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一章 現實召喚
兩個女生都看左丘白，左丘白硬著頭皮走過去，將兩個獵卡艙蓋掀開到最大的程度。他趕緊抬手，用嘶啞的聲音說：“你們……不要過來！”
女人永遠抑制不住好奇心，兩個女生雖然明知事情不妙，還是走過來看，一看之下，立刻同時彎腰嘔吐起來。
獵卡艙裡面的情形慘不忍睹，那兩個高手完全認不出來了。
甚至認不出他們曾經是人。
裡面是越來越多的血水，血水中間有兩堆正在急劇“溶化”狀態的**組織。血水緩緩開始冒出蒸騰的水汽，水汽中間的**正發出令人牙酸的絲絲聲，同時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迅速消失，變成一種噁心的黃『色』『液』體，流進血水中，依稀可以看到片片紡織品和皮肉在裡面漂浮著。
艾薇兒和慕青青嘔得苦膽都要吐出來了，才艱難地直起腰，慕青青說：“在穿越中死去的人……在穿越艙裡也死去了……”
艾薇兒說：“爺爺的公司……到底在做些什麼呀？”
左丘白說：“別想那麼多了，咱們快點離開這裡！”
慕青青說：“我不想跟她一起走——我不信任她！”
艾薇兒難得地沒有反駁，她.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倒，想反駁也反駁不動了，只是說：“你覺得如果我知道有這種事情發生，還會帶著你們倆來參加這見鬼的實驗嗎？”
左丘白眼睛一眨：“是啊，他們.怎麼會讓你來參加這實驗的？”
三個人滿腹狐疑地面面相覷，艾薇兒搖.搖晃晃地舉起手槍，去找那詹姆斯.邦，想問情況，卻發現門口地上的人已經不見了。
“不好！”左丘白叫了一聲，衝到門口，就在這時，磨砂.玻璃門急速合攏，外面的走廊亮起閃爍的紅『色』燈光，淒厲的警笛聲響起，一個人工合成的女生尖聲叫著：“code12！code12！”
慕青青問：“code12是什麼意思？”
艾薇兒說：“我怎麼知道？”
左丘白奮力抵住正在合攏.的門：“別吵了！咱們快走！逃出這裡再說！”
走廊裡傳來紛『亂』的腳步聲，顯然有許多保安人員.和壹公司的內衛部隊在向這裡跑來。
三個人離開實驗室，順著一條走.廊向前猛跑，跑了幾分鐘，左丘白忽然發現前面的路越來越狹窄，天花板越來越低，燈光也越來越昏暗。他急忙剎住腳，問艾薇兒：“咱們這是往哪裡跑？”
艾薇兒發愣：“你不知道？”
“不是你帶路的嗎？”
“老大，剛剛是你一個人悶頭跑在最前面，我怎麼可能帶路？”艾薇兒氣急敗壞，“我看你埋頭往裡面跑，還以為你知道路。”
“這是壹公司，是你爺爺的公司，我怎麼可能知道？”
“可是你剛才能在這個環境使用輕功，我就以為你還有別的能力，比如《合金裝備》那種敵人位置感應器！”
“你想象力這麼好怎麼不去寫小說？”
慕青青壓低聲音拉開兩個人：“別吵了，現在怎麼辦？小白你能在現實環境使用武功，這總沒錯吧？快使用點兒什麼！”
“使用什麼？大海無量還是如來神掌？”左丘白氣急敗壞，“誰告訴你們我有特異功能的？”
艾薇兒問：“你剛才移到門口的動作不是特異功能又是什麼？”
左丘白說：“那些輕功什麼的我也不知道怎麼用出來的——壹公司這鬼地方太邪門了，地頭蛇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你們還想指望我嗎？”
