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隨雨安-----第89章 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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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曾經

莫晴深睜開雙眼,腦袋還暈乎乎的,全身骨頭痠疼得厲害。從一個活蹦亂跳的人到現在的病秧子就是一夜之間的事。她莫晴深的美好人生,從她知道莫亦儂是她妹妹的一刻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她費力地抬起手臂,指尖顫顫巍巍地觸了觸額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還能感覺到剛才莫亦儂那滴淚的灼熱感。這種境地為難的愁緒讓她孱弱的身子越發地難受。

“晴深你醒了……”莫胤轉身就發現她甦醒了。

“嗯。”莫晴深輕輕地答應了一聲算是迴應。她其實早就醒了,只不過那時候莫亦儂和奚凌都在,她不想面對她們,另一方面她身體也卻是不舒服,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莫胤走到床頭,用手摸了摸莫晴深的額頭:“好像還有點熱度,晴深你是不是還是不舒服?”

莫晴深對他的叨叨絮絮很不耐煩,皺著眉有氣無力地說:“爸!你要是不放心我就去叫醫生,你這樣對我的額頭摸來摸去的、有什麼用?!”

莫胤啞口無言,他也是對女兒擔心得手足無措了,連連點頭:“對對對,我這就叫醫生來,你別激動……冷靜,冷靜!”

他身為一個父親為女兒緊張的樣子盡數落入莫晴深眼裡,這讓莫晴深覺得自己剛剛的態度未免差了點,心裡很是後悔。她重重地撥出一口氣,漂亮的雙眉因為病痛的煎熬和紛紛擾擾的心事糾在了一起。

這一靜下來,莫晴深就會不由自主地回憶兒時的事。中午醒來的時候,她首先看見的是奚凌。奚凌對自己還是很溫柔,似乎昨天在她面前說盡凌辱諷刺話的人不是她莫晴深。她為自己焦急憂心的樣子,她為自己心疼的樣子,都讓莫晴深想起了小時候的陪著自己身邊的母親。

那時候,她還小,還是個靜靜的小女孩。家裡有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奶奶。爸爸和爺爺白天要去上班,所以在她還未上學的時候都是媽媽陪著她。莫家很大,只是除了爸爸和媽媽還有照顧他們的方媽,其他人都很疏遠的樣子。尤其是奶奶,在她記憶裡好像永遠都是板著一張臉,嚴肅又可怕。她對媽媽似乎很不待見的樣子,很少主動與媽媽說話,有時候因為一些小事還會斥責媽媽。爺爺倒還好,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悅,永遠都是儒有禮的樣子,也很少管父母的事。對唯一的孫女,也算是疼愛有加。

日子過得平靜無波,莫晴深不上學的時候就陪著奚凌在家裡的小畫室裡畫畫。奚凌會讓莫晴深做模特,自己把女兒的可愛樣子都一筆一筆畫下來。做模特有時要長時間地保持一個姿勢不動,莫晴深那時也不是現在這樣驕縱沒耐心的樣子,她從來不嫌累,安安靜靜地陪著母親也覺得很開心。

可惜的是莫胤的母親並不喜歡奚凌的畫,她鄙視奚凌的家庭,更瞧不起奚凌的職業。在她刻板的思想裡,總覺得從事藝術工作的女人都是不三不四的,所以總是藉機諷刺奚凌,有時候還會借題發揮找奚凌麻煩。

每當母親被奶奶訓斥時,莫晴深記得母親從不會多說半句反駁的話,永遠是一副謙遜又忍耐的樣子。可是她怕啊,畢竟還是個幾歲的孩子。莫晴深會下意識地抱住奚凌,一方面是因為害怕奶奶,另一方面是因為她想保護奚凌,只不過每次都是自己嚇得在奚凌懷裡哭,完了以後奚凌還要反過來安慰她。當她哭成淚人的時候,母親懷裡的馨香與笑著安慰她時的溫柔——那樣柔軟又那樣美好。只可惜,後來奚凌離開了,那些本該屬於她的溫柔也不見了。

奚凌離開的那天,天陰沉沉的,莫晴深永遠忘不了她童年記憶裡最黑暗的一天。她剛放學回來,夏天傍晚天悶悶的,大概是要下雨了。莫晴深當時人也不太舒服,或許是中暑了。正想放下書包跑去畫室找奚凌訴苦,就聽見家裡的爭執聲——是奶奶和媽媽。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門邊,探出腦袋想聽聽發生了什麼。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你的那些無恥家人今天正好印證了我的猜測……”莫老太太尖酸又刻薄地侮辱著奚凌。

莫晴深以為又是和往常一樣的情況,卻不想一向緘默的母親竟然還口了:“媽,你對我有意見沒關係,但是請不要扯上我的家人……”

莫晴深害怕這種恐怖的氣氛,人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上。裡面的人都發現了她,莫老太太讓方媽把孩子帶走,還說了句“千萬不要讓孩子學去了她媽媽潑婦的樣子”。方媽抱著莫晴深往樓上走,莫晴深轉過腦袋去看奚凌。奚凌還用一種安慰的眼神望著莫晴深,像是在告訴莫晴深她沒事。

後來莫晴深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她發了燒,渾身燙燙的就睡了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傍晚醞釀已久的大雨也伴隨著電閃雷鳴驟然而至。她都生病了,下意識地就想去找母親尋求安慰。剛起來,就聽見樓下有聲響。莫晴深走到窗前,在路燈與閃電的光亮下她看到了撐著傘的奚凌,還拎著一個箱子。

