨。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出機場大廳,杜箐喊了輛計程車,拖著所有的行李去了雍和小區。

難得今天c城的交通十分的通暢,杜箐看著車窗外飛快倒退的路燈柱子,忍不住想,如果她沒有想不開,沒有跟蘇子淵吵架,大概,今天的情形就完全不同了吧。作為情人,蘇子淵幾乎能打滿分,床下殷勤體貼,**強勢能幹。工作忙的時候,能儘量擠出時間回家吃法,工作輕鬆的時候,會偶爾安排個小驚喜。從來不會記錯或者錯過情人節,即便沒有禮物也總有鮮花聊表心意。

如果沒有這次爭吵,他一定會親自開車來接她,然後殷勤周到的安排一頓午餐,再兩人一起回家休息,小睡一覺之後,進行**四射的**運動增進感情。

可惜,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杜箐垂頭喪氣的自己把行李從計程車上拖下來,踩著恨天高委委屈屈的拖進了電梯。不遠處站著的男人坐在黑色的奧迪車裡看著她,好幾次想上前幫忙,最終,卻還是沒有上前去。

他點燃了一顆煙,告訴自己,如果給的教訓不夠深刻,那麼,這次的事情只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而他和杜箐的感情,終究會在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衝突與矛盾中消磨殆盡。再濃烈的感情,也抵不過世界觀的差異。他沒辦法改變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那麼,他就只能讓杜箐來適應他的生存方式。

杜箐拖著行李箱上了六樓,拿出鑰匙開門,很欣喜的發現家裡的鎖壓根就沒換。驚喜之餘,又想起三年前,兩人還沒完全走到一起的時候,蘇子淵曾經因為一次誤會而換了家裡的門鎖,將她擋在外頭。後來和好的時候,他承諾過她,這樣的事情,再也不會有第二次。

他確實說到做到,對她,若非迫不得已,他從不食言。

杜箐將行李箱拖進臥室,將裡頭的衣服拿出來,一件件掛進衣櫃裡。整理完自己的東西,又心血**的打開了旁邊那個屬於蘇子淵的衣櫃,這一看,便有些驚訝。蘇子淵的衣服雖然不少,但是他喜歡的也就那麼幾套,黑藍灰三色的西裝三件套是他的最愛。其中的三色西裝又有亮度、衣料上的不同,一共十二套。

然而現在,這八套西裝,竟然一套都沒留下。就是送洗衣店,也不可能全部都送走了吧?這麼一想來,杜箐又略微有些慌張。

在她看來,蘇子淵沒換門鎖,是給了她道歉的機會,給她留下了一扇門,也意味著他並沒有氣得那麼狠。然而實際上,他確實可以不換門鎖,他名下房產那麼多,完全可以直接換個地方住。

杜箐試著給蘇子淵打電話,始終沒人接,發簡訊也不回。她落寞的一個人在家裡做了一桌子菜,從中午十二點一直等到晚上九點,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的音訊。杜箐失魂落魄的趴在桌子上,她想,她終於知道了,前些日子蘇子淵找她時的那種心情。

而且,跟如今的她比起來,當時的他,肯定更加的莫名其妙和沮喪吧。他什麼都沒有做錯,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卻被那樣冷漠的對待。或許,是她將他想得太堅強,即便他在她面前總是表現得那樣沉穩可靠勝券在握,但本質上,他也只是個普通人。他雖然比普通人更加堅強,卻不代表他就不會受傷。他也是**凡胎,被人傷心,也會痛。

等到晚上十點的時候,杜箐自己去廚房裡拿了碗,裝了一碗已經涼了的飯,就著桌上的冷菜吃了下去。那些飯菜,一直從她的口腔涼到心裡。

她已經被他慣壞了,習慣了被溫柔的對待,所以,更加無法忍受這漫漫長夜的寒冷。

今晚,對於杜箐來說,註定是個不眠夜,然而,她心心念唸的蘇大少爺,卻也同樣難以入眠。在杜箐看不見的黑暗中,一輛黑色的奧迪商務車靜靜的停在夜色中,與濃郁的黑夜融為一體。唯有開啟的車窗裡,那若隱若現的菸頭,彰顯著他的存在。

時間靜靜的流淌,等到蘇大少爺終於在自己曾經的小家的樓下發夠了呆之後,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蘇子淵心情很憂鬱的大半夜開車回城南別墅騷擾他親爹去了。

蘇百川覺得自己這輩子生出這幾個小崽子來,就是為了自己折騰自己的。

悶騷兒子性格倔,以前偏要跟個一無所有的年輕小姑娘湊合在一起,怎麼說都不聽!現在人傢什麼都有了,他不上趕著,反而跟人家鬧分手。蘇子淵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暴躁了,你現在要分手,早幹什麼去了!