慕青青說：“低聲！”走廊轉角處響起一片腳步聲，一個弧形的魚眼鏡頭在牆壁拐角處冒了出來，顯然內衛部隊已經趕到。艾薇兒咬咬牙舉起手槍連打兩槍，可惜都打偏了，那魚眼鏡頭從容不迫地退了回去。從這個俐落的偵察動作看，這次來的是戰鬥技術更優良的分隊。
左丘白閉上眼睛，在身體內部搜尋異常或者力量，卻空空如也，他額頭冒汗，回憶當初在林若寧的新聞釋出會會場外第一次“違例”使出特異功能的情形，咬牙說：“快！給我找根棍子。”
慕青青和艾薇兒顧不得問為什麼，胡『亂』撞走廊兩側的門。
剛剛魚眼鏡頭消失的地方傳來一聲叫喊：“他們沒有兵器！上！格殺勿論！”
就在一個帶著頭罩高舉轉輪式霰彈槍計程車兵出現在牆壁拐角處的時候，慕青青將兩根日光燈管遞到了左丘白手裡。
左丘白來不及猶豫或者驗證，大喝一聲“龍槍陷地陣”，將日光燈管抽了過去，這個距離本來是根本不夠他施展的，但是奇蹟發生了，左丘白好像是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又好像是第一次獲得了對身體的完全控制，總之整個人都不同了。他縱身一躍，雙腳連踩牆壁，眨眼間，他已經順著牆壁橫著跑到走廊拐角！
日光燈管跟著遞出，只聽“啊呀”一聲驚叫，跟著一片玻璃碎裂聲，一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額頭流血雙目圓睜，糊里糊塗地倒在了地上。
左丘白騰身一躍，身體打了半個旋子落地，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群士兵中間，這一次他清楚地發現自己的確是失去了控制，雙腳穩穩地釘死在地上，腰部發力，雙臂揮舞，日光燈管在他手裡上下翻飛，一碰就碎的燈管竟然變成了擁有輕盈彈力和凌厲力量的凶器，敲鼓一樣砰砰砰連響，接二連三將所有計程車兵一一打倒，而燈管竟然沒事！
士兵們倒了一地，左丘白像是絕世高手一樣站在人堆中央，低頭看看手裡的日光燈管，抬頭看看兩個同伴，兩眼一片『迷』惘。
“這是……”慕青青也愣了。
“趙雲的絕技——龍槍陷地陣。”左丘白說，“別問我怎麼會這個又是怎麼使出來的，我自己完全無法想象。”
艾薇兒說：“誰問你那些，快跟我走！我知道逃出去的路！”
左丘白說：“你不是說這公司是你爺爺的嗎？怎麼混到要逃走的境地了？”
艾薇兒拉著左丘白的手就跑：“少耍貧嘴了，我爺爺只是個退休小股東，公司這些事情早就與他無關了。”
距離這段走廊十幾米外的另外一段走廊裡，詹姆斯.邦在飛奔。
他一邊跑，一邊扯下胸口的一塊標誌牌，標誌牌裡面是一張磁卡。
衝到走廊盡頭的一道隔離門前，詹姆斯.邦將標誌牌貼到識別器上，識別器響起“必”的一聲，隔離門拉開，詹姆斯.邦滿頭大汗地衝過去。隔離門合攏，他轉身飛快地在門另外一側的控制板上按下一串按鈕，整個區域的外圍隔離門亮起藍『色』燈光。
詹姆斯.邦靠在牆上喘氣，渾身都被汗水溼透。
他摘下牆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說：“索林先生？”
電話另外一端，是壹公司實驗部管理中心二樓的一間辦公室，一個鷹鉤鼻子、神情陰鷙的男人拿起電話：“是我。”
“我是詹姆斯，五人實驗組出事了。”
“我知道，所以才讓你去處理的。”
“……抱歉，處理失敗。”
“什麼？”
“其中一個實驗物件……成了……能力者。”
“胡說！這次的實驗等級是三，並不包括能力傳輸的專案！”
“我知道……但是，他的確成了能力者。”
“你確定？”