莫晴深心中似乎預料到了不好的事情,她連鞋都沒有穿,急忙往樓下跑去。莫老太太和幾個傭人站在門口,莫老太太看著門外的奚凌,剩下的幾個傭人都不敢說話。

“媽!媽媽!”莫晴深咚咚咚地從樓上跑下來,直奔母親而去。幾個人都被突然跑出來的莫晴深嚇了一跳。

“媽媽你要去哪兒?”莫晴深顧不得大雨,赤著腳就抱住了奚凌。

奚凌一驚,既心疼又無奈,蹲下身看著莫晴深,臉上還有笑意,一手撐傘一手抹去莫晴深臉上的雨水,溫柔地哄著她:“媽媽要出差,晴深你聽話,雨下得這麼大趕快回屋裡去,不然會生病的。”

莫晴深說:“你騙人,媽媽只在家裡畫畫,怎麼會出差?”

“這裡的風景都被我畫完了,我要去其他漂亮的地方畫畫。”奚凌安慰她。

莫晴深哭了,儘管年紀小可她不笨,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導致母親要在夜裡離開,但她怎麼能讓母親拋下自己:“那我要陪你一起去,不要丟下我。”

“帶著你會很麻煩的,晴深在家裡好不好?”

莫晴深搖頭:“我會很乖的,媽媽你不要嫌棄我,我絕不會給你添麻煩。真的……我真的會很聽話……”她一心想的是不能和母親分開,即使要離開這個家,她也要和母親一起走。

奚凌難過得說不出話,只是推開莫晴深自己上了車,讓司機開車了。

莫晴深不管不顧赤著腳朝著車追去:“媽媽,你等等我啊……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奚凌終究是心疼,忍不住還是讓人停了車。

“晴深你回去,都淋溼了。”心疼與痛苦是難免的。

“那你也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一個人怕。”莫晴深哭著說。

奚凌搖頭:“晴深不怕,你還有爸爸,等他出差回來,他會保護你。”想到丈夫奚凌又是心如刀割。

莫晴深哭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拼命地搖頭,抱著奚凌不肯放手。

莫老太太看不下去了,讓人去把孩子抱回來。

莫晴深不肯,掙扎得厲害。

“奚凌,你還不走嗎?你的自由你的繪畫事業都在前面,只要你離開這裡,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莫老太太推波助瀾。

奚凌站起來背過身,看著全身已經溼透的莫晴深,心痛得彷彿有針在刺。

“你要是現在不要我,以後就休想再讓我認你!”莫晴深年幼卻被逼得說出了這樣無情的話。

奚凌一滯,背都在顫抖,到底還是狠著心腸轉身離去,任憑莫晴深在身後哭喊也沒有回頭。上了車後,車又繼續往前開。

莫晴深手腳亂蹬,即將失去母親的痛苦讓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掙脫了別人的禁錮。她不管不顧地追了好一段路,都看不到車影了還不放棄,最後被路上尖銳的玻璃碎渣和石頭刺破了腳而跌倒在地上才作罷。

莫老太太走過來,冰冷地說:“這樣絕情的母親,晴深你還追什麼?為了她的個人私利,連女兒都可以狠心拋棄。我早就說過,她不配做阿胤的妻子、莫家的媳婦。”

莫晴深臉上混著淚水和雨水,她怔怔地坐在地上,聽著奶奶的話,心裡難過得都快麻木了。她只知道,自己的母親真的是不要她了。不要她了……這個念頭隨著她一起墜入了昏迷。

奚凌出走後,莫晴深去過那間畫室,裡面放著都是奚凌以前的畫。有描繪風景的,也有人物肖像。人物肖像裡,主人公大部分都是莫晴深和莫胤。那些繪畫工具還好好的擺放在那裡,彷彿它們的主人很快會回來使用它們。

莫晴深自然很欣賞母親的畫,也許是因為遺傳與從小的薰陶,她在繪畫方面也很有天分。但是自從奚凌離開之後,她每每看到那些畫時,心裡燃起的只有恨與傷心。她像瘋了一樣要把那些畫板調色盤都推倒踩碎,更是想把奚凌的畫都撕碎,莫胤經過看到才阻止了她。

“我討厭她!也討厭與她有關的所有東西!”莫晴深在父親懷裡大哭大喊,嘶吼著她對奚凌的恨。恨她為什麼要拋下她和爸爸,害她之後被奶奶帶在身邊生活,留她一個人面對可怕的奶奶和冰冷的莫家。

莫胤很無奈,他想方設法地去找奚凌可是都沒有訊息。他消沉過痛苦過,甚至想放下一切跑出去找妻子,但他不能。奚凌離開後沒多久,莫晴深的爺爺去世了,偌大的家業盡數交到莫胤手上,為了家族他無法任性地考慮個人利益。何況,他看到莫晴深並不開心,奚凌走後女兒變得憂鬱,脾氣也喜怒無常。他要照顧女兒,不能讓母親再這樣嚴厲地管教孩子了。晴深會被毀掉的……

後來,那間畫室被莫胤鎖了起來,彷彿也將與奚凌有關的一切都塵封了。那裡只屬於他、莫晴深和奚凌,妻子離開了,別人也不能踏入一步。隨著時間的流逝,因為奚凌的出走而掀起的波瀾都逐漸平息了。只是在莫胤和莫晴深心裡,留下了一個別人都不能觸碰的死結,等著人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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