笨蛋女兒不懂事,從小到大在林家住了那麼多年,只會跟人攀比!你跟你表姐表妹比有什麼用啊,出聲是天註定的事情。現在都已經小二十歲了,倒是藉著林家的東風找個政界的年輕才俊啊!不知道結婚對女人是第二次投胎啊!

老婆繼女心太大,人貴在知足,這兩人,最可貴的地方,就是生命不息,追求不止。

而年級最小的老來子,是蘇百川最放心不下的一個。手心手背都是肉,雖然蘇百川最器重的是長子蘇子淵,但是對於女兒和小兒子,他也是十分上心的。男人辛苦一輩子,到頭來不就是希望下一代過得比自己要好麼?

蘇子淵長成得太快了,再有個兩年,大概就到他該放權的時候了。他倒是不擔心蘇子淵會虧待弟弟,畢竟整個蘇家說大不大,說小那也絕對不小,蘇子淵也不是心胸狹窄的人,不至於容不下蘇子成。他擔心的,是李蓉將小兒子給教歪了。

蘇子淵性格強勢,心性果斷,跟他相處,連他這個親爹都要退讓三分,更別說李蓉這個當繼母的了。蘇子成現在年紀還小,正是塑造三觀的時候,要是被親媽給帶偏了,到時候蘇子淵絕對有一百種辦法把他整得哭都哭不出來。

蘇百川操心過一輪自家一團亂麻一樣的家事,決定先將心思放到悶騷兒子的女朋友身上來。也不知道這小子去京城呆了個把月,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工作完成得確實不錯,自己的個人問題也要顧及到啊!

蘇子淵一路上風馳電掣的將車開了回來,正好被他親爹抓了個正著。

“爸,這麼晚還沒睡呢?”蘇子淵無奈的朝親爹笑笑,動作瀟灑的脫下西裝,掛在門口的黃銅衣架上。

“臭小子,我哪裡還睡得著,氣都被你氣醒了。”蘇百川伸手在梨花木的椅背上重重的拍了兩下。

“誒,您悠著點,萬一拍得手疼,明兒一早又要說是我的不是了。”蘇子淵挑了下眉,在他親爹面前,難得的表現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把最近的事情往心裡去。

“那你就少讓我操點心啊!”蘇百川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兒子一眼:“這次去京城,你沒去走杜家的門路吧?”

蘇子淵點頭。

蘇百川臉上的神色便滿意了一點兒,對他說:“你這事兒倒做得對,人窮不能志短,咱們蘇家還不窮呢,也不用那麼上趕著。”

這誇獎的話才剛說完,蘇百川話音一轉,問道:“但是你對人家閨女還是得上點心啊!咱們只是不上趕去蹭人家的好處,省得以後丟面子,但是不代表咱就不想要這麼親戚啊!”

蘇大少爺在蘇百川看不見的角度很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將額前的碎髮全部往後扒拉,露出光潔的額頭:“爸,你放心吧,我掌得住!”

“我是怕你掌著掌著,就雞飛蛋打了。”蘇百川頓了頓,說:“算了,你還是趕緊滾回你自己住的地方去,少來這邊湊合。女人嘛,到底還是要哄著的,你把她當下屬訓,那肯定不成啊!”