“是的，我看到了他的動作……” 詹姆斯.邦臉上的肌肉都在**，他深吸一口氣平靜自己的語氣：“那不是人類能做出的動作。我們u分隊全軍覆沒。”
“你設下隔離區了嗎？”
“是的。但是我們的人沒有撤出來。”
“有多少內衛部隊參加了圍剿？”
“除了我們，應該還有二十人在裡面，，十二個是內衛部隊，還有八個普通工作人員。”
“詹姆斯，你是高階安全主管，公司的規定，你應該很清楚吧？”
“實驗的祕密，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保全。”詹姆斯.邦的臉上淌滿了汗水，滴滴答答地落在電話上，電話好像洗過一樣。
“那麼，你知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我明白。但是，這麼做的話代價是不是……”
“明白就好。”索林結束通話電話，接通桌上的六個顯示屏，『操』作智慧監控系統尋找暴走的實驗者們，他很快發現了手持電燈管、站在一群被打倒的人體中間的左丘白。索林看著螢幕中間的少年發呆，嘴裡喃喃地說：“這……怎麼可能？”
左丘白沒有注意到黑暗的天花板上有個微型鏡頭正注視著他，他正在拼命捕捉“那種感覺”，在現實世界中卻擁有在虛擬空間一般的體能與技巧的感覺。
“這是……壹公司的祕密嗎？”
慕青青看艾薇兒。
艾薇兒有些慚愧地說：“我不知道。”
出乎左丘白的意料，慕青青竟然沒有反駁或者抬槓，而是說：“我知道你不知道。”但她的語氣其實比說“你就是知道”還要氣人，一聽就能讀出裡面的潛臺詞：你艾薇兒一貫就是個喜歡吹牛的草包，我一直知道的。
艾薇兒不爽地說：“不錯，我之前說的什麼壹公司是我爺爺的，我對壹公司和壹卡戰熟得很什麼的，都是在吹牛。”
左丘白無奈地回頭：“這都什麼時候了？兩位還是不要再鬥口了。”
艾薇兒輕輕捅捅左丘白：“小白，前面。”
左丘白這才注意到，他身前的走廊裡，有幾個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正呆呆地看著他。左丘白一抬眼，那幾個人發出一片驚呼，轉身胡『亂』地逃走。
左丘白展開輕功追上去，抓住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資深的矮個子禿頭胖子，單手提著他的衣領，輕鬆地退了回來，就像拿著個氣球。
矮胖子胖胖的雙手『亂』舞，嘴裡怪叫：“鬼！妖怪！饒命！不要殺我！”他手裡還拿著一套煎餅果子，油乎乎的來回比劃，搞得左丘白來回閃避，最後給了他鼻子一拳，才讓他安靜下來。
左丘白問：“你是壹公司的？”
胖子伸出一隻大拇指，滿臉堆笑：“是是是，您的身手夠棒的！……我只是個普通的翻譯，我什麼也不知道。”
左丘白看看他胸前的工卡，發現這人真的是個英日德三語翻譯。
“你見過多少次實驗？見過多少次失敗的實驗？”
矮個子拼命搖自己的禿頭：“我只是幫助技術人員回答來訪者一些問題而以，我什麼也不懂得，這些試驗什麼的我只是聽說過，沒有親眼看到。今天是因為沒有什麼工作，我來找這一區的朋友下了班一起去看籃球比賽的……”
兩個人正說著，前面奔逃著的眾人忽然一起停住了腳步。左丘白丟下胖子，雙手橫握燈管，觀察情況。
只見前面那些人竟然一起慢慢地變『色』，頭髮、面板、衣服全部變成了暗綠『色』。左丘白『揉』『揉』眼睛，確認走廊裡的燈光還是慘白的，真的只有那些人在變。而且不光是變顏『色』，衣服的式樣也改變了，從各種型別式樣的白大褂以及從球鞋到高跟鞋的各種鞋款，變成了全套的黑『色』西裝和黑皮鞋。緊接著，那些人一個一個地以無比詭異的方式開始“回頭”，彷彿整個身體融化掉，然後重新形成頭面一樣的。而這最後“變身”出來的面孔身段，都是一模一樣的。都是一個面目猙獰、戴墨鏡的強壯男人。
