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我在鴻源酒樓,你可以過來吃飯,正好菜點得有點多,另外,我從來不吃西紅柿炒蛋。”
“啊?”
杜箐看著被結束通話之後已經黑屏了的手機,覺得十分的莫名其妙。剛剛蘇子淵難道是在請她吃飯?而且,他怎麼知道自己在做西紅柿炒蛋?
杜箐拿著手機,腦海裡有兩秒鐘的空白,然後飛快的按開了手機信箱的發件箱,果不其然的看見蘇子淵三個大字明晃晃的出現在第一位,她瞬間生出一種要把楚封從雲南拖回來暴打一頓的衝動。
雖然兩人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杜箐這種現實主義者,對於楚封每年假期雷打不動的旅遊季還是不太能理解的。今年冬天,藝術家楚封同志頂著一頭漂染成粉紅色的頭髮去了雲南麗江,帶著他新組的樂隊一起在麗江賣唱。
楚封這人時不時會有點抽風的跡象,以杜箐的話來說,就是沒吃藥的時候,自我感覺萌萌噠。
於是,在麗江賣唱賣累了的楚封同志給杜箐發了條資訊:
杜箐收到這條簡訊的時候,隨手給他回了一句:
結果,大概她是按錯了哪個鍵,資訊沒有發到楚封那裡,卻發給了蘇子淵。
杜箐回憶完畢,又想起剛才蘇子淵打過來的那通電話,她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臉。口胡,完全無法想象正在奢華餐廳裡用餐的蘇大少爺看到自己說請他吃西紅柿炒蛋是神馬感覺啊!
杜箐站在廚房裡腦補了一會兒蘇大少爺的心理活動之後,十分糾結到底要不要去吃飯。
“如果就這麼過去的話,總覺得好尷尬……”杜箐自言自語著,然後撓了撓頭,繞著灶臺轉了個圈。糾結了三秒鐘之後,果斷決定去蹭飯,至於尷尬什麼的,到時候把頭埋到飯碗裡就行了!
杜箐下定決心之後,從藥材店前門出來,把門面給鎖上,然後沿著人聲鼎沸的人行道去了不遠處的鴻源酒樓。
蘇子淵雖然自己名下有一家酒樓,但是他吃東西口味很刁鑽,自家酒店的大廚做的中餐,他吃著似乎總覺得不是那麼合胃口,因此,很少在自家的酒樓吃飯。反倒是距離不遠的鴻源酒樓,深受蘇子淵的喜愛,他經常會繞路過去光臨。
這家酒樓距離藥材店也並不遠,走路的話,五分鐘就到了。杜箐到地方的時候,菜才剛剛上齊。蘇子淵在二樓定了一個雙人的卡座,卡座並不是全封閉式的,卻有屏風能隔出一道相對隱蔽的空間,很受小情侶的歡迎。
當然,蘇子淵心裡並沒有什麼有關桃色的幻想,他只是天生喜歡安靜,所以,選擇了一個相對安逸的座位。
“不好意思,來晚了。”杜箐尷尬的朝靜坐在桌子對面的蘇子淵笑了一下,兩人隔著四菜一湯對坐著。冬日的空氣很冷,杜箐剛剛從外面進來,被酒樓裡溫暖的熱氣烘得打了個寒顫。
“你很冷嗎?”蘇子淵略微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招手讓侍者送來一壺熱茶。
“還好,就是剛剛從外頭進來,被熱氣烘了一下。”杜箐手裡握著溫暖的茶杯,心裡有幾分感激。雖然這位大少爺平時看上去冷得掉渣,其實,在很多細節上,還是很體貼溫和的。
“那就好,不要感冒了。”蘇子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略微皺了皺眉頭,然後將茶杯放到一邊,輕聲說:“你如果生病了,我就要睡不好了。”
杜箐:為什麼瞬間有一種我是一頭養肥了待宰殺的肉豬的錯亂感?我能收回我剛剛那丁點的感動嗎?
蘇子淵秉承著一貫的風格,維持自己冰山雪蓮般的格調。杜箐見晚飯當前,也沒有說話的心情,端著碗吃飯。雖然兩人確實是第一次同桌吃飯,但是即使沒有任何的交流,也絲毫沒有尷尬或者彆扭的感覺。
蘇子淵間或用眼角的餘光掃視一眼,不得不承認,杜箐吃東西的樣子很秀氣。其實很多時候,一個人的舉止和教養,從吃東西的細節便能看出來。
跟蘇子淵比起來,杜箐的全副注意力倒是都放在了食物上。之前就知道蘇子淵對於鴻源酒樓的飯菜頗為喜愛,杜箐是抱著嘗新鮮的想法過來的。但是,怎麼說呢?這裡的飯菜並不差,卻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好。這種普通的家常菜,她自己做出來味道似乎也差不多。
吃完飯之後,杜箐又上了蘇子淵那輛白色保時捷,已經快到陪睡的時間了。
車廂裡流淌著和緩的鋼琴曲,杜箐的心情有些放鬆:“蘇少,你既然喜歡吃鴻源的飯菜,為什麼不乾脆把那邊的大廚挖過來?”
“每天吃,就吃膩了,剋制一點比較好。”蘇子淵頭也沒回,依舊看著前方,給出了答案。
杜箐點點頭,並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直到很久以後,她才明白,所謂的‘剋制’,並不僅僅是指對於‘食慾’,更是指他生命中的一切。不讓喜愛這種情緒左右到理智的判斷,這對於蘇子淵來說,不僅是一句單純的話,更像是一直以來踐行的守則。
就因為這,他在商場立於不敗之地,也因為這,他險些放棄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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