聽到這話,蘇子淵不樂意了:“我再哄著她,她就敢上房揭瓦了!”說完,一揮袖子:“爸,這事兒你就別管了,我自己有分寸。”

說完這句話之後,蘇大少爺拍拍屁股上樓睡覺去了。

雖然在某些問題上,蘇百川會為兒子退讓三分,但是這顯然不包括現在這個情況。以蘇家人特有的精明和算計,他是絕對不可能看著自己兒子雞飛蛋打的。

於是,在次日清晨,蘇子淵被告知,自己有了一個新的助理。之前在蘇總監身邊跟了一年的祕書劉卿,會在一個月之後哦轉到臨市擔任分割槽的小區經理。他跟了蘇子淵一場,也算是有了個不錯的虔誠。當然,在他去擔任小區經理之前,還得先把杜箐給帶出來。

蘇百川算是給自己未來的兒媳婦開了個小小的後門,杜箐之前度過三個月的實習期之後,算是直接離職,而今,他不但把杜箐調給蘇子淵當祕書,還直接免除了杜箐原本應該再來一次的實習期,直接享受蘇氏正式員工待遇。

杜箐作為蘇子淵的行政助理,月薪五千,享受五險一金待遇。杜箐拿著嶄新的工資卡,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不過,不管隔了多少世,只要身邊的人沒變,那就沒問題啦。想想當初大一的時候,她殷勤伺候蘇大少爺的時光,杜箐覺得,大不了就是把這位悶騷的大少爺重新追到手,也不見得就是什麼難事嘛。

杜箐如此想著,手腳飛快的換上了去京城之前買的淺灰色女式職業套裝。大概在京城的日子過得太悠閒,她的腰圍竟然粗了一寸,拉拉鍊的時候費了不少力氣。好不容易把自己塞進包臀裙裡頭,杜箐急急忙忙的出門攔了輛計程車去公司。

以前,蘇子淵想開車送她去公司的時候,她總是不情不願,生怕在職場上傳出什麼不好聽的桃色緋聞來。而現在,她想坐都沒地方給她坐了。

雍和小區離蘇氏的距離並不遠,坐計程車,不過一個起步價的路程。杜箐看了看手錶,付錢後下車,再次走進了蘇氏地產的金色旋轉門。

再次踏入這棟圓柱形的公司大樓,看著裡頭忙忙碌碌的精英男女,感受到其間整齊而高效的職場氣息,杜箐恨不能對天大喊一聲: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她先去行政部辦了入職手術,然後朝位於二十樓的總監辦公室走去。蘇氏的樓層分佈實打實的體現出了森嚴的職場等級制度,職位越高,樓層越高。頂樓是總裁辦公室和高層專用的會議廳,在頂樓之下的二十樓是各部總監的辦公室,偶爾有樓下的大區經理、小區經理能夠上高層會議室露一次臉,都是讓人十分羨慕的殊榮。

而除此之外,能夠經常出入高層的,就是總裁助理、總監助理這樣的‘天子近臣’了。因此,杜箐離職兩個月之後,突然空降成為皇太子的行政助理,這件事還是十分引人注目的。不過,如今的杜箐,對他人的眼光,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免疫了。

畢竟,在京城的兩個月裡,她可是每天都被人當成珍稀動物一樣仔細打量、觀察啊……

辦完入職手續之後,杜箐踏上了直入頂樓的電梯。之前在蘇氏工作的時候,杜箐還真沒上過二十樓。其實頂樓和下面的樓層看上去也差別不大,頂多只是裝修略微精細一點兒。因為人少,整層樓都十分安靜。

杜箐的辦公桌被安排在銷售總監辦公室旁邊的附屬小辦公室裡頭,在她的桌子旁邊,還有另外一張桌子,這是蘇子淵的上一任行政助理劉卿的位置。也不能說是上一任助理,杜箐在心裡說,畢竟人家還得帶她一個月才會離職呢。

在杜箐打量劉卿的時候,劉卿自然也在觀察著杜箐。白色的蕾絲花邊襯衣,端正筆挺的小西裝外套,緊身的包臀裙,將杜箐的身材顯現得凹凸有致,踩上八釐米的細跟高跟鞋,走起路來搖曳生姿,染成栗色的長卷發披在身後,盪出嫵媚的水紋,好一個職場尤物。