這十來個一模一樣的男人互相看看，『露』出恐怖的僵硬的微笑，然後轉過身，衝著左丘白他們緩緩『逼』近，開始是走，很快變成了小跑。
三個人面面相覷，慕青青說：“這是一套老電影《駭客帝國》裡面的情節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左丘白大聲問：“別管什麼他媽的電影！這是什麼功能？”
“什麼叫做功能？”
“如果這是卡戰世界，對面只是一個選手使用了一張卡造成的，那張卡是什麼？”
慕青青想了想，說：“電影裡的情節是表現病毒自我複製的功能，我想，這卡應該叫做病毒卡或者複製卡吧。”她腦子快，反應過來：“你是說，有人能在現實世界使用卡片？”
左丘白說：“既然我能使用龍槍陷地陣和梯雲縱，就有人也能使用別的卡片。”他拿過慕青青的衝鋒槍，大聲說：“對面的人聽著，不準靠近我們，不然我們就要開槍了！”
那些墨鏡西裝男的嘴角齊齊『露』出獰笑，腳步越來越快。左丘白咬咬牙，扣下了扳機，兩百多發子彈暴風般一掃而光，煙霧瀰漫了整個走廊。
衝鋒槍發出絲絲聲，重新開始充電。煙霧緩緩散去，左丘白驚駭地發現，那些墨鏡西裝男竟然沒有一個倒下，只是站在那裡扭動身體，隨著他們奇異的扭動，他們身上的槍傷和西裝上的破洞漸漸自動癒合！
左丘白丟下衝鋒槍，提著燈管拔腿衝了上去——在這些妖怪一樣的傢伙面前，他至少還擁有輕功和武技，那兩個女孩子是什麼都沒有的！
日光燈管很快就砸上了第一個額頭，這些對手的“打擊手感”和人類一樣，但是與正常人不同的是，他們是沒有鮮血的！幾次打擊失效後，左丘白忍不住加重力道，在一個傢伙眉眼正中間砸碎了日光燈，而那傢伙仍然只是晃了晃，沒有鮮血沒有傷疤！
慕青青大聲喊起來：“小白！要怎樣才能在現實世界中使用超能力呢？”
左丘白說：“我不知道！我只是一著急就使出來了！”他手裡沒了兵器，有兩個傢伙突破了他的防線，衝向了他身後的兩個女孩子。左丘白焦急地大叫：“快走！你們快走！”
艾薇兒卻不走，一邊用衝鋒槍的點『射』阻止敵人『逼』近，一邊大喊：“我早就急了！不靈！”
“我知道！這功能可能只有很少人有！如果大家都能做到，早就有人發現了！”
“那你還能使用別的能力嗎？”
“我沒別的卡呀！手頭都是些沒戰鬥力的廢柴卡！”
“那你接著！”
左丘白只覺得腦後風響，本能地回手接住，卻是慕青青和艾薇兒兩個人最好的珍藏：慕青青的“冰風暴”和艾薇兒的“電磁炮”！
左丘白將卡片左胸口袋，一邊與敵人肉搏，一邊冥想著尋找那天“請神成功”的感覺。
艾薇兒大聲高呼：“不管你在幹什麼，你最好快點，最後一個彈夾了！”
左丘白趕緊說：“對面的！這是我們的疑兵之計！你們不要上當！還是小心地慢慢攻過來吧！”
艾薇兒說：“你覺得你這麼說那批傢伙就會相信我們有很多彈『藥』了？”
左丘白正要回答，忽然，腦後風響，一股危險感來到他體內！他摟著艾薇兒低頭蹲下，只覺得頭頂“嗡”的一聲，有某種巨大的東西擦著他腦袋飛了過去。
慕青青歡呼：“我使出來了！我使出來了！”
一輛碩大無朋的垃圾車從左丘白頭頂飛過，重重地跌在走廊裡面，那垃圾車比走廊寬闊，堅硬的車體在兩側牆壁上留下大片劃痕，速度卻毫不減緩。電火花沙土玻璃一起四下飛濺，整條走廊的燈光忽明忽暗，地面在不停地撞擊下顫抖。