他之前跟蘇子淵去京城的時候,便知道杜箐和蘇子淵的關係,然而,他卻沒想到蘇氏的皇太子還有在自己的親爹的眼皮底下玩職場地下情的興趣。劉卿在心裡嘖嘖稱奇,他在蘇子淵身邊也跟了一年了,雖然蘇子淵十分注重個人**,他這個行政助理從來沒去過蘇大少爺的家裡,但是,也能感覺得到,蘇子淵並不是個縱情聲色的人。哪怕是出門喝酒應酬,也從來都是點到即止,身邊的小姑娘頂多是倒倒酒,不會再有進一步的舉動。

而且,他更知道,這位大少爺,之前身邊也是有女人的。畢竟,助理這種工作,除卻公事,老闆的私事,他多少也會接觸到一點兒。像訂玫瑰花、訂包廂這種活計,他也做過好幾次。如果不是送女人,他訂玫瑰花幹什麼?

這個杜箐,能讓這位油鹽不進的蘇大少爺鬆口,到公司來工作,公然玩地下情,恐怕是個有幾分本事的人。

這麼一想來,劉卿對杜箐的態度,也就更為客氣了。畢竟是老闆枕頭邊上的人,要是得罪了人,說不定那枕頭風吹一吹,就把他的前途給吹走了。

而杜箐,她本來也不是氣焰囂張的人,再者,她現在和蘇子淵的關係還處於‘待定’狀態,自然只是認真工作,爭取不要第一天就被難纏的蘇大少爺挑出毛病來。

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杜箐一上午都沒敢去敲蘇總監的辦公室門。其他部門送來的檔案,是劉卿送進門的。總監大人打內線出來說要喝綠茶,也是她泡好了讓劉卿送進去。

杜箐這避之不及的態度,讓劉卿覺得異常的奇怪。不過,他跟杜箐並不熟,更不會問蘇子淵這些,於是,他也只是心裡默默腹誹,面上什麼都沒有顯露出來。

杜箐的工作並不太繁重,原本每個總監只配備一個助理,這就意味著,一般情況下,這些事情一個人就做得來。而現在,劉卿要手把手的把杜箐給帶出來,一個人的事情就分成了兩個人做,自然不太忙。

不過,蘇子淵的事情還是很多的。他之前為了上京城看女朋友,搶了專案部的活兒,現在,他還得把之前一段時間落下的工作進度給補上。杜箐在門外,給他把下頭各個分割槽遞上來的檔案按照輕重緩急分門別類,然後由劉卿給他送進去。

一個上午的時間,過得飛快,等到中午的時候,杜箐按照蘇大少爺的口味給他點了餐。她之前在蘇氏上班三個月,也聽到過一些有關蘇少爺在公司裡的傳聞。這傢伙向來是個工作狂,中午從來懶得下樓到員工食堂吃飯,從來都是讓助理點好餐,然後給他老人家送到辦公室裡,只差沒一勺子一勺子喂進去了。

不過,說不定他以後有望享受這樣的待遇?

蘇子淵並不怎麼挑食,只是不吃動物的內臟,也不喜歡吃味道太重的東西,比如說大蒜、大蔥、蒜苗和洋蔥之類的。杜箐給他點了個清蒸排骨,一個蘑菇燉雞,再加一個新鮮的時蔬。大飯店做出的菜,簡直是色香俱全,味道怎樣她沒嘗過,但是想來應該不差,光看上去就讓人非常有食慾。

飯菜送過來的時候,劉卿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杜箐覺得要是專門等他回來,再讓他給蘇子淵送飯進去,也未免顯得太刻意了一點。而且,她之所以會到蘇氏來繼續工作,就是為了給他道歉。如果一直不見面,她來工作,也就沒有了原本的意義。

於是,小心肝兒直顫的杜箐杜祕書,端著精緻的飯菜面聖去了。

蘇子淵工作起來向來是十分認真的,聽到敲門聲,他頭也沒抬,直接說:“進來。”

於是,門外的杜箐,就小心翼翼的踩著八釐米高跟搖曳生姿的進去了。

杜箐在蘇氏工作三個月,還是第一次來蘇子淵的辦公室。蘇子淵的辦公室方位很好,向陽,整間屋子顯得十分的明亮大方。而面容英俊的男人正端正的坐在質地結實的高大辦公桌後頭,低著頭審視檔案上的內容,時不時在上頭勾畫幾筆。

那一瞬間,杜箐所有的目光都被坐在桌後的那個人給吸引走了,即便已經共同度過了近四年的時光,她還是會時不時的為這個男人的相貌而感到沉迷。

蘇子淵一開始是覺得腳步聲不太對,然後那人朝他走來,搬開了他放在桌上的一疊檔案,把餐盒放在桌上。

他皺著眉頭,猛然抬頭:“不是說過,讓你放在茶几上就……”

他愣住了,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助理劉卿,反而是自家前幾天把他氣得半死,正準備好好**一下的女朋友。

他眉頭一挑,裝出一副十分不滿的樣子來:“你在這裡幹什麼?誰讓你進來的?”

杜箐明顯被他的話刺了一下,眼神裡透出輕微的委屈,這讓蘇子淵有些心疼。不過,這傢伙明顯性格惡劣,很快又硬氣心腸來:“我還在工作,你先出去吧,有事找我祕書預約。”

“我就是你祕書。”杜箐將飯盒放在他桌子上,低垂著頭,自顧自的給他把蓋子開啟,將菜擺在他桌上:“我從今天開始,已經成為你的私人祕書了。”

“你說什麼?”蘇子淵冷笑,隨即英挺的眉頭狠狠的皺成了一個川字。他突然想起,劉卿今早確實有給他彙報過這事兒。但是,劉卿以為杜箐進蘇氏工作,是蘇子淵一手操作的,自然沒有‘多此一舉’的說得太過詳細。而蘇子淵本人,也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個小助理罷了,讓劉卿帶著,帶出來就繼續用,幹不好就換一個,這根本不是他要操心的事兒。

“人事部說,已經給你發過郵件了。”杜箐弱弱的說。

蘇子淵無言以對,他就知道,他親爹絕對沒那麼容易放過他。他前幾天還在想怎麼蘇百川這就偃旗息鼓,沒繼續計算他雞飛蛋打的可能性了,感情在這裡等著他!

“那我呆會兒給人事部打電話,讓他們換個人過來,你現在可以出門右轉回家了。”蘇子淵不帶絲毫感情的看了杜箐一眼,拈起了他之前扔在桌上的那隻鋼筆,保持著不變的姿勢低下了頭。

“蘇子淵,你到底想怎樣?”杜箐叉著腰,做茶壺狀,見蘇子淵赫然抬頭,氣勢瞬間弱下去,細聲細氣的說:“就是工作忙,也是要吃飯的呀。你看,飯菜都涼了。”

狹長深邃的鳳眸在她身上轉了一圈,蘇子淵微微眯著眼睛,透露出一些不滿來。他之前怎麼沒有發現杜箐穿職業裝這麼勾人?那包臀裙把腰臀的曲線都暴露出來了,讓人,很有想要細細把玩的興致。

雖然頭腦裡全是黃色的廢料,但是蘇總監面上還是很掌得起來的,裝逼功力一流。他橫了杜箐一眼,臉上明晃晃的掛著一副‘跟你說話簡直就是浪費時間’的表情,對杜箐揮揮手:“你先出去吧。”

如果時間是三年前,是杜箐剛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被他這麼態度冷淡的一瞥,恐怕渾身的血管都要凍成冰渣渣,老早就捧著一顆碎成千萬塊的小心肝兒出去了。而現在,在已經習慣了蘇大少爺的冷氣攻擊的杜箐表示,這麼點刺激,還不太夠看。

於是,她窈窈窕窕的幾步繞到蘇子淵背後,兩手從背後繞過他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柔軟的胸部隔著西裝貼在他背後似有似無的磨蹭:“我知道錯了,別跟我生氣好不好?”

蘇子淵咬咬牙,覺得自己真的快有反應了。為了自己的**大計,他一把將杜箐從他背後扯下來,動作雖然粗魯,但是力道卻很輕,並沒有弄疼她。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裝,坐到一旁的茶几旁的沙發上,用下巴示意杜箐,將桌上的飯菜端過來。

杜箐屁顛屁顛的照做了。然後,蘇大總監慢條斯理的吃著飯,杜箐在一旁吞口水看著他。她今天早上就吃了一個小麵包,現在正餓著呢。只可惜,蘇子淵下狠心的時候,對杜箐的委屈熟視無睹。自己一個人吃完了所有的飯菜,然後優雅的拿紙巾擦擦嘴脣,繼續坐回辦公桌工作了。

而一旁餓得半死的杜箐,還得給他將桌上的飯盒菜盒給收拾了。

接下來的時間,杜箐徹底知道了,當蘇子淵想要折騰一個人的時候,他有多麼的能折騰人。下午,他打內線電話,她正好接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冷,不帶絲毫的感情:“給我泡一杯綠茶。”

一句廢話都不多說,說完就掛了電話。杜箐茫然的看了劉卿一眼,劉卿問她:“怎麼了,蘇總監說什麼?”

“他說讓我給他泡一杯綠茶。”杜箐說。

劉卿比她更茫然:“那你就去啊,愣著幹嘛?”

杜箐連忙回過神來,屁顛屁顛的給蘇大總監倒茶去了。杜箐自己是不喝綠茶的,因此家裡也很少準備紅茶綠茶的茶包,蘇子淵在家裡更偏向於喝白開水、紅酒或者和杜箐一起喝熱騰騰的奶茶。

杜箐給他泡好茶,送進去。蘇大總監冷冷淡淡的說:“放桌上,你可以出去了。”

杜箐就退下了。

結果,過了半個小時,蘇子淵又打了個內線電話:“泡一杯綠茶。”

杜箐瞬間有種自己穿越了的錯覺,或者,半個小時的那杯茶,是她做夢的時候泡的?

於是,杜箐跑到二十樓的豪華版的茶水間裡又給蘇子淵泡了一杯綠茶,屁顛屁顛的送過去。

蘇子淵桌上的那杯茶比它被送過來的時候,水面降低了一釐米。杜箐磨了一下牙,端著第一杯綠茶出門了。出門之後,她實在覺得有些鬱悶,自己把那杯綠茶喝光了,降火!

杜箐繼續工作,半個小時之後,內線電話又響了,蘇大總監的話更加簡潔:“一杯綠茶。”

杜箐:……

半個小時後,內線響了:“綠茶。”

半個小時後,內線響了:“茶……”

杜箐端著第五杯涼掉的茶水出來之後,終於發現,就算她喝了五杯綠茶,除了一肚子水,也沒辦法降低她胸腔裡蓬勃而出的委屈和怒火。蘇子淵,你他媽還有一個月就滿二十四歲了,不是四歲!

於是,在劉卿越來越詭異的眼神裡,杜箐將茶杯往桌上一放,又走回蘇子淵的辦公室了。

“喂!”杜箐伸手在蘇子淵桌上敲了兩下,氣勢還沒升上來呢,就已經在那雙狹長鳳眸的瞪視下,潰不成軍了。

“你……你為什麼一直讓我倒茶啊?人家踩著高跟鞋,跑得很累的。”

蘇子淵斜視了她一眼,那眼神就跟看神經病似的:“因為,我喜歡喝熱茶。”

“哦。”杜箐點頭,乖乖退散。

就在她的手指觸到冰涼的金屬把手的那一刻,後頭傳來了聲音:“等等。”

“怎麼了?”杜箐笑顏如花,在夏日的暖陽下,顯得格外的燦爛耀眼。

蘇子淵怔了怔,很快掩飾了自己的神色,只是說:“如果你不願意,隨時可以離開。”

杜箐低下了頭,神色間有些落寞,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委屈:“對不起。”

那一瞬間,蘇子淵幾乎就想鬆口,將她抱到懷裡,溫柔的安慰她,告訴她,他並沒有生氣了。

可是,他到底還是沒有,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在這一刻,他可以這樣的狠下心腸。大概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個錙銖必較又強勢狠毒的人吧。即便心疼,但是他也下得了狠心。

他說:“上班時間,我不想談私事。”

他硬著頭皮,直視杜箐失望的眼光,說:“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你就出去吧。”

杜箐點點頭,為他帶上了門。那一瞬間,蘇子淵覺得,自己根本不是在折騰杜箐,而是自己在折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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